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微風輕拂,有一青年道士縱馬疾馳在馬路上,仿佛一道閃電劃過地面。
那道士見前面有一家茶鋪,便將馬勒住,翻身下馬,腳如飛兔般地跑進茶鋪之內,找個空桌坐下,搖身喊道:“小二!快快快!給道爺我倒一碗茶水喝!”
“好咧!”小二一聲吆喝,一隻手提著茶壺,另一隻手端著茶碗,走到道士的桌邊,恭敬地給他倒滿了茶水,“道爺,請慢用!”
茶鋪之內有三個客人用詫異的目光打量著這個年輕的道士,見他身材瘦矮,一身灰袍,長相平平,舉止隨意,不像武功高強之人,只是腰間佩戴的一把寶劍格外顯眼。
這寶劍劍鞘通體晶瑩,輕細修長,雕花刻紋,有微微青光從劍鞘中透出,好似殺氣,卻不失嫵媚,如月光一般緩緩流淌,著實是一把絕世好劍。
屋子角落的兩位客人已經偷看的目光迷離,神魂顛倒,恨不得搶過來看看這劍鞘裡面究竟有什麽風光?
“噠噠噠……”一陣馬蹄聲傳來。
這道士也不加理會,端起茶碗,正準備張嘴而飲,倏忽之間,一枚銅錢竟從窗外飛了進來,將道士手中的茶碗打碎,茶水灑了一地,一滴也沒讓道士的舌頭沾著。
眾人心頭一驚,只聽見門外一聲馬鳴長嘯,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忽然,一位長發飄飄,頭戴面紗,身穿白衣,腰帶佩劍的女子飄然地走了進來。
適才這女子在飛奔的馬上擲出銅錢,飛進窗內絲毫不差地將道士手中的茶碗打碎,想想這眼力手力並用,彈無虛發,絕非尋常女子。
這道士見了這女子,毫無懼色,用不屑的口氣說道:“這位姑娘!你追了我一天一夜,真是無聊的很!”
“小道士!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跑不出本姑娘的手掌心!你既然救了那負心薄意的男子,那就取你的小命抵那份情債吧!”說著,女子抽出腰間佩劍,用明晃晃的劍刃指向道士的咽喉,距離不過一尺。
“道爺我終南山逍遙居士裴英初入江湖,路見不平便要管上一管!那男子已向你苦苦求饒,說要回心轉意,彌補過錯,何況又不是負了你的心!你只是為別人出頭,何必趕盡殺絕呢!”裴英對著女子說道。
“這世上的男人我見多了,個個花言巧語,信不得!”女子語氣凜然,“你可聽江湖傳聞峨眉白如水,殺盡世上負心男人!”
“這世上負心男人多矣!你怎麽能殺的完呢!”裴英輕蔑的一笑。
白如水瞳孔放大,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說時遲,那時快,她用劍刃直刺向裴英的咽喉。裴英心頭一緊,連忙拿腰間的寶劍擋開劍刃,忽然,白如水轉動手腕,用劍尖輕輕一挑,竟將裴英手裡的寶劍挑飛到空中,隨後落到屋子中央的地上。
登時,三位客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移到地上熠熠生輝的寶劍上,猶如獵人盯著獵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