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陽光撕破個口子,灑向大地。
自從那日張則安和雪中正談過之後,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對於裴石回來訓練他也沒有多管什麽,士兵們也都理解,沒有多想什麽,照常訓練著。
今日張則安給他們放了個假,這原本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在無奈啊。
思緒回到那天他從城主府出來時,腦中還在想著裴石的事,就沒有注意周圍的動靜。而雪茹為了小小的“報復”一下張則安,就躲在一旁準備嚇一下他。
這就出事故了。原本張則安就沒有注意周圍的動靜,你突然出現一個黑影,以為是偷襲呢,張則安下意識的還擊了,但當他在一瞬間看到是雪茹時,強行一下子將揮出的拳頭往旁邊挪去,還好張則安對身體的控制力和反應力強,不然他一拳頭下去,雪茹這單薄的身軀什麽承受的住啊。
而雪茹似乎被嚇到了,呆呆的站在那,雙眼瞪得老大,嘴也張著,打著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則安看著雪茹的模樣,連忙抱住她,急切的問道:“雪茹,你沒事吧!我不是有意的。”
正發著呆的雪茹被張則安這急切的聲音喚醒過來。看到自己被張則安抱在懷裡,臉瞬間變紅,但聽到他急切的問話,弱弱的回了一句:“我沒事,你,你可松開嗎?”
張則安先是松了口氣,然後一下子推開,摸著頭傻笑著。
看著他的模樣,雪茹覺得自己被幸福裝滿了,但還是說到:“你嚇到我了,要怎麽賠償我啊!”
“啊!這,這,不是你自己弄...”被雪茹盯著的張則安聲音越來越小。
“我不管,反正你要賠我。”
“好吧,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你必須找一天陪我逛街,不然....”
所以才有了今天放假這一說。
市集門口,一個身穿白色長裙,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一顰一笑之間,高貴的神色自然流露,讓人不得不驚歎於她清雅靈秀的光芒。
站在遠處的張則安一眼就望到了她,不得不說,那美麗,真的沒有人能比較,人群中一眼看到的只會是她。
雪茹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往張則安方向一看,頓時也被驚豔到了。
好似為了和她配合,張則安一身月白項銀細花紋底錦服,大片的蓮花紋在白衣上若影若現。一根白絲線束著一半以上的黑色頭髮高高的遂在腦後,柳眉下黑色眼睦像灘濃得化不開的墨。讓人看一眼就難以忘記。
他們兩個在人群的兩端這樣望著,都從雙方眼中看到對方的影子。還是張則安打破了著美景,向著雪茹就走過去,而雪茹看著走過來的張則安,心似乎都要蹦出來了,那是心動的感覺。
“雪茹,你今天好漂亮啊!”張則安感歎道
女人果然是敏感的生物,雪茹皺著眉回答:“那我平常不漂亮是嗎?”
張則安瞬間慌了起來“不,不是的,你平常都很漂亮。”
看著張則安慌張的模樣,雪茹也就收起了逗他的心思,主動挽著他的胳膊,拉著他往市集中走去。
而張則安身體一下子就僵硬起來,他還是第一次和女生這樣接觸,真是為難他了,冷汗都冒了出來。
雪茹也感覺到他僵硬的身子,明白過來,有意無意的引導著張則安放松。
漸漸的張則安也就放松起來,兩個人這一刻感到了真正的心連在了一塊。
另一邊,
城主府。 一個滿身傷痕的男子匆忙的往城主府跑去。
城主府門口的守衛看到他,連忙上前去,問道:“龍鏢頭,怎麽回事,你們不是出發送貨物去了嗎?”
但那男子沒有回答,斷斷續續的說:“趕緊讓城主去望風峽救楊小姐。”就昏倒在地。
兩個守衛相對看了一眼,一個人就抱起男子去了醫館,另一個就往城主府中跑去。
“大人,不好了。龍鏢頭疑似被襲擊,昏倒在門口,讓我告訴你趕緊派人去救楊小姐。”
原本在喝茶的雪中正聽後,立馬站了起來,問道:“你確定是楊小姐嗎?”
