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從東方徐徐升起,陽光逐漸變得刺眼,肚子的叫聲提醒著伊特他已經半天沒有進食了。剛剛隻吃了一口粥的他還賠了一枚金幣進去,這麽一想,伊特對側文的厭惡就更深了一層。
與此同時,在剛剛經歷了糟糕的佔卜後,他總算是想起了昨天忘在區會裡的那一袋水果。那名女接待員的面容也清晰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
果然是魔法的影響,伊特就算再愚鈍這種情況下也能發現問題所在。仔細一想,自己在昨天就遇到了這麽幾人,能夠用魔法影響自己的家夥簡直就是屈指可數。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男接待員眯著眼睛的笑臉,出現了棕色長發小姐的面容,以及一頭金發的側文。“真是處處充滿危機,看來以後不得不謹慎些了。”伊特無奈的吐出了一口氣,他開始尋找一個合適的餐館,用來填飽已經開始發出抗議聲的肚子。
“嘿,今天的任務你接了沒?”
“我還沒去區會,你幫我把資料給帶過去吧。”
“嗨,小事一樁。”旁若無人交流著的兩人吸引了伊特的注意。他跟了上去,想看看眼前的兩人會怎麽解決早餐問題。
他的動作很輕,隱藏自己的腳步也是伊特的拿手好戲。很快,他就看見了不遠處醒目的立式招牌。
“圓月餐?這是什麽奇怪的名字。”因為太過震驚,伊特立在了原地喃喃自語道。
“進入試一試不就知道了?”被伊特跟蹤著的獵人回過了頭,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伊特一眼,“我極力推薦。”
“不,我還是另找一家吧。”伊特拒絕了獵人的好意,轉身離開。隻留下了滿臉錯愕的推薦人。“別管他了,我們自己去吃吧。”他身邊高大的男子看了不遠處的伊特一眼說,他似乎正在努力記住伊特的模樣。
“走吧,看來是我多管閑事了。”這位獵人收斂了笑容,走進了餐館。
不遠處的伊特重新回到了街道,他這才發現,在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中,街道已經開始變得熱鬧了起來。來往的行人開始多了起來,頭頂的太陽也逐漸炎熱,逼得伊特不得不用手遮住陽光。
“吼吼,又是你啊,小夥子。”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伊特驚訝的回過了頭。
“又見面了,昨晚過得如何?”
“一切順利。”伊特微微一笑,向老頭伸出了手,“而且水果很好吃。”
老頭在哈哈大笑的同時也伸出手與伊特牢牢相握:“我帶你去逛逛整個巴塔離吧,也順便可以給你熟悉一下路。”
“求之不得。”
兩人穿過街市,往巴塔離的更深處前進。
......
“會長,剛剛我手下的一批士兵向我進行了備報,說其中一個士兵莫名的失蹤了,在去洗澡的路上。”
希爾剛走進城門就撞見了領隊,得到消息的他便立刻向區會的最高權進行了備報。
“失蹤了?”希爾皺了皺眉,“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具體的時間應該是昨天的中午時分,跟他一組的士兵讓他去洗澡後便再也沒看見過那個年輕的小家夥。”
“隔了整整一天?”希爾揮了揮手,將行李全部丟給德魯克後,便跟著守城門的領隊一起去了“案發現場”。
“回去找瑪利亞,告訴她今天必須做好記錄工作,我們明天就去討伐天災。”他又叮囑了一邊,直到德魯克點頭後才隨著領隊離開。
看了眼手頭的行李,
德魯克在原地站了會後快步的朝北邊走去他將希爾的命令放在了第二位,主動去收集討伐必須的物資。 “能操控風的天災....”德魯克自言自語了一句,在心中有了相對應的計劃。
......
“再往前走就是住宅區了,那裡可沒有辦法填飽肚子。”老頭揚了揚眉,這讓他的額頭上的褶皺瞬間擰在了一起。“就在這裡吃吧。”他領著伊特走進了一家並沒有掛招牌的小屋,進門後,伊特才看到了供來客坐的椅子以及不遠處寫在牆上的菜單。
這才是餐館的感覺。他耐心的看著眼前的菜單,跟老頭一起坐了下來。
“是不是很奇怪門外為什麽不掛招牌吧,”老頭笑了笑,點了一份面條。“因為這裡招待的都是熟客,並不招待旅行至此的外來客。”
“主要是怕紛爭罷了。”滿下巴都是胡須的店長大約有三十多歲,他熟練的點起了火,邊切菜邊說道,“如果掛上招牌,就有可能要招待那些獵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有時候起了爭執,面對獵人就會完全處於下風,這對店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治安問題嗎?”伊特問。
“不,僅僅因為是我怕麻煩。對我來說,只要能安心的生活在巴塔離就足夠了,並不追求更多的金錢和更好的生活。”
店長放下刀,重新整了整頭上高高的廚師帽:“巴塔離的治安一直都不錯哦,只是我並沒有辦法和其他人很好的交流罷了。”他說話的同時,一直低著頭做著手頭的工作,根本就沒有抬頭正眼看向伊特和他對面的老頭。
典型的交流恐懼症,伊特在內心做出了斷定。不過他也只是點了個餐,沒再說什麽。強行干涉他人並不符合伊特的性格。
熱氣騰騰的兩碗面被端了上來,沉默又安靜的氣氛蔓延在餐館,隨著熱氣一起充斥在周圍的環境之中。
......
