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東西,被稱為禁忌的粉末。”
“哦?”伊特突然對這個名稱有了興趣,於是豎起了耳朵認真的聽了起來。
“雖然名字中帶著禁忌,但是沒啥副作用。只是取了個聽起來很可怕的名字罷了,不然也不會允許我拿出來賣了。”海登一秒鍾將伊特拉回了現實。
“不同的粉末,會有不同的效果。當然,這些是可以混在一起用的。”
“也就是說,這裡面有著極多組合的可能性?”伊特看了眼那些發著光的粉末狀物體,頓時覺得有種不真實感。
“話是這麽說。”米婭補充道,“但是真正有用的粉末也就暫時性的增強身體能力和爆炸兩種而已。”
拿起了一小瓶裝滿粉末的“藥劑”,米婭淡淡的說道。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這些輔助性很強的玩意。
“哦,那就每一種都來一瓶。”伊特卻對此興致勃勃,完全沒有將米婭的話聽進去,而是拿起了這些瓶瓶罐罐,細細的觀摩著。
海登似乎也對伊特的反應很滿意,於是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挑選了。
充滿著無數種可能的粉末深深的吸引著伊特的目光。
直到金黃色的太陽高懸頭頂,照亮了整條街道的時候,伊特和米婭才從海登那邊出來,手中拎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和包。
“現在去曼達那邊,到中午再去塔克那兒吃個飯,放完東西後朝著森林走,去完成那本不需要完成的任務。”米婭似乎對伊特擅自答應海登的委托抱有不滿,嘴邊還小聲嘀咕著。
“別擔心,我一個人就能完成這個委托,小事小事。”伊特把玩著那些裝著粉末的瓶瓶罐罐,說出來的話似乎沒有很強的說服力。
“在想什麽呢,你好好看看那份契約文書,上面可是明確的寫著要我們兩人共同完成的,而且。”米婭將雙手抱在胸前,給伊特做著分析,“海登這麽做的原因我也能大致的猜到了,可能只是為了讓我這個屋裡蹲去外面做這些委托罷了。”
“嘁,被他擺了一道。”不滿的表情再次出現在了米婭臉上,看的伊特冷汗直流。
不過從頭頂直下的猛烈陽光提醒著兩人,時間正在慢慢流逝。
“走吧。”米婭吐出了口氣,領著伊特朝那個禿頭大漢的店鋪走去。
......
不過就在伊特和米婭走出店門口不久後,一個穿著緊實的男子就推開了魔法商店的玻璃大門。
“哦,又是一位稀客呢。”這次輪到海登皮笑肉不笑的張了張嘴。
“我要的東西呢?”
“喏,在那邊放著。”海登指了指手邊的櫃子,上面擺放著一雙厚厚的黑手套,在這種炎熱的夏天,很難想象會有人去戴這種極容易出汗的玩意。
男子三兩步走到了手套前,輕輕將其拿起。上下左右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將它們分別戴到了自己的左右手上。
“很不錯。”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中規中矩的嚴肅面容終於變得舒緩了一些。
“那就好,”海登連頭都沒有抬,“錢放櫃台上就行了。”
“海登。”
“什麽?”
“要是天災來了,你會怎麽選擇?”
這一次海登沉默了,他收起了報紙,雙眼直視著眼前的男子。不過僅僅過了三秒,他就移開了視線,重新攤開了手中的報紙歎了口氣:“到時候再說吧。”
“是嗎,那祝你生意昌隆。”
男子轉身走出了店門,
陽光被搖晃的店門折射的進進出出,海登唰的一聲拿開了報紙,從櫃台下拿了支雪茄,點燃後將其塞在了嘴邊。 “誰知道呢,我又不是你。”他吐了口煙自言自語道,語氣中滿是無奈。
......
“誒,所以說這家夥就是昨天晚上入侵的異種?”希爾看著眼前睡的正香的血族,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不過我們後續查了查他的資料,發現他也是一個登記過的獵人。”
“那怎麽還把他關在這裡?”
“問題就在這。”監獄的負責人一臉像吞了橘子皮的模樣。
“他的登記,隻進行到一半,也就是說,沒有任何的書面資料。我們還用水晶聯系了在‘歌城’的本部,他們送來的消息只有這家夥的一個登記名字而已。”
“.....他叫什麽?”
