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川上家在德國待的第三天了。
杜塞爾多夫是一個大城市,緊鄰著世界最重要工業區之一的魯爾區,廣告、服裝等行業都很發達,市內還有不少藝術學院和博物館,德國風味濃厚。
四月份的杜塞爾多夫遊客也漸漸的多了起來,走在街上還是有熱鬧的感覺。
過去的兩天裡,川上誠都是與自己父母和生田一家去遊玩的。
但也不知道是說他們心大好、還是他們對川上誠放心好。今天卻是他單獨帶著生田繪梨花出門。
“啊,爸媽也就算了,怎麽叔叔阿姨也這樣啊…”川上誠低頭對上了生田繪梨花純真無暇的大眼睛,歎了口氣。
這歎氣聲被生田繪梨花聽到了,牽著川上誠的小小手掌用力捏了一下,嘴巴稍稍嘟起,一臉不樂意道:“誠尼醬是不是覺得繪梨花很煩啊?”
“沒有沒有怎麽會!”川上誠連忙否認:“能帶一庫醬出來玩,哥哥很開心⊙▽⊙”川上誠憋出了一個自認為開心的表情。
“哎,那好吧。”生田繪梨花像個小大人一樣搖了搖頭。
“…”川上誠想到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好。
…
川上誠在知道眼前這個三歲的生田繪梨花就是那個生田繪梨花以後,倒也沒有說特意去打好關系什麽的。反倒是出乎他意料的,生田繪梨花一下就黏上了他。
坐著的時候抱住他手臂不肯松手;站起來的時候又整個人爬到他身上、死死地抓住不放手;
也許是家裡只有姐姐,姐姐卻也要上學,這還是生田繪梨花第一次見到可以陪她玩的哥哥吧。
好不容易川上誠答應陪她玩了,生田繪梨花一下興奮地直往房間裡跑,一下拿出來一副自滿的畫向他展示、一下拿出來一個寶貝玩偶往他懷裡塞…
最最讓生田爸媽吃驚的是,生田繪梨花還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小餅乾分享給川上誠吃。
川上誠哭笑不得地接過餅乾,注意到生田繪梨花直勾勾盯著餅乾,一臉不舍得樣子,還是把餅乾還給她了。
一下讓生田繪梨花更喜歡這個哥哥了。
第二天在市內逛的時候,生田繪梨花也是一路上牽著川上誠走路的,時不時還用著奶聲奶氣的日語給川上誠介紹著她知道的地方。
生田大朗搖了搖頭:“哎,平時帶繪梨花出門,讓她走多兩步都不樂意,現在倒是精力充沛的樣子。”
“哈哈哈哈,我看你女兒要被人拐走啦~”生田真由捂著嘴笑道,她也是個性格跳脫的人。
這兩對夫妻在某些方面還真的是很像。
“哈哈哈,生田啊,可要照顧好我未來兒媳婦啊!”川上健壞笑著拍了拍生田大朗的肩膀。
“哎…”生田大朗歎了口氣。
生田大朗總有種“我知道這天回到來,可是沒想到這天來的這麽快啊”的感覺。
“嘛,反正誠君也很優秀,還是學長的兒子。”生田大朗安慰著自己。
…
於是,鑒於這種情況,第三天的時候,川上夫妻和生田夫妻打算拋下孩子來一次四人約會。
生田繪梨花的姐姐需要上學,所以不需要管。而生田繪梨花本人則是交給川上誠照顧一天了。
反正川上誠也學會了德語,並且平時辦事讓人放心,在市內熱鬧的地方倒不至於出事。
川上誠總算是接受了要帶孩子的事實,低頭對生田繪梨花問道:“一庫醬,
你想去哪裡玩啊?遊樂園還是動物園?” “唔…”生田繪梨花左手牽著川上誠,右手伸出食指點著自己下巴,歪了歪頭:“我都不想去誒???”