“就是這裡嗎....”希爾低頭看了眼腳下清澈的河流,他在瞬間就意識到了士兵的失蹤並非偶然。河流旁的泥土地上留有明顯的腳印,這串通向森林的腳印斷在了不遠處的斷崖,這讓搜索工作變得艱難。
“你們找過側文了嗎?”希爾彎下腰,仔細看著腳印蔓延的方向。
“不,我們第一時間尋找了下面的斷崖,但是得不到任何的線索。”高大的領隊搖了搖頭,“就像是人突然消失了一般。而且摔下這種高度有十多米斷崖,一般人可不會在毫發無損的同時不留下足跡。”
“你的意思是那個逃跑的士兵其實是一個獵人,然後借著洗澡的借口逃出了巴塔離?”希爾根本無法理解這種行為,他站了起來,雙手叉腰。
“我只能想到這種可能性。”領隊自己也無法帶入士兵的想法,只能搖搖頭表示不可理喻。
“他在洗澡前有什麽異常的表現嗎?”希爾問。
領隊聞言,回頭問了問跟在身後的幾個士兵,旋即從他們的口中得出了答案。
“他在離開城牆前,曾讓一個新來的旅客登記過表格。”
“旅客?”
“他的名字叫伊特,就是讓會長你主動握手的那位。”領隊說,“在這之後,就發生了那種情況。”
希爾聞言愣在了原地,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答案。
“我們回去,這件事就不追究了。”他做出了決定。
“不用繼續調查嗎?”
“最近可能會有災難降臨,我們要保證人手的足夠。”希爾拿出了一枚精致的鈴鐺,輕輕摩挲著它說,“你們先回去,告訴站崗的法師,在城牆外啟動一層透明的屏障。”
領隊點了點頭,帶著身後的士兵返回了巴塔離。
希爾搖響了鈴鐺,耐心的等待著回聲。
“什麽事?”清晰的聲音從鈴鐺內傳了出來,德魯克的聲音比平常聽起來更加的冷漠。
“準備一下,我們現在就去討伐天災。”
“不叫上那個新手了嗎?”
“我去叫他,你準備好道具。”希爾切斷了連接,拿出了另外一枚鈴鐺。
“你去城門口等他就行,命運會指引你的。”戲謔的聲音從鈴鐺中傳出,這讓希爾不禁翹起了嘴角。“真像一個神棍啊,佔卜先生。”他回敬了一句。
“我可不知道結果,希爾。”側文收起了開玩笑的語氣,“總而言之,我建議你還是小心為妙。”
“我知道。”他切斷了連接鈴鐺的魔力,徒步走向城門。
......
“伊特,現在你怎麽打算。”老頭等著伊特喝完最後一口湯,他微微頷首,讓自己的眼睛對準了伊特蒼綠色的瞳孔。
“繼續逛巴塔離。”
“我建議你去城門口看一看哦,這樣至少不會錯過什麽。”老頭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回答, 他站了起來,將幾枚銅幣精準的丟上櫃台,隨後便不再理會伊特,徑直的走出了店門。
“喂!”伊特連忙起身,不過與此同時,他還是從口袋拿出了一枚銀幣,隨手一丟。跟老頭一樣,他也將硬幣精準的丟上了櫃台。
“至少把名字告訴我!”他追了出去,卻沒能發現老頭的蹤影。簡直就是莫名其妙,伊特左右張望,什麽都沒能發現。他開始調動魔力,讓壁障以平面的形式從自己的腳下擴散。
幾分鍾後,一無所獲的伊特沿著街道走回了東門。
“你所做的都是徒勞的,佔卜家。”老頭在伊特走後就重新出現在了原地。嘲笑著側文的同時,他也開始變化自身的形狀,老頭被包裹在了一片藍煙中,然後這片濃鬱的煙霧在瞬間消散,不留任何的蹤影。
......
希爾最先等到的是德魯克,這位沉默的副手已經完成了希爾交付的所有任務。他攤開雙手,將一些道具交到了希爾的手上。
做完這些後,他安靜的站在希爾身後,跟他一起等待著伊特的到來。他不出聲詢問,也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這個沉默冷酷的一身黑副手如同一台只會完成任務的機器。
“喲,我們又見面了。”希爾再一次主動的伸出手,他向前一步,自然的露出了微笑。
“我可不是什麽救世主,只是一個路過的旅行家。”伊特的手和希爾牢牢相握,他的回答讓兩人之間沒有了第二次見面的隔閡。
“走吧,我們去狩獵天災。”兩人四目交接,確定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