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匪中的好手,借機飛身躍上圍牆,異常慘烈的搏殺起來。
林木和花豹站在屋頂,遙望四處。
鎮子外的廝殺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的心情,反而多了些談資。
“再讓我喝點。”
花豹不停的扯著酒瓶,往杯中倒酒。
“都被你喝光了。”
林木將酒瓶倒立,只剩下一滴嫣紅的液體,懸與瓶口,始終不願落下。
“老大,你說這鎮子能守得住嗎?”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跑得過那些山匪。”
林木絲毫沒有緊張,變戲法般又摸出一瓶酒,自斟自飲起來。
“老大,你不是說喝完了嗎!”
花豹不解。
他心裡算過,這酒確實是喝完了,怎麽能又冒出來一瓶。
就算老大智勇無雙,帥氣逼人,也不能無中生有,憑空生出來一瓶酒。
“這有什麽奇怪的。”
林木鄙視了豹子一眼,
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剛才那瓶,不就是摻了半瓶水嗎,想喝的話,我還有。”
“嗯……”
花豹滿腦子黑線。
怪不得味道有些不對。
而且,肯定摻了不止半瓶,這哪裡是酒裡摻水,分明是水裡摻了點酒啊!
轟!
鎮外一聲爆鳴。
二妖急忙望去。
隻間遠處,疾風驟起,一團黑沙席卷而來。
“是趙沙海!”
有人驚呼。
趙沙海橫行八方鎮數十年,認得的人有許多。
正在搏殺的護衛們隻覺得心中一顫,這個殺神出手,今晚恐怕會很慘烈,不知道最後還有沒有命在。
“大哥威武。”
眾匪歡呼,氣勢大震。
鎮中,一道血氣衝天,一個身影躍向黑暗的夜空。
劍光匯聚,一柄光芒巨劍,直接斬向黑沙。
砰。
劍光從沙暴中劃過。
斬落在地面,灰塵四起。
“先別動手!”
趙沙海身影浮現,很是急切。
寒芒閃現,一位中年人踏劍而出,滿頭疑惑。
他是鎮中供奉王玄善,被商會高價邀請坐陣八方鎮,這些年來,也是依靠他的震懾,才有了這座鎮子的安寧。
他同趙沙海之間多次交手,絕對老相識。
趙沙海出手冷酷殘暴,也只有他能擋住這個煞星。
可是,今晚這家夥怎麽變得這麽慫了,竟然主動要求罷戰。
“王玄善,你不在鎮子裡救火,出來幹什麽!”
趙沙海很氣憤。
對方身為供奉,不好好組織救火工作,反而跳出來擋路,不務正業。
這麽大年紀了,怎麽拎不清輕重。
“嗯……”
王玄善無語。
被對方義正言辭一通訓。
咱倆之間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火是你放的吧!”
王玄善決定跟他掰扯掰扯。
將事情講個明白。
不然心裡憋屈。
“當然不是我,是那幫兔崽子們放的。”
趙沙海感覺很無辜。
待會這裡的東西都是他的。
難道自己會放火燒了自家不成。
“還不是你的人,這裡燒成一片白地,也是你害的。”
王玄善被氣得不輕。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難道做匪的,
首先就要臉皮厚嗎。 “你這話就不對了。”
趙沙海不樂意了,繼續道:“待會這裡的東西都是我的,你怎麽能詛咒鎮子變成一片白地,心態太平衡了。”
“狼子野心!”
王玄善總全是鬧明白了。
這家夥已經把鎮子當他家了。
怪不得對救火的事情這麽上心。
“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得逞。”
“你當然要拚命了,因為我今晚我就要你的命!”
趙沙海雙臂伸展,身後黑沙如翼。
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小鎮,滾滾黑風席卷而來。
黑風中沙塵似刀劍,萬年不朽的巨石在黑風中寸寸消磨,變成一片沙塵。
鎮子裡眾人驚懼不已。
久聞趙沙海手中有一件厲害的法器,名叫黑沙翼,不但能借住羽翼凌空飛行,還能釋放出恐怖的黑風。
今日終於見識到,卻是心憂異常。
呼嘯的黑風向著小鎮圍牆撲來。
許多守衛躲閃不及,被黑風席卷,頃刻間身體被無數細小的黑沙洞穿。
“趙沙海,受死!”
王玄善咬牙。
手上寒芒閃爍,迎著黑風而上。
趙沙海揮動身後羽翼,周身卷起一道黑色風暴,將王玄善身影包裹其中。
黑風中,寒芒閃爍,二人一場生死之戰。
圍牆上,黑風已停,只剩下一片倒地的屍體,濃重的血腥味四處彌漫。
山匪躍上牆頭。
僅剩下的守衛拚死抵抗,卻無濟於事,隻徒增了幾條冤魂。
“殺進去,一個不留。”
牆外惡匪歡呼,更多的人攀上了牆頭,向鎮子裡殺去。
“我們也動手吧,找到那個人和那件東西。”
山丘上的楊晨揮手。
隱藏在黑暗中的一群黑衣人,身影再次消失在暗夜之中。
“林木老弟,快走吧,山匪殺進鎮子裡了, 見人就殺,我們要趕緊出去。”
王大富站在院中高喊。
剛才他早就收拾好了細軟,派出人手打探,發現情況不對,立刻準備跑路。
“好。”
林木和豹子躍下屋頂。
院子裡還有王大富商隊中的數人,全都拿著兵器,背著行囊。
“走。”
王大富一聲令下。
推開院門就要向外走去。
哎呦。
門外一個身影滾了進來。
大家急忙後退。
那人身上染血,狼狽不堪,不知什麽時候藏在門外。
“徐萬山,你是徐萬山,怎麽可能。”
王大富一眼認出了對方,卻不敢相信眼前就是那位浮雲城首富。
徐萬山在浮雲城中商鋪無數,田地阡陌相連。
王大富曾經和徐萬山有過些生意上的接觸,絕對不會認錯。
但是,這位浮雲首富徐萬山每次出行,皆有許多好手伴身,怎麽會弄得如此狼狽。
“一言難盡,路上遇到了山匪,護衛們拚死才將我送了進來。”
徐萬山搖頭歎息,很不願回想剛才發生的事,眼神飄忽不定。
“現在山匪殺入鎮子,你單身一人很危險,不如和我們一起走吧。”
王大富很熱心。
大家一起逃命出去,多少路上有個照應。
“可是……”
徐萬山卻猶豫起來,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還可是什麽,再耽擱就來不及了。”
王大富不容分說,拉起徐萬山就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