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就算很疑惑很好奇,但是裴珠泫的臉上還是那麽冷淡,見到李秀滿之後就和自己的小夥伴們一起對李秀滿行禮了。
李秀滿淡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回頭對權在賢說道:“在賢,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公司馬上要推出的女團,團名Red velvet,現在暫定四人。”
然後走到坐在工作台的那個中年大叔面前,拍了下這個中年大叔的肩膀一下,然後在大叔耳邊說了什麽,回過頭說道:“這是俞永鎮老師,你還記得嗎?”
俞永鎮在聽到面前這個拄著拐杖的人居然是當年那個小子之後,也是楞了一下,頗有感觸的看向權在賢。
權在賢看向俞永鎮,也是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回道:“是,剛剛不記得,現在想起來了。”
其實俞永鎮老師在他的記憶裡出現的次數不多,但是那一聲聲的“重來”,還是讓權在賢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就回憶起來了。
就像潮水一般,對於俞永鎮的記憶來的快,但是退的也快。
不是說又再次忘記了,然後沒有那種和對待李秀滿的那種感覺一樣,對於俞永鎮,權在賢就平靜許多了。
俞永鎮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到那副拐杖,也是可惜的嘖了一下嘴,當年自己也是覺得這個小子很有潛力,所以難免嚴厲了點。
只是現在一切都物是人非了,只不過權在賢謙虛的樣子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這就又是容易讓人產生一種什麽都沒變的感覺。
他看向權在賢,不知怎麽的招了招手,說道:“你這小子,過來這邊。”
權在賢又是下意識看了一眼李秀滿,見李秀滿點了點頭之後,也是和他們一起坐在了工作台附近。
俞永鎮整理了下手頭的資料,打開了與錄音室裡面的麥克,面目表情的說道:“重新再來一次。”
權在賢坐在一邊不禁暗自吐槽:這都過了十年了,錄製狀態還是這個樣,台詞都是一模一樣的,都不換一句。
不過,進入了工作狀態的俞永鎮也是非常專業的,十分認真的仔細的聽著Red velvet四個人的錄製。
這一遍聽下來,俞永鎮出乎權在賢意料的,並沒有打斷她們的錄製。
只不過,當這一遍完整的結束之後,俞永鎮就讓權在賢知道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俞永鎮側過頭,看向稍微有些皺眉的權在賢,問道:“在賢,這一遍聽下來你有什麽感受?”
權在賢先看了一眼在裡面好奇的看著自己的那四個人,出於禮貌的先問道:“永鎮老師,這樣真的隨便我怎麽說嗎?”
俞永鎮隨意的點了點頭,把手裡的這份曲譜和歌詞遞給了權在賢,然後對裡面的人說道:“你們先休息5分鍾,5分鍾後繼續。”
李秀滿在一邊也是有些皺起了眉頭,只不過他明白此刻俞永鎮的做法的用意是什麽,所以他現在也不急著開口訓斥裡面正在休息的四個女生。
而是轉頭也看向此刻正在認真看著曲譜的權在賢,心裡不免有了一些好奇與期待。
雖然說這次臨時起意想要培養權在賢為製作人,是為了彌補當年的愧疚的,可是李秀滿的心裡還是有了期待。
這十年的空白,不知道權在賢還有沒有當年的天賦,那個對音樂那敏銳的感知力。
權在賢雖然現在還是有些不自然的坐在這裡,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就那樣順從了李秀滿和俞永鎮的意思,但是他也是知道李秀滿是為了他好。
所以十年時光,沒有體會到這種長輩對自己的關懷之意的權在賢下意識的聽從了這位長輩的話。
有些事情,不用搞得特別清楚,下意識怎麽做的,那就那樣做吧。
權在賢認真的看著曲譜,然後在腦海中細細回憶了剛才所聽到的錄製。
然後抬起來頭,看向俞永鎮。
俞永鎮看到權在賢這副眼神,也是明白了,笑了一下說道:“隨便說,說的好的,我不會誇你,說的不好,我會罵你。”
李秀滿在俞永鎮的身後,給了權在賢一個肯定的眼神,示意他該怎麽說就怎麽說。
權在賢拿起曲譜,然後開始說出他剛剛的想法:“我覺得,在剛開頭的這一部分,總體上還是可以的,但是中間這一部分的話呢,那個站在中間的女生唱的高音雖然很漂亮,但是卻與其他三個人有些不太融洽,有些太突出了。”
