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陰子的心情有些沮喪,李泌的謀劃他不是沒有察覺但又能怎麽樣,論起權謀他這樣一心修道的人根本玩不過人家。
不過也沒什麽他在少陽派的身份也不過是個長老,只是因為師傅的身份身邊聚集了一些一心修道的人而已,離開少陽派也好沒了那些蠅營狗苟正好一心專研醫術精修道法。
看著眉頭舒展的少陰子,李昕笑了笑道:“想通了就好,有什麽關系不錯的道友就趕緊去信,去了我的地盤保證幫你弄一個全新的道門。”
少陰子搖了搖頭:“你那本小冊子上的謀劃怕是無法全部實現了,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那位掌門師兄要清掉阻礙他的人,最後跟著你去安西的恐怕大多數會是我這樣的老家夥。”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不管去的人有多少都是我賺了。”
“你確定我們一幫子老骨頭值五十萬貫?”
李昕點了點頭:“不說別的就您這位孫神醫的傳人就指五十萬貫,何況你還帶了個那麽漂亮的女兒。”
少陰子出手如電把李昕拎在手裡惡狠狠的道:“離我閨女遠點,不然你小子就等著挨揍吧。”
李昕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道:“您想多了我有婆姨這次回去蒲類海我們就舉行婚禮,我只是好奇您是怎麽生出那麽漂亮的閨女的,您這尊容也就是不醜吧。”
“關你屁事,反正你小子給我記好了,以後離我閨女遠點不然老道和你沒完。”
李昕把老道拎著領口的手拿開,往後退了幾步躲在聞聲趕來的程靜身後笑道:“我是沒問題,可您閨女要是纏著我怎麽辦,要知道我是如此的玉樹臨風,要錢有錢要才有才,年紀輕輕就身居都督高位,那家的女子不會動心。”
老道看了看全神戒備的程靜笑道:“這下老道我就放心了,我閨女最討厭你這種油腔滑調的小子了。”
李昕搖了搖頭:“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女兒家就喜歡我這樣有點小壞的,不信你問問程靜。”
不等程靜開口一道空靈的聲音響起:“都督大人放心,小女子已經決定此生青燈常伴是不會考慮男女之情的。”
李昕回頭看著身後的一身道袍秀發披在身後仙氣十足的女孩不好意思道:“曉夢姑娘不必在意,方才在下只是和道長開玩笑而已。”
“都督大人身居高位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中,以後這樣的玩笑還是不要開的好,還有曉夢是我的道號不是名字,還請都督往後稱呼我曉夢真人以示尊重。”
看著和少陰子離去的曉夢,程靜開口道:“你喜歡這個女道士?”
李昕搖了搖頭:“別說我有雪兒,就算沒有我也會離這位曉夢真人遠遠的。”
程靜疑惑道:“因為少**長,還是因為她的道士身份?”
李昕歎了口氣道:“這位曉夢真人她不在人間,這樣的女子適合放在神龕裡供起來,當然也適合做情人知己,唯獨不適合做妻子。”
“那我呢?”
看著目光堅定的程靜,李昕目光躲閃道:“誰要是娶了你,晚上睡覺絕對踏實。”
李昕和程靜在月色下侃著大山,長安城卻迎來了八百裡加急,隨著快馬跑過朱雀大街,長安人的心再一次懸了起來。
本以散班歸家的諸位大臣,一位位被宦官請入了皇城,心中祈禱只是像上次一樣虛驚一場的長安人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長安今夜無眠。
天光放亮本該開始新的一天的長安城沒有迎來該有的喧囂,
不管是商販還是路人都小心翼翼地,自從昨夜諸大臣入了皇宮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來,事情不妙啊。 而此時的皇宮裡,李適正和一幫文武大臣僵持不下,有人造反不是什麽大事,反正從安史之亂開始這樣的事情大大小小每年總會有那麽幾次。
有人造反平了就是,本來呢大夥正商量著調那幾鎮節度使出兵平叛,其實也不用怎麽商量自然是讓靠的近的人上。
可是你讓各地節度使出兵這個錢糧總的出吧,這下問題就來了,按照往常這個錢自然是從國庫裡出的,可是大夥到知道皇帝陛下前不久才發了筆橫財,在座諸位都有貢獻。
所以這個錢就想著讓李適自己掏腰包,反正江山是他的,可是李適不樂意啊,藩鎮節度為什麽那麽囂張,不就是仗著手裡有兵有錢嗎。
現在好不容易手裡有了點私房,李適自然是想組建一支忠於自己的中央軍,拳頭硬了看誰還敢炸刺,李昕訓練三萬人犯的那一套他早讓人學會了。
不就是錢嗎,咱不差錢,本來李適還想著過兩天說說組建新軍這個事,以他現在手裡的錢財再加上玻璃生意養個三四十萬大軍一點問題都沒有,誰想出了這麽一檔子事。
看著一個個盯著鞋尖深情款款眉目傳情的老家夥,李適就想打人,輕咳一聲示意楊炎說話,結果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個一向用著順手的宰相也不怎麽聽話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楊炎,他要是這個時候出來支持李適說錢從國庫裡出,就算有李適支持他這個宰相也乾到頭了。
李適歎了口氣無奈道:“這個錢朕出了,拿十萬貫出來調淮西節度使李希烈,河東節度使馬燧,昭義軍節度使李抱真、神策軍行營兵馬使李晟出兵平叛。”
平叛這事就這樣算事定下了按理說蛇無頭不行,幾路大軍平叛總的任命一個總負責人吧,但李適沒說十幾號大唐最核心的文武們也沒人說。
幾路平叛大軍加起來足有十數萬,李適可不放心把他們交到一個人手裡,哪怕是名義上的,自安史之亂爆發以來不管是皇帝還是大臣都已經習慣了這個樣子,不然安史之亂也不會打了那麽久。
宮門開了,隨後河北三鎮起兵叛亂的消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傳遍了長安城,汾陽王郭子儀聽著管家帶來的消息良久無言,最後隻留一聲長歎。
“以藩製藩不是良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