“佐伊。”老練的監獄長報出了異種的名。
“我知道了。”希爾看了眼戴著帽子也遮不住白發的男子,點了點頭,“我會安排好的,人就交給我吧。”
“行,那我倒是落得個輕松。”監獄長大大咧咧的笑道,從衣袋中抽出了一直略有磨損的雪茄,找了枚燃料水晶,往牆壁上一搓,明亮的火焰如同一條小火蛇,精準的點燃了那支雪茄。
“我書面的證明就不給你寫了,你自己留意啊。”頭髮花白的監獄長吐出了一口厚實的煙,揚長而去。
那麽,現在該怎麽辦呢?希爾撓了撓頭,看了眼舒服的翻個身繼續睡的佐伊,想著用什麽樣的姿勢把他拖走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嗯,誰來了?”希爾的眉頭挑了挑,起身往門外走去。
......
“呀哈哈!”一進門,出現在伊特臉前面的,就是一張大臉和光禿禿的腦袋,“伊特兄弟,你終於來了。”
“嗯...我來了我來了。”伊特擺了擺手應付道。
蹡!
米婭走在一側,抽出了一把挺短的女式佩劍,冷清的白光從刀刃處反射了出來,將她白皙的小臉映在了上面。
“伊特,過來幫我挑選。”米婭“鏗”的一聲將利刃重新入鞘,呼喚著正在和曼達互相推搡的男子。
“好嘞好嘞,這就過來。”
但是沒走幾步,伊特的手臂就被一隻強有力的臂膀攔住。
“嘿,把你的武器給我看看,我得研究一下你的武器才能更好地為你挑選副刀。”
伊特楞了一下,隨即用紅月的能力從空間中拿出了自己的佩刀,放在了曼達的手上,“這樣就可以了吧。”伊特沒有理會傻眼的曼達,朝著米婭走去。
曼達接過古刀的瞬間,他的雙手猛地往下一沉,巨大的重量讓他差點就沒能握住整把刀。
“哦哦,這玩意有將近五十公斤了吧,真是誇張的重量。”曼達還愣在原地,而伊特早就已經帶著米婭走到了武器房裡面。
“能拿著這種刀揮舞的,還是人類嗎?”曼達牽了牽嘴角,突然發現自己的武器庫中並沒有適合伊特的武器。
“伊特,剛剛是怎麽回事?”米婭這麽嚴肅的表情伊特還是第一次見。
“誒,怎麽了嗎?”伊特似乎還不知道自己什麽地方惹惱了米婭,有點不知所措。
“剛剛那是,你自己的空間能力?”
“哦,你說這個啊,這個是紅月的能力。”伊特將手伸進自己的大衣內側,輕輕一捏,把紅月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
“啪”的打了個響指,透明的空間門打開,伊特將剛剛從海登那邊買來的鈴鐺丟了進去。在米婭的視角,可以看見原本淡藍色的鈴鐺在空中拋出了一個弧線,然後在某一處突然消失。
“你看,還可以這樣....”
“伊特!”
“嗯?”
“以後不要再別人的面前用你這個能力了。”
不等伊特反問,米婭接著說了下去:“雖然都掛著獵人的名號,但是你無法保證你所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是善良之人,這一點,希爾肯定對你說過了吧。”
伊特這才回想起來,希爾與自己見面時所說的警告之言。
“在獵人的區會,要保管好自己的所有經歷,以及所有的能力。這是個適者生存的時代,也是個...危機叢生的時代。”
“在區會內,你和其他的獵人都是朋友,但是離開了區會,就沒有強製性的條令去保護你,所以,還是盡量不要透露自己的任何消息吧。”
希爾當時像是完成任務一般的表情伊特直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這種不得不說的告誡在希爾看來,算是一種不講情義的表現。但是,現實卻不得不讓所有人都如此。
伊特的目光停留在了掛著鋒利刀劍的牆壁上。盯著那些在火爐發出的橘黃色火焰照耀下,變得熠熠生輝的亮白刀刃,久久不語。
米婭的告誡還回蕩在耳邊,但是伊特卻如同陷入了一個回憶的旋渦,馬歇爾與自己坐在河邊交流時候的話語,正在越發的明顯,直至將伊特的潛意識覆蓋。
......
“馬歇爾,你說獵人這到底是個什麽職業?”此時的伊特兩眼緊緊的盯緊自己的魚竿,雙手穩穩的握住,迎著秋風坐在河邊等著魚兒上鉤。
“獵人啊。”穿著一身黑色大衣的馬歇爾坐在伊特的旁邊頓了頓,他的嘴中還含著一支銀白交錯煙紙包著的雪茄,臉色平靜的盯著河面。
“只是一個為了生存才去拚命的職業罷了。”猛的吸了一口,馬歇爾狠狠的吐出了一口白灰色的煙霧,慢悠悠的回答道。
“因為他們,都被自己的力量限制著。”
“什麽意思?”伊特撇過了頭,卻感覺到自己的魚竿正在瘋狂的抖動,似乎釣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大家夥。
“哎喲!”伊特趕緊將手臂立起,他死死的抓著魚竿,不讓自己被這條魚拖下去。但是僅僅過了片刻,他的雙腳卻不聽使喚的開始抖了起來,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巨大的拉力拉跨。
“別愣著,趕緊來幫我!”
