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蘭心中對他們如此看重陳逍一直有疑惑,問道:“爸,你們為什麽都那麽喜歡、看中陳逍?這回得說實話。別說什麽‘聰明能乾有本事’這些,和婧玉說的一樣,都是鬼話。”
齊天民很鄭重地道:“我們那,更看重他的潛質和上限。”
蘭蘭滿臉問號,撇嘴:“爸,說人話。”
“這樣,那你說說你眼中的陳逍呢。”
蘭蘭皺眉,思考一會兒道:“做事挺有他自己一套的,同齡中算挺有本事的,長的……還行吧。”
齊天民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你和他算白總混在一起了。”
蘭蘭皺眉嘟嘴道:“我們沒總在一起,我是和婧玉在一起玩。”
齊天民看著夜空說道:“我、甄正和宏生的共識是,陳逍,這是個百年難遇的商業奇才。”
蘭蘭有些不屑,語氣充滿諷刺,“你們好像電視劇裡武林高手,發現了男主角一樣呢?準備傳功啊?你們把陳逍誇上天了呢,還百年難遇?”
齊天民看著蘭蘭,正經道:“我問你,陳逍當時可以說是一窮二白,葉琛葉教授是怎麽就相中陳逍當女婿了?難道就因為女兒喜歡?我再問你,我們三個看人的眼光怎麽樣?又是什麽讓你和婧玉一直圍著陳逍?別忘了,他可是個剛大學畢業的毛頭小子。”
聽齊天民這麽一說,蘭蘭心中還真是感覺到了什麽,這些事她真的沒有細想過。她面對這些問題解釋不了,似乎又模模糊糊的知道答案。
“是‘氣質’。但是我說的這個‘氣質’和你想的那個氣質不一樣。它是一個綜合出來的產物,是陳逍擁有的知識、思維、氣場等混合出來的,他做事的方式只是表現而已。我們看人看的多了,是龍是蟲都能看出來。”
蘭蘭點頭,很崇拜地道:“爸,你是個哲學家啊。”
齊天民手一揮:“一邊去,少戴高帽。”
蘭蘭嘿嘿一笑。
齊天民咳嗽一下,清清嗓子:“陳逍的學習能力很強,即使剛才在桌上,我都感覺他在學習,聽我們說話,思考我們的話的背後含義。陳逍可以說是一塊大到無法相信的‘海綿’,他甚至可以吸收掉整個太平洋。他的思維方式,出招和手段甚至都引起了嶽志輝的注意。”
蘭蘭看著齊天民,意識到了父親今天和自己談話很嚴肅,也正經起來:“爸,你從未這麽誇過人。”蘭蘭手指點點嘴唇思考著齊天民的話:“你這麽一說,他還真是特別厲害。發布會時,你和甄大爺剛在台上一坐,他就猜到了結果。”
齊天民扭頭瞪大了眼睛看著蘭蘭。蘭蘭被齊天民這麽一看,嚇了一跳。
齊天民很驚訝,愣了一分鍾後才說慢慢吐出一句話:“這人將來會是個‘妖’,邪得很。”
蘭蘭奇道:“妖?”
“我和甄正聊天時,甄正曾這樣說陳逍,比他‘陽’的有,比他‘陰’的有,就沒有比他‘邪’的。”
蘭蘭眨眨眼,“精辟,說的還真對。”
齊天民歎道:“哎,傻丫頭啊,看來陳逍的天賦之高,是我多年沒見過的,他的上限也是很可怕的。造化弄人啊,他沒有你們的出身,但要是有啊,哼,那就真的是不公平了,別人就沒法玩兒了。但是現在,他原本缺的東西,現在也有了。我很好奇他的未來呀,他會做到什麽樣子。”
蘭蘭問道:“他原來缺什麽?”
“機會。”齊天民鄭重地說。
蘭蘭明白,如今陳逍身邊有了大量的資源,點頭道:“恩,他現在可是集團的大紅人啊。”
“將來,你接我的班,婧玉接甄正的班,我猜宏生是想讓陳逍接他的班。博文經商不行,陳逍要是做金宏生的‘代理’,能保博文一生榮華富貴。”
蘭蘭點頭:“金大爺有私心啊。”
齊天民笑:“甄正就沒私心嗎?這麽提點陳逍?他也是在儲備未來。”
蘭蘭壞笑道:“爸,你剛才幫陳逍,也是有私心吧?”
齊天民大方承認:“當然,聽了很多陳逍的事,我非常欣賞他。我現在最希望他做我女婿。”
蘭蘭扭捏道:“爸,你又開始‘沒溜’了。”
齊天民一本正經道:“我說的是真的,你也別騙人,陳逍要是單身,你對陳逍一點意思也沒有?知女莫若父。“
蘭蘭有些猶豫,她從未想過這件事,道:“他要是單身?我,我……”
這樣的猶豫已經給出了答案,蘭蘭被自己的內心嚇了一跳:我也喜歡陳逍?什麽時候?怎麽可能?天啊!太可怕了!
齊天民看著蘭蘭漲紅的臉,歎氣道:“蘭兒,陳逍這種男人,招人喜歡是及其正常的。哎,這要是古代,什麽問題都解決了。你和婧玉都可以嫁給他。”
蘭蘭搖頭:“爸,陳逍不會喜歡我的,不可能的。我……”
齊天民問道:“我女兒很差嗎?”
“我,我太愛玩,配不上他。”蘭蘭低著頭,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她說甄婧玉的話,不過是自己的偽裝。
齊天民心裡咯噔一下,想不到自己的女兒對愛情看似兒戲,實際卻是因為自卑,覺得自己不配擁有更好的,那是不配獲得感。
齊天民摸摸蘭蘭的頭道:“傻蘭兒,你很好啊。“然後齊天民起身看著漫天的繁星道:“以我對你甄大爺的了解,他真的可能下手,使用手段,讓陳逍最後娶婧玉。”
蘭蘭一下跳了起來,急道:“不會吧?阮竹可是個好女孩,要是我,我下不去手。”
“傻蘭兒,我都看得出婧玉喜歡陳逍。你想,女兒又喜歡陳逍,陳逍又能將正融發展壯大,為什麽不呢?”
“我相信婧玉做不出這樣的事,不可能的。”蘭蘭心裡明白,葉阮竹確實在甄正那裡無足輕重。
齊天民搖頭,接著道:“而且,說實話,你不覺得婧玉或者你與陳逍結合更合適嗎?”
蘭蘭瞪著大眼睛, 看著齊天民,心在哆嗦。
蘭蘭不是不明白,父親說的對。陳逍那麽“邪”,葉阮竹過於單純善良,她能理解陳逍嗎?能明白陳逍所想嗎?她能給陳逍助力嗎?當愛情的熱烈退去,回歸事業與家庭,他們有共同語言嗎?
蘭蘭理解齊天民的意思了。就如他們四個在一起時,很多商業上的事陳逍要耐心解釋給葉阮竹聽,而婧玉和自己就特別容易理解陳逍,甚至有時是一拍即合。
蘭蘭鬱悶地回到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睜開眼,忙翻出手機相冊中那張,就是她曾介紹陳逍時,指給齊天民看的照片。
那是當時在曹光家,陳逍拄著陽台欄杆的照片。陳逍在笑。當時蘭蘭不知為何偷偷拍了下來。
照片中的陳逍,帶有一種“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灑脫、自在、從容。
蘭蘭微笑的看著,然後將手機貼在胸口,緊緊閉著眼睛,自語道:“真有意思,我這麽個渣女,想不到當時就對你動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