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繞金樓,仙鶴齊飛,桃瓣落地,當真是一派美景。雪已經停了,遍地是厚厚的雪,閣外種了很多梅林,處處都是淡淡的桃花香,星華閣的不遠處有一個古亭,有個小小的孩子在那睡午覺。
被人抱起來捏小臉的時候,他勉強睜開眼睛,見到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隻微微打了個哈欠,又閉眼睡了。
一聲輕笑,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宇兒,還不醒?”
他用一雙迷人的異瞳盯著自家師父:“汝走開。”
青年一臉委屈,他這徒兒才五歲,長得討人喜歡,就是比他這個師父還成熟似的,這讓他臉面何在?
宇兒被他這麽一吵,也睡不著了,見師父身後有兩個白衣人,愣了一下,倒也不鬧了。
那白衣小孩與他差不多大,長相俊美,膚色白皙,長發披散,紅色綢帶輕飄,一雙黑眸淡漠清澈,甚是好看;那青年亦是一副冰冷冷的模樣,長得傲慢清秀,一副“我誰也看不起的樣子”。
相比起來,自家師父長得也太溫柔和藹了!
奕笑吟吟地盯著窗外一黑一白幼小的身影,道:“宇兒是個混血兒,怎麽樣,好看吧!”
“恐怕不是一個簡單的混血兒吧。”泯喝了一口茶。
奕頷首:“他呀,乃長樂國王后柔姬之子。”
泯歎道:“不祥之子。”
“不錯,就是當年宮中人最害怕的那個不祥之子,陳宇公子。”
“莫非,長樂國就是因為他才滅的?”泯的眼神閃了閃,如果是,那麽,就不能留這麽一個恐怖的東西在汝身邊了!
奕不滿地盯著他,道:“才不是!明明就是他長樂自己愚昧!被波蘭滅了去!”
“明明知道他不祥,汝怎收他為徒?”
“四年前,吾恰好途徑長樂國,見宇兒可愛,骨子又好,很適合修煉,就帶了回來。”奕又看了看外面坐在樹上看風景的陳宇,又笑了。
“汝確定不是拐?”泯糾正道。
“哈哈哈隔哈哈哈,好吧,拐回來的,還說吾呢!汝還不是拐了東啟國的小太子做了徒弟,長得倒挺美。”
“……”
陳宇偷偷地瞥了一眼下面直立望桃的白衣男孩,抿了抿唇,恰好這時那男孩抬頭看了他一眼,驚得陳宇從樹上掉了下來。
“小心!”男孩飛過去接住他,將他放在地上,問:“汝沒事吧?”
陳宇的小臉微微有些紅了,他搖了搖頭,道:“吾喚陳宇,汝呢?”
“謝塵。”
謝塵取出一條極長的紅綢帶,系在陳宇腦後,笑道:“果然還是最適合宇了。”
陳宇“吃吃”地笑著,心中有些小得意,道:“塵,汝知道麽,吾只有汝這麽一個朋友。”
“汝也是吾唯一的朋友啊。”
陳宇道:“那汝留下吧。”
謝塵為難道:“這不行,吾得跟著師父修煉。”
“汝可以跟著吾師父與吾一起練的,反正吾等學的,都是一樣的。”
謝塵歎氣:“可是,那是汝師父啊……”
“不過,汝要經常找吾!”陳宇又笑了,“汝可不許忘了吾!”
“吾不會忘的。”
泯與奕一起走了出來,泯道:“塵兒,走了。”
奕則笑之:“看來汝等玩得不錯啊,泯,不然汝這徒兒就留下吧。”
謝塵對著這兩個神仙顏值的青年頷首行禮,道:“師父,吾跟宇說一句話就走。”
他看著陳宇,道:“紅綢帶收好了,到時,就用這個相認吧,吾等會再見的。”
陳宇點頭。
白衣男孩向東走,黑衣男孩向北走。
走著走著,總會遇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