“來了,來了。”馬歇爾苦笑一聲,閃電般的用一隻手抓住了伊特的魚竿,隨著“啪哢”一聲響,水中激起了巨大的水花,一條面目猙獰的大魚飛到了空中。它露出了一嘴巴鋸子一般的牙齒,朝著兩人撲過來。
輕轉手腕,在一瞬間,馬歇爾將魚竿立成了90°。左手向著空中輕輕一劃,切斷了原本幾乎不可能斷的魔法絲線。然後在伊特甚至還沒來得及扭過頭的同時,將手中的魚竿頭對準了空中巨魚的下顎,猛的投擲出去。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極為短暫。“咻”的一聲,這支魚竿如同利箭,直直的穿過了那條似乎可以有半個人那麽大的魚,“噗嗤”一聲響,巨物從天而降。
“壁障:化形!”伊特終於是反應了過來,將魔力化為一張網,攔住了即將進入水面的大魚。
“這麽重!”伊特雙手如同承受了巨力,一時半會竟然沒有站穩,直直的朝地面倒去。
“嘿,站穩了!”馬歇爾眼疾手快,鋼鐵般的臂膀直接攔在了伊特的身前,單手將他支撐住,緊接著慢慢講伊特往上抬,整個過程中馬歇爾顯得無比的輕松。
直到兩人將這條魚合力拖上來,才真正的被它的體型所震撼。
“嘿,這可以夠我們村子吃一個星期了。”伊特顯得很興奮,迫不及待的拿出身上的銀刀,開始尋找可以下刀處。
“就如同這條魚。”
“嗯?”伊特一開始沒有注意馬歇爾說的話,用小刀比劃下刀的方向。
“在你弱小之時,要學會合作。當你強大之時,要學會遠離合作。”
“在這裡,我還能幫助你,可是一旦你離開,我就無能為力。”
“怕啥,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唄。”幾乎是同時,伊特在馬歇爾還沒說完前,就搶著回答道,同時搶著收割自己捕獲的獵物。
當時的伊特並沒有發現,馬歇爾在他身邊抽著煙的動作和神態。
右手輕輕的將煙夾在手指上,灰暗的光暈映射出一位老人臨死前的面容。以及一種奇怪的引導儀式,如果從古老的文獻中了解一下的話,可以發現馬歇爾這個動作的含義。
“為以死之人祈禱。”
這並非詛咒,而是一種盡力的挽救。正如馬歇爾說的一樣,伊特一旦離開,自己有再強的實力,也無濟於事。
所以剩下能做的,只有向著不知存在的神明祈禱。
這個場景,陷入回憶的伊特依然沒能看到。整個世界就開始如同雲霧般消散,再也沒有出現。
......
“嘿,伊特!”
隻覺得腦袋被什麽東西輕輕拍了一下, 伊特猛的從恍惚的狀態醒了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最近總會進入這種精神恍惚的狀態。”不等米婭開口,伊特就開始自我分析。
“哦,對了,我還要給你挑選武器來著。”伊特假裝用手撓了撓頭,想要轉移話題。
米婭正打算繼續詢問,但是打著哈哈的伊特很顯然沒有回答的意願。輕歎了一口氣,年紀輕輕的米婭看著伊特的臉色也就沒有再說話。
“擅長用什麽?”雖然將話題掩蓋了過去,伊特還是有點犯迷糊,隻好立刻把話接下去,好讓自己不再“陷入沉思”。
“短柄劍。”米婭在回答的同時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五根纖細的手指修長而柔軟,白皙的皮膚上面布著淡淡的手紋,櫻粉色的皮膚透著點點的肉感,如同玉石般潔白無瑕。
不過伊特的目光卻不在這個上面。
“你是左撇子?”
“嗯。”
“那你還是拿雙手劍吧。”
“為什麽?”米婭對此表示不解,歪了歪頭。
“很簡單,你試驗過就知道了。”
“唰”的抽出了一把單手劍,伊特仔細的看了看紋路,然後將手中的利劍放了回去,連同劍鞘一起丟給了米婭。
而他自己則是拿起了掛在牆上的雙手劍,往曼達店門口的方向走去。
“這是要做什麽?”
“實戰。”
伊特回過頭,昏黃的火光照亮了他蒼綠色的瞳孔,在光源的變化下,映著墨綠色的痕跡。現在的他,似乎才真正的開始認真,透露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