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向陽在旁邊看著這幕,即便強忍笑意都憋不住了,在小狐狸的懷中打滾,對著它的毛發一頓狂吸。
其他的弟子們也是眼中露出笑意,但在強忍,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唯有少男在原地很懵。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被幹了什麽?
他有些懷疑人生,怎麽被聖女這樣對待了?
難道不該是在訓斥了師妹或師弟後,對自己帶著歉意的表示道歉嗎,怎麽這位聖女這麽‘不守規矩’?
這樣毫無遮攔的讓自己閉嘴,簡直毫無大勢力的風范!
少男越想越覺得不該如此,看著聖女正欲開口時,卻見得後者望來的眸光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冷意。
那種冷意很深刻,讓他渾身一顫,有些徹骨冰寒,帶著一種警告的意味。
少男終於想起來,自己和對方間的巨大差距,而且聖女不同於以前的那些聖女們,似乎更傾向於自己的弟子們。
想到這些,少男背脊已是布滿了冷汗,顫抖的手摸了摸額頭的汗珠,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然後坐在那裡再無動靜。
這是被聖女給徹底嚇醒了,重新認清了兩者間的差距,不敢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葉向陽將笑意收斂,但眼中的笑意還是很濃鬱,而且別人不可見,無法窺視,他肆無懼憚的打量著少男,帶著一種嘲諷的眼神。
終於閉嘴了吧,不懟你兩下,你還真以為自己很牛逼了呢。
葉向陽不屑的看了少男最後一眼,然後便是將目光徹底收回,把注意力放在了拍賣上。
在他們已經拍下了一個名額之後,接下來的拍賣可以說是跟他們沒有半分關系。
他們只需要坐山觀虎鬥便可。
看著數字飛快變化,各個勢力競爭的異常激烈,葉向陽他卻是安逸的不行,躺在小狐狸身上,時不時吃著幾顆水果,當真是神清氣爽。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只有他們算是觀戰者,其他的大勢力幾乎都在爭鬥,拚的‘頭破血流’。
‘高,再高一點。’
葉向陽看著光幕之上的數字,跟之前不同,他現在巴不得這個數字再高一點。
最好是超過聖女拍下的價格,這樣的話這些勢力估計會後悔死。
很快的,第二個名額的價格就來到了三萬五,但是上漲的速度沒有任何減緩,感覺起來就仿佛還有著十多個勢力仍在參與,在斟酌,要將這第二個名額給拍下。
‘加價!給我狠狠的加價!’
葉向陽看熱鬧不嫌事大,巴不得他們爭得更激烈一些,這樣自己也能看的更爽一點。
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三萬六。
三萬八。
三萬九。
四萬!
到了這一刻,如意宗的所有人都是露出了笑容,嘴角、眼中洋溢著歡快的情緒。
到了這個價格,無論有沒有人加價,到已是代表著,聖女的眼光很不一般,出手很凌厲,可能用出最低的價格,便將一個名額拍到了手裡。
至於其他勢力,面色就有些陰沉,很是不好看。
這是他們自己的判斷出現了失誤,丟臉倒不至於,那些內心的猶豫和掙扎只有他們清楚,但吃虧是絕對有的。
可是,沒有哪個勢力後悔,覺得自己不拍下第一個名額實在可惜。
錯過又如何?
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只要能夠將其拍下,那就都不算什麽!
這些勢力的面色很陰沉,但內心所想沒有考慮之前的判斷失誤,多是在斟酌現在是否該出手。
現在出手,代價是否最低,又或者後面的名額的價值更低?
若是之前,這些勢力多半要相信後者,因為覺得第一個名額多半是最昂貴的,要拍下的價值極高。
幾乎每個勢力都覺得,其他的勢力應該要直接出手,在第一個名額時就全力拍下。
故此,第一個名額的價值應當會最高。
但是,正是有著這種想法的勢力太多,到了三萬的時候幾乎都收手了,即便還有幾個勢力認為這個第一個名額的價格應當最低,最後也還是被聖女佔了便宜,出手將其拍下。
‘還是算了,往後再看。’
有些勢力罷手,在四萬這個價格選擇了放棄,準備在後面的名額時再出手。
‘現在這個價格已是有些不對勁了,若是再不出手,只怕後面的價格會更高,現在就得拿下!’
還有的勢力選擇在第二個名額競拍到底,但也有一個自己的限度,若是到達那個價格還未能得手,他們會果斷放棄。
四萬五百。
房間之內,不少人的眼神都是一亮,這個價格一出現,他們就知道聖女的出手是多麽高明了。
那極有可能就是最低的價格。
這讓所有師弟師妹們, 都對他們的師姐投去崇拜的目光。
他們自問,若是換成他們,一定做不出這樣的決斷。
就連在暗中的那位長老,都是微微點頭,撫須間滿是皺紋的臉龐上,笑容和藹。
“果然啊,老夫的眼光,還是極好的。”
別人都是對聖女感到崇拜,但這個老者卻是自誇了自己一番。
他誇讚聖女的同時,卻是將自己也給誇讚了一番。
若是葉向陽能夠聽見他的自語,只怕會斜視過來一眼,怎麽跟古樹一樣呢?
聖女淡定自若,依舊在關注著第二個名額的下落。
其他的勢力她無法判斷,都是知曉玄冥宗一定不在競拍的勢力中,估計早已放手,在等待著往後的名額,那時才將其拿下。
玄冥宗的房間內,墨玄的神色微微陰沉,因為長老的命令,他又一次無法再加價。
在他的判斷中,這五個名額的價格,應該會逐漸增多,到了第五個名額,所有勢力都反應過來時,那時候想要將其拍下的代價,可能會非常慘痛。
但是,那兩位老者的判斷跟他完全不同,是相反的。
墨玄能夠大概猜測到他們真正的含義,應當是第一個名額判斷失誤之後,覺得失了顏面,對此不願承認,便依舊是根據自己的判斷來要求他。
這讓墨玄的臉色異常陰沉。
此次帶隊,宗主都是說他為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