“那…”川上誠撓了撓頭,有些為難,他可沒有帶孩子的經驗啊。
生田繪梨花也沒有說話,眨巴著大眼睛抬頭看著他,兩個人站在院門口大眼瞪小眼。
“那走一步算一步吧。”川上誠道。
“嗯嗯。”生田繪梨花點了點小腦袋。
…
行走在杜塞爾多夫的大街上,川上誠和生田繪梨花兩個人手上都拿著一個大大的甜筒,兩個人同步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甜筒,又同步的被冰得一激靈,然後相視一笑。
率先將甜筒吃掉的川上誠跑去垃圾桶旁丟垃圾,抬頭髮現自己站在了一家大型的樂器行面前。
德國作為眾多世界知名藝術家的故鄉,其藝術氛圍極其濃厚,藝術類院校更是不勝枚舉。
其中數一數二的就是其西方古典音樂的氛圍了,那怕在歐洲也是值得誇讚的。
杜塞爾多夫作為大城市,自然是少不了多數的藝術工作者、大街上也常常能碰到街頭表演者,更何況德國第二大音樂學院的舒曼音樂學院就座落在杜塞爾多夫。
這間樂器行一下就吸引住了川上誠的目光,整體的古典建築設計給人的印象就是傳統而大氣。櫥窗內擺放著設計精致的管弦樂器、在櫥窗燈光下熠熠發光。
“一庫醬,我們進去看看怎麽樣?你不是對鋼琴很感興趣嗎?”川上誠想到上一世的生田繪梨花從小是陪伴著鋼琴長大的,那麽帶她進樂器行看看一定不會錯。
“鋼琴?”
可是川上誠沒想到的是,生田繪梨花咬了一口甜筒,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額…”
是了,眼前的生田繪梨花才三歲多啊,說話都還是奶聲奶氣的,應該還沒開始練習鋼琴吧。
“那繪梨花就進去看看吧!”生田繪梨花雖然疑惑,但是既然自己的誠尼醬要帶她去,那她就跟著去唄。
“哇~”
剛進樂器行,生田繪梨花的眼睛就被滿滿的樂器給吸引了目光,連嘴巴上沾上了冰淇淋也沒有感覺。
樂器向來是精致的代名詞,而古典樂器在上了漆以後,尤為如此。
眼前都是閃閃發光的樂器,生田繪梨花的眼睛也隨之發光起來, 雖然不明白這些都是什麽樂器,但並不妨礙她對它們的喜愛。
“來,一庫醬,這就是鋼琴。”
川上誠牽著生田繪梨花來到一架大氣的立式鋼琴面前。
這架鋼琴是德國頂級品牌貝希斯坦的鋼琴,造價不菲。
生田繪梨花眼裡睜得大大的、眼睛裡仿佛有小星星,她想走過去摸一摸這架鋼琴,可是手上還拿著甜筒,總怕自己弄髒了它。
她松開川上誠的手,雙手碰著甜筒,站在鋼琴前仔仔細細地觀察著,一雙小腳一踮一踮地。
“這就是鋼琴嗎?”生田繪梨花回頭問了一句,然後又轉頭直勾勾地看著鋼琴:“好漂亮…”
川上誠笑了笑,過去跟店員溝通了一下,然後拿出紙巾蹲下來給生田繪梨花擦著甜筒的印記:
“好啦,一庫醬,把甜筒丟掉,然後我給你彈鋼琴聽好不好啊?”
“!!!好~”生田繪梨花高興地蹦蹦跳跳的,“噔噔噔”跑到垃圾桶邊丟掉甜筒,自己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身上有沒有弄髒的地方。
川上誠蹲下把生田繪梨花抱上鋼琴椅上,自己也在旁邊坐下:
“那,一庫醬,仔細聽哦~”
面對三歲的生田繪梨花,川上誠不需要彈奏什麽高難度的鋼琴曲,他想了想,手下的黑白鍵開始躍動起來,一首《summer》在樂器行響起。
看著鋼琴上黑白精靈在跳舞、看著川上誠帶著笑容的彈奏、耳邊流淌著輕柔而自然的旋律…
三歲的生田繪梨花接觸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