那護衛被嚇一跳,然後說到:“小的確定。”
雪中正沉思了一下,立馬下令:“你去騎兵營找張統領,讓他帶人立馬出發,去營救楊小姐,告訴他,務必要救回!”然後立馬寫了封信遞給護衛,讓他給張則安。
“是”那護衛應了一聲,轉身就急促的跑出去了。
雪中正看著被烏雲遮住的天空,歎到:“這是要變天啊!”
市集中,張則安與雪茹正玩得愉快。
一匹快馬瞬間衝破人群,向著張則安衝去。快到之時,馬兒停了下來,只見李躍氣喘籲籲的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向著張則安說到
“張統領,城主有緊急任務,需要你馬上去營中接命。”
“這。”張則安先是猶豫的看了雪茹一眼,立馬堅定下來“我知道了。”
上了李躍的馬,對著李躍說:“你給我把雪茹安全送到家,如果她傷了一根毫毛,我拿你是問。”然後張則安有深深的望了雪茹一眼。轉身騎馬飛奔而走。
雪茹只是靜靜的望著張則安的背影消失,因為她知道,她是沒辦法攔住他的,所以只有在心裡為他祈禱。
“走吧,公主,我送你回家。”
“麻煩了。”
“不敢不敢!這是我們統領的任務,我不完成還不被他扒了皮啊!”陳躍陰陽怪氣的說到
雪茹笑了笑,沒有說什麽,只是跟著他向著城主府走去。
張則安快馬加鞭奔向騎兵營。
騎兵營門口,城主府護衛手持一封信,周圍裴石帶著300騎兵等著張則安的到來,可能是事真的緊急,連張則安的亮銀槍和白甲都已經準備好了。
聽到馬蹄聲,所有人都看著那邊。看到那道身影,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來了。
張則安迅速下馬,批甲,然後牽著白馬手持亮銀槍走到護衛前問道:“是什麽任務?”
護衛連忙將信遞給張則安,然後說到:“城主讓你迅速出城,去望風峽救援楊小姐。”
“楊小姐是誰?”
“小的也不知道,但是這封信上應該有的。張統領,你趕緊出發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張則安文言,立馬騎上紫兒,對著後面的兄弟們大喊:“兄弟們,第一次任務,我們一定要打出我們的威名。我們走”
說完,一馬當先出發了,後面的士兵們也全都跟了上去,掀起漫天煙塵。站在騎兵營門口的其他士兵和那護衛心裡祈禱:不要出事啊。
望風峽。
大概十大個壯漢,全部護衛一個雖被灰塵擋住了臉,但也是無法掩蓋其身段的少女。
“楊大哥,你說龍鏢頭能給華清城傳達消息嗎?”
“煙兒,相信我,龍鏢頭身經百戰,一定可以傳達到的,我們一定會獲救的。”
那少女文言,也稍微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快跑”其中一個壯漢說到“有聲音”
那楊大哥和那少女文言,剛剛松下去的心有懸了起來,連忙跟著壯漢們跑起來。
另一邊,張則安看著和他並駕齊驅的裴石,笑著說道:“不恨我了?”
