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霍祈旌微笑道“她會的。”
躺了一個月,人都快躺廢了,乍一活動,還真有點受不了。晏時玥泡藥浴的時候,就險些睡著,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癱軟的。
霍祈旌把她拖起來吃晚飯,一邊就道“我教你一個呼吸的法子,你巡視的時候,就用這種法子呼吸練個兩三天就習慣了,就不會覺得累了。”
晏時玥懶洋洋的應了一聲,突發奇想,問他“你不是會什麽內家功夫麽”
“嗯,”霍祈旌道“我說的這種,就算是內家功夫的入門。”
“不是,”晏時玥道“我是說,你難道不能幫我練”她用手推著他背“就這樣,把你的內家功夫變成我的內家功夫”
霍祈旌稀奇的看著她“別異想天開了,怎麽可能我從未聽說內家功夫還能推進旁人身體裡的。”
“怎麽不可能肯定是你不會”她頓了頓“話本兒裡都是這麽寫的。”
霍祈旌道“妖精話本麽采陰補陽那也不是用手吧”
晏時玥“”
真的是一言不合就飆車,沒有一點點防備而且車速還挺快
第二天仍舊迷迷糊糊就被霍祈旌挖起來,進了馬車她還在睡,進了城門之後,才把她叫醒,然後叫個兩三遍醒了,把飯吃完,剛好到了宮門。
照例上早朝。
但今天是大朝,一直到近午才散,等他們回去的時候,有個交加眉的漢子,迎面就笑道“老遠的,我還以為來了個美人兒,定晴一看,原來是青校尉呀。”
這個聲音,就是昨天挑釁的那一個。
這人叫張恆,向來與霍祈旌不大對付。
羽林軍有父子兵的說法,也就是說,軍籍世襲。
張恆的父親是羽林軍郎將,祖父也曾在羽林軍中。說起來不是什麽大官兒,但怎麽說呢,屬於自己人,這些人在羽林軍中,是自成一派的,非常抱團。
而這個張恆,據趙匡胤說,就是嘴賤,不止是挑釁他、挑釁青未了,誰他都敢挑釁。他本來也會些功夫,要不是因為這個脾氣,現在起碼是個隊正了。
青未了隻笑笑,張恆卻不依不饒,咧著大嘴笑道“說起來,你帶的這一撥,可真是個頂個的漂亮,從上到下,一個個的,都跟兔兒爺一樣”
眾人竊笑。
青未了冷淡的道“有打嘴仗的工夫,不如多練練兵。”
“我還用你說”張恆不以為然“我就一天不練,也比你們這些娘們兒強”
晏時玥沉著聲音道“你這麽厲害,為什麽現在還是個大頭兵
張恆面色一沉“我沒尚公主,我沒當贅婿我大頭兵怎麽了”
旁人一看要鬧起來,紛紛上前勸說,晏時玥道“你當羽林軍,沒點兒身家你怎麽當上的還不是靠家裡再說了,什麽叫兔兒爺霍祈旌萬軍之中,斬旗奪帥,他的軍功是實打實的,你自問你能做到麽”
她哧笑一聲“別說霍將軍了,連青校尉你也打不過,也就是嘴上厲害。”
張恆氣極反笑“好個牙尖嘴利的,我再不成,打你還是沒問題的”
“打我”晏時玥道“照照鏡子,你一個橫豎都能頂我倆,你好意思說你怎麽不直接去街上打個三歲小孩兒兩歲的也行,那樣不是更爽更穩贏不輸”
張恆大步過來“行我打你算我欺負你,這麽著吧,你們一起上”
“別胡鬧”有人拉開他“這也是你們能胡鬧的地方都想罰軍棍是不是”
張恆指著她鼻子“我們不在這兒打,有種的我們下了值打你來幾個人,我都是一個”
真的是好大的口氣。青未了急上前道“吳七是新來的,什麽也不懂,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新來的,你可不是新來的”張恆道“怎麽著,要不要打一架”
青未了一個沉吟,這個時候再不應下,就真的要叫人笑話了,他就道“下了值再說吧。”
張恆呵呵一笑,指了指他“輸了叫爺爺聽到沒”
晏時玥道“也不怕折了你的壽”
“行了”有人忽然站出來,一臉莊重的道“十七禁律第八條”
晏時玥噎了一下,也不知道這位是誰,隻得道“好舌利齒,妄為是非,調撥軍士,令其不和,此謂謗軍,犯者斬之。”
“十四條”
“出越行伍,攙前越後,言語喧嘩,不遵禁訓,此謂亂軍,犯者斬之。”
那人冷然道“念你初犯,罰你面壁一個時辰”
她道“那他呢是他先挑釁的。”
那人道“都罰”
張恆呵了一聲,就走到院邊,面對牆壁,一副吊二郎當的德性,青未了急道“張郎將,吳七是剛編進來的,規矩還沒來的及教。”
那人道“正因為是新來的,所以才要罰,長長記性若是霍將軍不允,你可以叫他來找我”
他大步走了。
青未了急的直打轉,又過來道“你,可還好”
晏時玥道“我沒事你不用管我”
張恆輕哧了一聲,抖著腿斜了她一眼。
他人高馬大, 站一個時辰跟玩兒一樣。
晏時玥也沒多說,就閉上眼睛,開始練昨天霍祈旌教她的呼吸法。
起先還覺得全身都難受,等思緒沉了進去,就覺得整個人好像輕了些似的,旁邊的聲音好像隔了一層,漸漸的就不覺得累了。
一直到趙匡胤過來叫她。
晏時玥還覺得意猶未盡“到時間了”
“差不多了,”趙匡胤壓著怒色“張恆早走了。”
他帶著她出去,一邊小聲道“師娘,你不要在這兒跟他吵吵贏了又能怎麽樣,他爹也在這兒,閉眼護著張恆皮糙肉厚,罰軍棍都屁事兒沒有,咱們不行到頭來還說不出什麽來,師父想找他都師出無名”
晏時玥一聲不吭。
他看了看她臉色“師娘也不用想太多,真有事情,他們知道輕重,絕不敢陽奉陰違的,也就是私底下挑釁,惡心人罷了。跟他們吵,犯不著”
晏時玥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她問他“未了能打過張恆麽”
“當然能”趙匡胤道“我都能這個人,你別看牛皮吹的響,人也賤嗖嗖的,其實就是一身蠻力,沒多厲害。”
晏時玥松了口氣。
她自己都沒注意,因為心思被帶走,所以連身上的難受勁兒都忘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