星際3019年。
10月的尼亞裡,陰沉、寒冷,絕望,一眼看不到邊的白色。多好的日子,真適合打家劫舍替人送終,很襯宋唯一現在的心情。
他死過一次,再睜眼卻來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作為星際時代皇帝陛下的長子,按理來說,還是能夠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唯一的問題是,他醒來之前,他的便宜父皇迎回私生子,還是一次倆個。宋唯一同那兩個私生子同時進行精神力測試,結果他是個F級精神力的廢物,那兩個私生子卻都擁有A級精神力!
?A級精神力是什麽概念宋唯一還沒搞得太清楚,但從個人終端裡得知帝國上下只有不到10個人擁有A級精神力,其中一位就是他的便宜父親!這代表什麽?
這代表擁有A級精神力,才能繼承皇位!
?比起宋唯一這個廢物皇長子,他那便宜父皇自然更偏愛天資卓絕的私生子。
所以,這才多久,就變成一個貧困區的窮人了。
這會兒是早上9點,他正走在聯盟星球最混亂的黑市區,一邊緩緩的喝著廉價的營養補充劑,一邊掃視著街邊商店擁擠的標牌。
他臉色蒼白,一看就是精神力低下,受不了寒冷。神情也透露著濃重的不爽和嫌棄,仿佛對這個世界都不太滿意。
他在這裡轉了半天,就是想找一家合適的店——查點資料,最好還能弄個假證。
五分鍾後,宋唯一在一家窄小的門店前停了腳步。
這家門店外的電子標牌上顯示著兩行字——
地球老牌維修行!
什麽都乾!
很好。
宋唯一捏了捏廉價的營養劑瓶身,丟進街邊的電子回收箱,抬腳進了這家店。
“早上好。”老板居然是個美女,但是頂著雞窩頭,素面朝天的從櫃台後面探出腦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店裡暖氣很足,即便是怕冷的宋唯一也感受到了暖意。他摘了黑色手套,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枚黑色的指環擱在櫃台上,“幫我查一下這個。”
這是可塑式智能機,也是個人終端,類似於他以前的戶籍。詭異的是,這東西能隨意變形,大多數人都更習慣手環,方便攜帶。可是宋唯一習慣與常人不同,所以他手裡是個很素的指環。
“查什麽?”
“所有能查的。”
女老板上下審視的打量了他幾眼,然後笑著進了小隔間,拿了一些不在他理解范圍內的工具,然後看似隨意的叩了兩下,智能機彈出了全息界面,把宋唯一嚇了一跳。
他不著痕跡的用食指輕輕摩擦膝蓋,抬眼看過去。界面裡的東西少得可憐,乾淨得就像是剛出廠。
總共就三樣內容:一份身份證明,一張資產卡,以及一段加密的視頻文件。
出於職業道德,女老板不會隨便翻看文件,但是宋唯一卻對這三樣東西的內容清楚,畢竟在系統的告知下,這兩天他已經翻來覆去的看了幾十遍……
身份證明是個臨時的假身份,名字也叫宋唯一,17歲,未成年。對星際時代人均壽命300來說,30歲才算是成年。
資產卡是張通用的不記名虛擬卡,余額不夠他活一個月。
“就這麽點東西值得你這麽冷的天跑出來?”女老板嗤笑一聲。
宋唯一心裡也在冷笑,“是啊,就這些。”
這可是他現在全部的家當。
你說這世界刺激不刺激?
?他不過是像往常一樣去參加了一場別人想要給他塞女人的遊園會……
那天的天氣也和今天一樣冷,
他的身體因為曾經落水而留下了病根,到了天冷的時候,就有點骨頭冷,於是便意思意思的坐了一下,便讓宦官安排著回府了。 ?誰知那一覺“睡”了整整幾萬年,日夜交替,滄海桑田,再睜眼時已經是兩天前了。
?他醒在一間黑市區的公寓裡,醒來的時候枕邊就放著這個個人終端,除此以外,腦海裡還多了個生命值系統。
?沒費什麽功夫,他就從系統那裡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參加遊園會的那天,他被暗殺了。
又因為他是太子,民間都一片縞素,各種文人才子更是以花式震驚的文字惋惜了他的英年早逝,比拚文采水平似的比了兩個多月才慢慢消停,然後慢慢遺忘。
……
當然,真相顯然沒這麽簡單。
系統需要宿主,他的精神力又跟現在這具身體完全一致。
所以系統就讓他穿越了。
系統還安慰性的告訴他,在天朝,按宿命,他反正到死都是個太子。現在在星際雖然他現在落魄了點,還是很有可能繼承皇位的!
真有一句他娘的罵了覺得有失風度。
生命值系統,一聽就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系統發布任務,他負責完成,然後獲得生命時長,單位,天!
最讓人窩火的是,系統發布完第一個任務就因為能量太低,沉睡了。然後讓他一個地球古代人,如同瞎子摸象一般的渾渾噩噩的過了兩天。
天知道,當他知道自己身處最混亂的黑市的時候,那種想要殺人,不,殺系統的心情……
好在,從小被佛教輪回思想洗滌的他,勉為其難的接受了現實。
總之,他必須三天內完成系統任務,要不就會死。
??宋唯一雖然對女人拋頭露面這種事情持反對意見,但是並不影響他詢問,“什麽痕跡都沒有?”
?“沒有,乾乾淨淨。”
?“個人終端本身呢?”
?“黑市買的不記名機,查不到的,基數覆蓋那麽多星系,簡直是宇宙撈針。”
宋唯一撥弄了兩下環狀的個人終端,笑道:“行吧,那這樣,能順便幫我弄張去鄰星的船票麽?”
女老板瞥了他一眼,搖頭:“幫不了。”
?“什麽都乾?”宋唯一衝門外的標牌抬了抬下巴。
??“誇張嘛。”
?宋唯一也不爭論,點了點頭又道:“還有最後一件事。”
“什麽?說吧。”女老板低頭客套道,“今天總要給你辦成一樣,不然門外的標牌就真的可以拆了。”
?“幫我弄一個報道證。”宋唯一道,“影視學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