裴石冷哼一聲:“這是在任務中,我不和你計較,總有一天我要取代你的位置。”
經過這麽多次打擊,裴石早就沒有報復張則安的心了,他只是嘴硬罷了。
張則安聞言,就笑笑了。隨即在馬背上看起了那封信來。
“則安,今日的救援事關重大,楊小姐是兵部尚書楊傑的女兒,不知道為什麽會混到龍鏢頭的隊伍中去。你一定要拚盡全力將其救出。雪中正留。”
看完這信,張則安的眉頭一下子就皺起來。楊傑他是知道的,脾氣暴躁,曾因為敵軍不投降,坑殺了整整五萬俘虜,如果這次他沒有把那位楊小姐救出來,可能他的家人,雪家沒有一個可以活下來。
但是他又不忍心看著他的兄弟們陪他去送死,所以他在道中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背對著後面的士兵們說到
“兄弟們,我已經了解了這次任務的內情了,但這次實在是太凶險了,望風峽開始虎帝國士兵的狩獵場地,如果我們這次去了,可能就是生命的終點了,所以我想說,如果想退出的,我允許你們回去。”說完這話,張則安松了口氣,希望他們都回去吧,他這樣想到。
可是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全部都沒有回頭,而是堅定的大喊:“誓死跟隨統領”喊得真誠無比,包括裴石。
張則安眼淚掉了下來,他檫了檫,說道:“好的,兄弟們,我們上。”有一次上路了
城主府中。
雪茹衝到雪中正的房間,大聲質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你要讓則安去望風峽,難得你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嗎?”
雪中正面對自己女兒的質問,滿色如常,但緊握的雙手暴露了他的心情。
“他是一個軍人。”
聽了這話,雪茹頓時安靜,但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因為龍帝國和虎帝國的協議,如果雙方派遣超過五百名士兵出現在他國境內,那麽就視為開戰信號,所以就算雪中正想要救張則安,也是沒有辦法。只能在心裡面祈禱了。
望風峽谷口,張則安一行人壓低馬聲,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著。
裴石在身後抱怨一聲:“這偌大的峽谷,我們到哪兒去尋人啊!”
張則安聽到此話,也是無奈:“別抱怨,慢慢找吧。”
就在這時,遠處的歡呼聲吸引他們,這是龍帝國人發現獵物時的歡呼,他們都是知道的。
張則安和裴石相視一眼,立刻驅馬向前去,身後的士兵們也都跟上。
望風峽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那楊姓小姐和十多個壯漢,被一群虎國士兵圍住,聽著他們的歡呼,楊小姐一群人的臉色難看起來,因為他們也知道,這群虎國士兵把他們當做獵物了。
虎國士兵中,一個身穿虎皮,手持巨大斧子的人站出來,對著楊小姐一行人喊道
“龍國的鏢師們,現在給你們活命的機會,你們一個一個的上,如果有一個人能贏我,那麽我認你們走,不然.....”
楊小姐他們一聽,無奈只能接受。十多個壯漢鏢師中,走出一個身材高大,手持大刀的男子。
“我先來。”
那虎國猛士大笑,“有勇氣,你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記住,我叫托絡卡”
那壯士吸了一口氣,先是對著楊小姐說“小姐,如果今天有幸可以回去,請一定要給我加薪啊”
楊小姐流著淚看著這一幕,點了點頭“你一點要贏啊。”
那壯漢轉身對著托絡卡“我名王彪,我希望你可以信守承諾。”然後提起大刀就朝托絡卡衝過去。
托絡卡看著衝過來的王彪,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後上前回擊。
王彪用盡全身力氣和想活下來的希望,對著托絡卡的頭劈下這一刀,正當他準備說什麽,但看到托絡卡用手抓住自己全力的一擊時,頓時驚駭,而後面的壯漢們看到這一幕也都怯了,因為王彪是他們中最強的一個。
托絡卡說到:“你是沒有用力氣嗎?”然後用斧子一下將王彪的頭割下,那頭的眼睛還是張著的,似乎在驚訝為什麽他可以擋住自己全力的一刀。
那楊小姐和楊公子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大聲尖叫,他們沒有想到,居然這麽的恐怖。而托絡卡得勢不饒人,大喊:“下一個送死的是誰,趕快出來受死”
壯漢們都退了一步,當想到後面的楊小姐,有都停住了腳步,但還是沒有人敢向前一步。
托絡卡看著他們,失望的說到:“看來龍國人都懦弱了,那你們也沒有什麽價值了,兄弟們,把他們全部都殺了把。”
正當其他士兵想要衝上前廝殺他們時,遠處的馬蹄聲讓他們停住了動作,全部都往聲音方向看。
只見一騎白馬,披白甲,持銀槍的美少年衝了歸來,身後還跟著百來騎士兵。
當張則安衝到包圍圈時,看著被壯漢圍住的少女,當即問道:“是楊小姐嗎?我是奉命來就你的騎兵營統領張則安。”
聽到是來救她的,那楊小姐激動起來:“是我!是我!快救我出去”
看著她滿臉的灰塵,想必也是受了很多苦,說到:“我們會把你安全的就出去的。”
隨即張則安走到托絡卡的前方,問道:“你們虎帝國是要開戰嗎?上次在龍帝國境內看得你們的士兵,我看你們是圖沒不軌。“
托絡卡原本沒有在意張則安的話,但聽到他的話,問道:“什麽,你見過他們?你知道圖圖卡蒙嗎?他在那兒?”
