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介紹道:“這是大喬,夫君新過門的妾侍。”
大喬朝呂姬微笑。
呂姬皺眉道:“倒是長得一副好皮囊,也難怪程頤那混蛋會喜歡。”
蔡琰阻止道:“好了,雯雯,不要亂說話。”
大喬也不生氣,只是眼觀鼻鼻觀心,站在蔡琰一旁。
呂姬切了一聲道:“姐姐,你才和程頤成親多久?他現在就娶妾侍?把你置於何地?我去找他,讓他說個清楚!”
說著,站起身就要出去。
蔡琰一把拉住他道:“這件事情並不能怪他,也不能怪大喬,要怪,只能怪盛情難卻吧!”
“盛情難卻?”呂姬又跪坐了下去,不無嘲諷道,“誰的盛情?誰的面子這麽大?這盛情怕是他的自作多情吧?於姐姐而言,你和程頤朝夕相對豈不美哉?”
蔡琰輕歎了口氣道:“別亂說話,雯雯。”
呂姬右手一擺,瞟過大喬,厲聲道:“姐姐不用替我擔心。我本身就不是程頤的手下,他要是看我不慣,覺得我指手畫腳礙事,我直接走就是!”
蔡琰苦笑道:“夫君不是那種人,怎麽會趕你走?”
“那你怕什麽?你說就是!我倒想看看,這諾大的吳郡,還有誰敢騎在姐姐你頭上!”呂姬怒道。
蔡琰搖了搖頭,道:“以前這吳郡,自然沒人敢欺負我。現在,就連夫君也並不能說一不二了。”
呂姬眯著眼睛,死死地瞪著蔡琰,許久才道:“我知道是誰了。原來是她,難怪姐姐不敢吭聲。哼,這種賤人,簡直就是白眼狼!姐姐和程頤千裡迢迢去救她,她卻這麽對你?我看,她是瞧你好欺負吧?”
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呂姬罵道:“什麽狗屁的王妃!真以為自己有幾斤幾兩?有本事,就躲在長安城別出來啊!”
蔡琰忙道:“雯雯,別亂說話!這話要是被我爹爹或者太仆他們聽到,要挨罵的!”
“挨罵?他們是瞧你好欺負!”呂姬一把站起身,轉身就走,冷笑道,“我去問問那王妃,她有什麽臉面對你!”
蔡琰忙追趕上去,就要拉住呂姬。
然而,她的力氣哪有呂姬那麽大?
呂姬幾乎是一路拖著蔡琰出了門,來到附近的弘農王妃府邸。
那裡,弘農王妃和伏壽正在澆花。
見到呂姬和蔡琰過來,伏壽笑著看過來道:“夫人,雯雯,你們這是幹嘛呢?”
蔡琰一臉哀求地看向呂姬,衝她搖頭。
呂姬甩開蔡琰,走到停止澆花、面無表情看過來的弘農王妃身前,嗤笑道:“弘農王妃,你真會鳩佔鵲巢啊!”
伏壽一臉茫然道:“雯雯,你說什麽呢?唐姐姐做了什麽了?”
“做了什麽?”呂姬哈哈大笑。
弘農王妃只是沉默不語。
蔡琰低著頭,不敢說話。
呂姬笑了一陣,這才對伏壽道:“裝!你們繼續裝!我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看到你們這些所謂的皇室宗親!很了不起?怎麽被人攆得像狗一樣到處跑呢?你們的大漢忠臣呢?在哪兒呢?讓他們來救你們呀!”
蔡琰再次拉了下呂姬的袖子。
呂姬怒道:“別碰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說!”
伏壽小臉慘白,雙手捏著裙擺,渾身發抖。
弘農王妃倒是沒有什麽表情,只是繼續低下頭,澆著花。
呂姬一把奪了她的水壺,扔到地上。
弘農王妃僵在原地。
呂姬獰笑道:“來,去叫你那些漢臣處理我!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有幾分能力!你以為這是長安?嘖嘖,就算是長安,你自己是什麽人,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說好聽,是少帝的妃子;說難聽點,你就是個屁!”
“你身份這麽尊貴,李傕那莽夫怎麽敢強迫娶你呢?”
“你身份這麽尊貴,天子怎麽不救你呢?”
“你身份這麽尊貴,漢臣怎麽不把你供到祭壇去呢?”
“你也就仗著程頤夫妻好說話,不敢對你怎麽樣而已!但是,那是別人!”
“姓唐的,我可不怕你!”
“我只是警告你,以後在吳郡收起你的爪子,別指手畫腳!除非程頤把我趕出吳郡,否則,我見你這麽做一次,我就罵你一次!”
“你大可以叫你的那些漢臣來懲罰我,我呂雯敢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好漢!”
“哼!”
呂姬說完,拉著蔡琰大踏步離開。
一直到呂姬和蔡琰走進程府,伏壽才留下淚來,對弘農王妃道:“唐姐姐,我們做錯什麽了?”
弘農王妃撿起地上的水壺,低下頭來,許久,才沙啞著聲音道:“和你沒有關系,她罵的是我而已。”
走到花田中間,她又默默地澆起花來。
伏壽走了過去,輕輕拉了下弘農王妃的袖子,哽咽道:“唐姐姐,我不想離開這裡。什麽皇室宗親,什麽皇權爭霸,我都不想再管了。唐姐姐,我就想做一個普通人。我不想再挨打,我也不想再遭冷眼,更不想被人數落。”
“唐姐姐,好不好?我們就這樣平平靜靜地做個普通人好不好?”
“你看這裡,我們每天平平淡淡,有的吃,有的穿,有的玩,不用擔驚受怕......”
雙手抱著頭,伏壽蹲了下去道:“我真不想走了。”
弘農王妃轉過頭,怔怔地看著伏壽。
她的黛眉微微蹙著,臉上盡是哀傷。
好一會兒,她才放下水壺,蹲下來, 將伏壽擁入懷裡,顫聲道:“對不起,伏壽。
程頤在東廚燒火做飯。
卻見呂姬走了進來,停在房門口,雙手抱肩道:“嘖嘖,程頤,你現在越來越壞了。”
程頤疑惑道:“這話怎麽說?”
呂姬走過來,拿起箸夾起一根青菜塞到嘴裡道:“弘農王妃那邊的事情我幫你處理了,暫時她不敢作妖了。以後她再作妖,我見一次罵一次。說吧,你夫妻這麽利用我,我甘心上當,有什麽獎賞?”
程頤愕然地看向呂姬。
呂姬瞪大著眼睛道:“喂,你什麽意思?不會以為我真的那麽白癡,連被利用都不知道?我是看在你和姐姐的面子上,才故意裝傻的!”
程頤笑道:“的確是我小看你了。”
呂姬臉色垮了下去道:“好你個程頤,你小看人!”
程頤道:“得,我道歉,行不行?我發現,你們一個個真厲害!我這點小伎倆,在你們面前,簡直就是自取屈辱!”
呂姬攤出手,得意道:“知道就好!獎賞,我要獎賞,不用你的道歉,那值幾個錢?”
“你要什麽獎賞?”程頤問道,“我家裡現在都快成了你家裡了,有什麽東西你直接拿就是了。”
“不管!既然你想不出來,那這樣,你欠著。將來我想要的時候,不管什麽,你都得給我。”呂姬道。
“你要昭姬和大喬,我可不能給你。”程頤道。
呂姬一拳錘了過來,笑罵道:“滾蛋!我要姐姐和你那妾侍做什麽?我又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