俞永鎮看了一眼站在裡面的人,反應過來說道:“哦,先給你介紹一下吧,中間你說的那個女生叫孫承歡,她右邊的是裴珠泫,左邊的是薑澀琪,最邊上的是樸秀榮。好了,你繼續說吧。”
權在賢聽著他的介紹,也是暗暗記住了這幾個女生的名字。
他又看了一眼曲譜,然後說道:“還有,剛剛那個。。。額樸秀榮xi的話,總是在‘這種Money,這種Power’這句台詞上咬的不是很清楚,導致這句話的感覺欠佳了一點。”
權在賢翻開了曲譜的下一面,接著說道:“珠。。。裴珠泫xi和薑澀琪xi的問題不是很大,除了氣息有些不穩之外,開頭幾句話我感覺可以互相換一下,因為各自的音色可能合適對方的歌詞。”
把心裡的感受說完了,權在賢也是有些忐忑的看著李秀滿和俞永鎮。
在錄音室站著的幾個女生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是尷尬的看向權在賢和俞永鎮,然後就是。。。根本不敢看李秀滿。
李秀滿此刻皺著眉頭,對著連接裡面的麥克說道:“都聽到了吧,我介紹一下,這位叫做權在賢,第一天學習做製作人,就能聽出來這麽多問題,你們這幾天的練習都白練了嗎?還有兩個星期左右,你們的這首出道曲就要公布出去了,你們自己想想吧。”
俞永鎮也是依然貫徹了自己的習慣,只是冷漠的說道:“重新再來。”
權在賢也是有些歉意的看向裴珠泫,只不過裴珠泫卻沒有什麽怪罪權在賢的想法,而是對這個自己在漢江大橋碰到的編劇有了更加的好奇。
他是為什麽看起來會和李秀滿還有俞永鎮老師那麽熟,還有突然現在就以初學製作人的身份出現在這裡。
人格分裂症,那他的其他人格都是些什麽樣子的呢?
裴珠泫緩緩吐出一口氣,感覺權在賢的身上充滿了迷霧。
真想好好撥開這層迷霧好好的探查一番呢。
李秀滿看了看時間,本來下午還有一些行程和文件要處理,可是權在賢現在表現出來的對音樂的細節感知力,讓他徹底心癢癢了起來。
又是仔細在心裡掂量了一下下午行程的重要性,如果說現在是作為商人的李秀滿肯定連掂量都不會掂量了,只是現在心態已經有了一些變化,所以他有點想接著看下去,去好好的和俞永鎮一起教導權在賢。
雖然俞永鎮一個人也足夠教權在賢很多東西了,可是俞永鎮一個人教的話,那權在賢還是他學生嗎?那不成俞永鎮的了?
不是說李秀滿怎麽到了這個年紀還有這種貌似很幼稚的想法,只是他想要親手彌補當年的愧疚。
所以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秘書,叫到自己身邊來吩咐了一下之後,那個秘書也是愣了一愣。
還是忍不住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李秀滿,不過是那種比較小心的看了一眼,心裡嘀咕道:李總監今天怎麽那麽奇怪啊?平常是一點行程都不會放過的人來著。
心裡真的好奇,可是表明是真的不敢提問。
李秀滿的脾氣真的是很反覆的,她做了這麽久秘書還是沒怎麽摸到李秀滿的脾氣,所以作為秘書來說,多做事,少動嘴是她能在李秀滿手下乾這麽久的理由。
對著李秀滿行完禮之後, 秘書也是出門了,去完成李秀滿交代給他的交接工作。
又是一遍過完,俞永鎮似乎下午都不太想用嘴,只是遞了一個眼神給權在賢,示意他來說。
權在賢又沉思了一下,說道:“這次的問題比上次要少了很多,但是嗯。。。還是有一些的,比如說,孫承歡xi的高音確實是很漂亮,但是在前半段的時候真的沒必要這麽突出了,上次是在中間部分,現在是在前半部分,其實我覺得,你把這些高音發揮到後半部分會比較好一些。”
聽了這些話後,孫承歡也是很拘束的行了一下禮,有些臉紅。
她剛剛想的,確實有些想要在人們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vocal實力的想法。
權在賢看了看俞永鎮和李秀滿,發現他們也都是微微在點頭之後,心裡也是有了自信,接著繼續講下去。
只不過權在賢又看了一眼裴珠泫,有些略微尷尬的說道:“至於,裴珠泫xi,嗯。。。你的問題這一次稍微大了一點,有好幾個拍子沒有趕上,漏了幾個音,如果是在現場的話,可能不會那麽容易被聽出來,但是現在是在錄音室,嗯。。。或許是,有些走神了嗎?”
裴珠泫那張平時怎麽看都是顯得很冷清的臉,此刻也是泛著紅暈,行禮表示了歉意。
主要是俞永鎮和李秀滿這倆大佬坐在這裡,給了她們四個人都是很大的壓力,再加上裴珠泫剛剛有些在想權在賢的事情,確實是注意力不太集中了一些。
心裡不免給權在賢默默翻了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