聽到這話,張則安漫不經心的回答:“圖圖卡蒙,那個傻大個?被我殺了。”
“什麽?”托絡卡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你既然殺我弟弟,我今天要你的命。”說完就衝了過來。
張則安看著衝過來的托絡卡,面不改色,對於揮過來的大斧,他左右閃避,用長槍的優勢不斷騷擾者托絡卡,稱其不備,大喝一聲“百鳥朝鳳”
托絡卡隻感耳朵轟鳴,但多年的戎馬生涯讓他立刻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所以大立馬滾下馬,躲過了張則安這必殺的一槍。然後立馬大喊
“小的們,上,殺了他們。”
看著衝過來的數不清的虎國士兵,張則安臨危不亂,立馬吩咐到:“裴石,立馬帶十人護送楊小姐回家。”
裴石大喊:“不要讓我苟且偷生,你一定要活著回來。”說完就帶著身邊的十個兄弟護送著楊小姐一步步走出戰場。
那楊小姐明顯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在裴石等人的護送圈中大喊:“張統領,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可能是她的聲音太小了,張則安並沒有回應。
裴石連忙帶著楊小姐上馬,連忙驅馬逃出包圍圈。
華清城門口,護衛看著十來匹馬飛奔而來,正準備關城門,但是只見裴石拿出自己的令牌,大喊:“我是騎兵營副統領,現在有急事找城主,請讓開。”說罷,驅馬衝進城中,往城主府奔去。
府內,雪中正和雪茹都焦急的渡步,聽到門口的馬蹄聲,立馬衝出去,看到裴石和楊小姐, 雪中正先是送了口氣,但是沒有看到張則安的身影。立馬問道
“裴石,張則安呢?他在那兒。”
裴石斷斷續續的回答道:“張統領帶著兄弟們為我們擋住虎國士兵,我懇求城主立即出兵救援。”說完跪了下來,其余幾個跟著回來的士兵也跪了下來。
雪茹聽到裴石的話差點暈了過去,但還是撐住了,和他們跪了下來,懇求著。
雪中正看到這一幕:“我也不能為了一個人而與國家開戰啊!這樣我就是罪人了啊”
聽到這話裴石和雪茹急切起來,也不管其他人,兩人立即上馬,似乎想要出城救援。
就在這一刻,那楊小姐對著雪中正說到:“出兵吧,一切過錯我承擔。”
聽到這話的雪中正瞬間松了口氣,他就在等著這句話。立即下命令:“裴石,你帶領兩千騎兵,立刻出發。”
“是”裴石喜出望外,上馬迅速消失在他們面前。
雪茹也喜極而泣,對著那楊小姐說到:“楊煙小姐,謝謝你!”
楊煙也連忙揮了揮手:“他們是救我,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可旁邊那個楊公子似乎有點擔心什麽,低聲在楊小姐耳邊說到:“煙兒,你真的可以承擔嗎?”
楊煙看了他一眼說到:“一切有我。”那楊公子擔心的看著面色平靜的楊煙。
雪茹看著望風峽的方向,想到:則安,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雪中正看著雪茹的模樣,也是心想:則安,你小子如果能回來,我就做你的嶽父。
他們的思緒飄到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