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房間在二樓,相對於我以前住的屋子寬敞太多了。現在正午時分,雨歇後的陽光剛好柔和地照射進來。前後都有窗子,前窗進陽光,後窗能觸到樹的枝葉。屋子很整潔,整潔的我難以置信。鞋架、衣架、不大的方桌上的所有東西被放置得整整齊齊,空閑的區域內絕對沒有多余的東西。一床被子被疊放得平平整整,連床單都少有褶皺,讓我不敢坐上去。
“你們公司是不是軍事化管理,連內務都要插手?”
“怎麽可能,工作了習慣而已。”他邊倒水邊說著。
“哦。”我怯懦地點頭,感覺他已經不是我認識的林童。
“先喝點水,歇下我們去吃飯。”
我點頭。
就一個箱子並不需要收拾,只是認下門簡單休息了一下。林童今天還在上班,也知道他還有事,並不想因為我打擾他的工作。我們去了巷子的另一邊吃飯。雖說是蘇州菜,但沒有吃出特別之處,魚除了叫太湖魚,和其他地方的魚也沒有不同,做法貌似還是重慶、四川那邊的。也許是到了一個地方口味會被同化,再之也接觸過各種酸甜苦辣鹹,在吃的方面,除了那種非人類的食物,基本都能適應。不過也不知是不是和普通話一樣,被全國同化的原因。
林童想多陪我熟悉下周邊的環境,但還是被我勸去上班。他離開了,我沒有到處逛街的想法。是蘇州的路太好認還是什麽,竟然很輕松就找到回家的方向,可能這裡真的適合我,讓我晚上回家不再迷路。本來想睡的,打開窗子,有風進來,在燥熱的天氣裡竟有了涼意,先將早晨已濕掉的衣服簡單涮洗晾在外面。東西不多也沒有收拾,過得本來就簡單,不用買太多的生活上的東西,只差些必要的,也不急。
而後一頭栽倒在床上,本該平靜舒緩的時刻,心裡卻是無法驅除的燥。在想以後該怎麽做,能怎麽做,到最後竟一無頭緒,如亂麻一般。眯著的眼睜開了,外面的雜音也不再,只剩我的煩惱。窗外是美好的景色,我卻不敢去看,起身下床栽倒在洗手間中。想哭的時候都會打開淋浴讓水衝著以便自己冷靜下來。我沒有哭,我已很長時間沒有在哭過。哭一次可能是新的開始,前一年實在太累了,知道是我自己的原因造成的,但真的太累了,我想哭,但哭過之後害怕會製止不住自己,以後會在別人面前哭出來,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講,是絕對不允許的。我手扶頭靠在牆壁,勉強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