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天台峰上只有你一人嗎?”
林木問道,這老頭一大把年紀了怎麽還說謊話。
“是我一個啊,不過我師兄偶爾會回來轉悠轉悠,這裡就是他以前的住處。”
“你師兄?”林木道。
“挺讓人煩的家夥,幸虧這些年他也沒什麽時間回來,不然還不被他煩死。”
田老頭明顯對他這位師兄很不感冒,一旦見面就要一頓數落,想起來都頭疼。
“田夢笙,誰讓你心煩了。”
閣樓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人是一位儀表堂堂的中年男子,雙眸深邃仿若無邊的黑洞,眉宇之間透露著無盡的威嚴,雖然近在眼前,卻有種遙不可及難以觸碰的感覺。
“我,我說我自己呢。”
老田眼睛瞪得溜圓,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今天這張嘴簡直就是開過光了一般,只要在背後說誰壞話,那人就必定出現,什麽時候成了言出法隨的大能了,真相削某人的時候怎麽就不靈了。
“我今日得閑,來這裡轉轉,就見到你擅自開啟護山大陣,此事你要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什麽,你又不是看不見,那衛嘯天趕來天台峰搗亂,就要想清楚後果,你怎麽總向著外人,還是我師兄嗎,還是天台峰的人嗎。”
田老頭一臉不滿。
“那也犯不著開啟護山大陣,一旦誤傷了人,我也不好保你。”
“我用得著你保,過上幾十年你還得靠我徒弟。”
田老頭一臉傲然,望著自己愛徒,道:“小芽,喊師伯。”
“師伯好。”林小芽乖巧的喊道。
“嗯。”
男子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關愛,畢竟是自己師弟的愛徒,這一脈也算是後繼有人了,而且這孩子聰慧可愛,心裡也是由衷的喜歡。
他伸手一指,一道光芒沒入林小芽身體之中。
林小芽隻感覺身體中湧入一股柔和的力量,奇經八脈都被這股力量滋養了一遍。
資歷較差者,如此一番的滋養堪比資歷洗經伐髓,資質能夠上升一個層次,那些資歷極高者,經絡被疏導,對日後修行有很大助力。
這絕對是一份大禮。
“謝前輩相贈。”
林木做為林小芽的老爹,禮應致謝。
“道友莫要客氣,這孩子入了我聖地,便是聖地的第子,我做這些也是應該的。”
“師兄,你可是夠偏心的,見了我就是一頓訓,見到我新收的徒弟,就有好處相贈,你這是想打我徒弟的主意不成。”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
男子白了一眼田老頭,眼神卻在林小芽身上停住。
他贈與的那道力量,不知何時竟然消失在林小芽體內,無影無蹤,仿佛墜入黑洞之中。
是被這孩子吸收了,還是怎回事?
越是仔細端詳,越是感覺看不透這個女娃,仿佛被一股混沌包裹,難以窺得真容。
到底是什麽原因,他也鬧不明白了。
“師弟,我知道你因為曾經那位徒弟而心中懊惱,數年來不修邊幅,隨性而為,可是這孩子真的如你所講的那樣嗎?”
“師兄,你不信我?”
田老頭臉上露出了怒意。
“師弟,別誤會,我只是看不透這孩子。”
男子搖頭。
他做為聖地中的上位者,門中任何第子在他心中都需要公平對待,但是看到師弟的這副模樣,恐怕將整個天台峰的所有資源全都傾注在這女娃身上,都覺得不夠,肯定也會到他那裡刮地皮。
想要受到如此重視,其實也並非不可,但是至少要擁有相應的天賦才行。
然而,他現在突然感覺看不透這孩子了。
“這還不簡單,帶到伏魔印面前,一切都不是問題。”
田老頭對自己的徒弟信心十足,一定能得到伏魔印的認可。
“好,今日我這個師伯就陪著你們一同前往。”
男子揮手招來一片七彩祥雲,載著山峰上四人一同向著聖地深處飛去。
“老田,你師兄怎麽比你還年輕些。”
林木滿心狐疑,低聲問道。
“一大把年紀了喜歡裝嫩,年輕時就這樣。”田老頭絲毫沒給師兄留面子,直接爆料。”
“老田,我覺得你這是嫉妒,人家長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年輕時一定許多女孩追求。”
“就他……”
老田忍不住想笑,腦中回想起師兄年輕時的糗事,道:“我給你說,他那會……”
“咳咳!”
中年人很不自然的提醒身後兩個家夥,講別人壞話的時候能不能離得遠些,就這樣光明正大的編排起來,自己不要面子的。
“知道了,你那些糗事我一定爛在肚子裡。”
田老頭很不爽的揶揄道。
不遠處,幾人乘風飛行在空中,望見腳踏七彩祥雲的四人,臉上露出的驚訝的神情。
“參見掌教!”
他們急忙躬身行禮。
眼神不住的在祥雲上的幾人臉上掃過。
田老頭是掌教大人的師弟,這在聖地中根本就不是什麽秘密大家人盡皆知,而他們身後的二人就讓人奇怪了。
尤其是那個女孩兒,讓人想起了剛剛聽到的傳聞。
田長老新收了一名弟子,自稱聖地中天資最好的弟子。
衛嘯天聽聞之後,便帶著弟子前往比試,沒想到那女孩小小年紀,出手卻是極為狠辣,只是一擊之下就廢掉了他的徒弟。
此是已經在聖地中慢慢傳開,這幾人也是剛剛聽聞,就在路上遇到了掌教帶著他們前行。
望著掌教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幾人對視一眼。
一群修行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家夥們,胸中那顆八卦之心砰砰跳動。
掌教帶著師弟和師弟新收的徒弟幹嘛去,會不會以權謀私給予天大的好處,或者是將某個靈氣充裕的福地洞天讓他的師弟和新收的徒弟使用,又或者衛嘯天那個家夥心中不甘,過來找茬……
反正今日是有戲可看,手頭的事情可以先放下不管,這件事得跟上去看看。
沒過多久,林木等人身後就綴上了一條長長的尾巴。
一雙雙充滿了好奇的眼睛盯著他們一路前行。
“師弟,你知道我身為掌教做事情有多不方便了吧。”
聖地掌教也頗為無奈的搖頭。
“誰讓你做這個破掌教,呆在天台峰上多自在。”老田白了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