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頤將孫堅一家安排在蔡府旁邊。
之後,又親自帶著孫權四兄妹找到蔡邕,請蔡邕教他們。
蔡邕這段時間心情大好。
今年是他的六十歲誕辰,如今又有了外孫子。
幾乎每一天,他都樂呵呵的。
如今程頤讓他教孫權四兄妹,他滿口答應下來。
解決了孫堅一家老小的問題,程頤的名聲又大增。
會稽太守程普、丹陽太守朱治等孫堅老一批將領都過來看望。
路過程府的時候,他們都會進來看望程駿。
程頤也明顯感受到了,這批人心裡的高興。
十月初一,程頤帶著張昭、魯肅、虞翻、孫權等人巡視屯田,經過黃蓋如今的住處。
黃蓋一家老早就等候在門外。
程頤讓眾官員先回去,他帶著孫權,在徐盛和史阿的陪同下進入黃蓋家中。
如今天氣很是炎熱,黃蓋光著上半身和程頤切磋了一番。
切磋完,他便躺在搖搖椅上,一邊和程頤說這話,一邊長籲短歎。
程頤問道:“公覆,怎麽了,這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說出來看看,能幫我絕對會幫。”
黃蓋側過頭,一臉苦悶地攤著雙手道:“揚希,你難道還不曉得我的心思?你說我才四十多歲,身體正結實著,有著一身力氣花不完。如今,卻每天吃飽就睡,睡醒就吃,和一個廢物有什麽區別?”
“怎麽能這麽說?”程頤有些不高興道,“在我看來,你可不是廢物。你先忍耐,我畢竟當著眾人的面,說過要禁你三年為官。等三年一過,我們四郡之地休養生息差不多也結束了。到時候我們就揮軍北上,平定這亂世。你什麽能力,我會不清楚嗎?到時候你想休息,我都不會準許的!”
“三年!”黃蓋直翻白眼道,“那這三年怎麽辦,你讓我一直這樣嗎?我這一身骨頭都要生鏽了!我就是個大老粗,每天必須到處晃悠,到處吆喝才行!”
程頤沉吟了片刻道:“那你也開始讀一些詩書吧!尤其是一些兵法書籍之類的,比如《孫子兵法》《太公兵法》之類的。”
“別,你這是要我老命!”黃蓋全身打了個哆嗦,坐了起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道,“我就是個武夫,懂嗎?練練兵沒問題,你要讓我去讀書,比殺了我還難受。再說了,我多大年紀了?已經到了不惑之年,馬上都要知天命了。你現在讓我去讀書?你開什麽玩笑?那是小輩做的事情!”
哼了一聲,黃蓋道:“你這話不應該對我說,你應該去對丁奉那小子說!那小子還年輕著呢!以前天天練兵,你現在禁他三年為官,他剛好可以靜下心來讀書。至於我,你別折騰我這把老骨頭了。”
一直在一旁聽著的孫權突然開口道:“黃爺爺,我覺得,將軍哥哥說的沒問題。”
“朝聞道,夕死可矣。”
“黃爺爺你還沒到五十,時間還長著呢!說不定長命百歲,這樣算的話,你還有五十多年。五十多年,抽出三年來讀書,並不過分。”
“再說,歷來名將都是活到老、學到老。”
“薑太公七十二才等到文王,在之前,他白天屠牛於市集,晚上則學習天文地理、軍事謀略。”
“廉頗八十還在學習兵書,等待著國家的召喚。”
“黃爺爺,你和他們比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切莫蹉跎了歲月,將來後悔。”
“你!”黃蓋聽孫權這麽一說,
一臉語塞的模樣。
程頤笑著摸著孫權的腦袋道:“你看,公覆,仲謀都知道的道理,你卻不懂,你羞不羞?你再這樣下去,將來等仲謀他們長大,進入軍營,你會被他們嫌棄,信不信?”
指著自己的腦袋,程頤道:“再說了,現在打仗只靠勇武有什麽用?呂布厲害吧?還不照樣被將軍連敗兩次!”
“而且啊,公覆,你怎麽也可以算是我半個老師。在將來,我們肯定要多線作戰。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到時候我需要你統領一軍的時候,你做不到,我怎麽辦?”
“還有,想過沒有?你現在還不讀書,到時候丁奉能力比你強,我總不能把他壓著吧?他有能力,我就得重用他。這樣下去,他的官職絕對會超過你。”
“你現在對他呼來喝去沒毛病,可以後他對你呼來喝去,這感覺,公覆,很不爽的啊!”
“尤其是一些小毛孩,紛紛爬到你頭頂上去。你說你到時候被欺負了怎麽辦?不進軍營了?或者是說,搬出我來壓他們?我可以幫你一次兩次,可總不能一直幫著對吧?說不定到時候你連我面都見不到。”
程頤越說,黃蓋臉色越發的不好看起來。
程頤見狀,唬著臉道:“還有啊,等將來你有了孫子,你孫子指著其他人問,爺爺,為什麽你不能像他們一樣當高官啊?你怎麽回答你孫子呢?就算為了你將來的孫子,你也得好好利用這三年來讀書。”
“時不我待啊,公覆。三年一過,我一定會揮軍北上的。”
“我也不瞞你說,今年第一次收成獲得的糧食,就已經夠我們全軍上下吃個一年半載了。下半年的糧食,我這幾天去巡視過,長得是極好的,收割的時候,絕對是大豐收。”
“這樣下去,三年,不,其實我在想,或者只需要兩年,我們四郡之地就能休養完畢。”
“如今其他地方還在大旱,餓殍遍野,我想提早結束這種狀況。如果能夠提前揮軍北上,我不會一定等到三年的。”
黃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轉過頭看向程頤和孫權。
見程頤和孫權一臉認真的神情,黃蓋乾枯的手掌重重地拍了下搖搖椅的扶手,爬起來道:“我要讀書了,今天就不陪你們聊了。”
程頤和孫權相視而笑。
程頤道:“那你繼續忙,公覆,我回去了。有時間的話,我會再來看你的。希望等我下次來找你的時候,你已經有進步了。否則,我真會很失望的。”
黃蓋沒有理會程頤,而是走進屋子,吆喝道:“兒子,你看的兵書呢?在哪兒,拿過來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