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志輝開車帶著葉阮竹她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合適。葉阮竹提議道:“我在不遠處開了一家‘清竹咖啡館’,咱們去那裡吧。”
“你什麽時候開了咖啡館?都沒告訴我們。”甄婧玉等人不樂意了。
“我是個甩手掌櫃,也沒宣傳,我的一對同學夫婦在打理。”葉阮竹指引嶽志輝開車來到清竹咖啡館。
咖啡館門推開,櫃台後面的王東洺和張鵬看著貓女、女超人、水手火星、水手月亮走進來差點沒給弄瘋了。這是參加完漫展回來的?仔細一看是葉阮竹和三個朋友,裝扮後走了進來。
一進門,甄婧玉看看店內裝飾就說:“還真是你風格,到處都是書。”
四人坐下後,大家互相之間對望著,氣氛有些尷尬。嶽志輝和她們真的不熟,一時之間沒有什麽話題。張鵬給四位美女上了咖啡,然後返回吧台,密切關注這邊情況,其他服務員也是甚感驚訝,平時優雅自信的老板,也有性感貓女的一面啊。
嶽志輝有些尷尬,心道:我是不是不應該來啊,陳逍和周昊談事去了,讓我帶這幾位“戰五渣”,唉。
四個人大眼瞪小眼,冷場了五分鍾。
先是蘭蘭憋不住笑了,然後甄婧玉也笑了。笑絕對是會傳染的,葉阮竹也笑了。嶽志輝盡力控制,也被她們三個給弄笑了。三年前,打得昏天黑地的對手,如今坐在一起,甄婧玉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
“嶽大姐這一拳真帥。”蘭蘭豎起了大拇指。她找了一個不錯的開頭,來化解尷尬。
“嘿。”甄婧玉模仿了一下,“我又學了一招,好像挺管用。”
“謝謝啊。”葉阮竹微笑著說:“沒想到是你為我出氣,我老公都指望不上。結婚後,地位明顯下降。結婚前,別人罵我一下,他能拚命。”
“我很討厭侮辱女性的人。”嶽志輝微微一笑,只是有些苦笑。
葉阮竹三個女生嘰嘰喳喳的的聊天,甄婧玉看著嶽志輝說道:“嶽大姐,降臨一下‘人間’唄,體驗一下和女性閑聊的快樂。”
嶽志輝看著她們的樣子,突然也很想加入進來,只是發現自己不太會閑聊。這些年,嶽志輝很少說廢話。
“嶽大姐,你為什麽這麽恨別人侮辱女性。”傻蘭兒問了一個百分之九十會冷場的問題。
“告訴你們也沒有什麽。我爸死了,無所謂的。”嶽志輝感覺無所謂,“我七八歲時,我爸就是這樣罵我媽的。所以我對這樣的事,絕對不忍。”
“啊?”這件事對於葉阮竹她們來說有些吃驚,她們沒有想到,嶽廣海是這樣的人。
“他在別人眼裡,老實人,對人也很有禮貌。可是回家了,就變得不是人了,他會打人,他也很花心。很多人都是兩面的。我媽和他吵,他就罵我媽,有時還動手。所以……”嶽志輝喝了一口咖啡,“我覺得女性容易被欺負,我就換了名字。”
嶽志輝和父親嶽廣海感情不和的原因竟是因為嶽廣海當年非常粗暴的對她母親。
“你原來叫什麽?”蘭蘭很八卦。
“嶽家這代字輩,男的是‘志’,女的是‘如’。我的本名是嶽如潔。後來我軟磨硬泡,改了男子的名字,嶽志輝。”
“想不到,應該溫柔的嶽如潔是這樣變成了讓人聞風喪膽的嶽志輝的。”甄婧玉調笑了一句。
“‘聞風喪膽’?呵,真要是聞風喪膽,你們和陳逍還敢和我鬥了那麽久?不是應該早跑了嗎?”嶽志輝也調笑了她們。
葉阮竹抿抿嘴,“其實,如潔,人間有情。”葉阮竹特意叫了她“如潔”這個名字。
葉阮竹多少知道她和思賢的事,她也突然明白為何嶽志輝對結婚這麽“被動”了。思賢是因為他的身份不敢求婚,嶽志輝則是對婚姻心底是有恐懼的。即使她是研究心理的高手,她也邁不過去這道坎。否則,以嶽志輝強勢的性格,求婚思賢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人間有情’,阮竹你說的好。”“如潔”這個名字多少年沒人叫了。嶽志輝難得的流落出向往的神色。“其實你和陳逍就很幸福,也許對的人在一起就是幸福的吧。”
“要是陳逍欺負她,我們絕對打得陳逍連他親媽都不認識。”蘭蘭和甄婧玉擊拳,
“我媽當年要是也有你們這樣的朋友,也許她能多活很多年。”
媽媽為了小嶽志輝,不得不忍耐家庭暴力。身邊也沒人幫她,身心同時受折磨,最後心力交瘁,很年輕就去世了。
葉阮竹笑笑:“我的爸媽是離異,可是我比較幸運,她們對我都很好。趙媽媽對我和親生的也沒有區別。可是最開始她們分開時,我也受不了,我覺得他們都不愛我了,我真的很傷心。所以某些方面,我特別能體會嶽姐姐的心情。”葉阮竹眼眶有些濕潤。
“不要那麽傷感嘛。”甄婧玉微微一笑,舉起咖啡杯,碰了一下嶽志輝的杯子,“明天逛街去啊?”
“逛街?”嶽志輝想了一下,“那好多年都沒逛過了。除了我媽,我也沒和別人逛過街。”嶽志輝買東西就是直接去, 用手一指,這個、這個、這個,然後打包刷卡,回家。
“我們就是個大家庭。”葉阮竹擁抱了嶽志輝,“我們給你溫暖。”
蘭蘭和甄婧玉也抱了過來。
嶽志輝被葉阮竹三人壓在身下,突然她心裡最柔軟的部分抽動了一下,多年未流出的眼淚,從眼角低落了一顆。
“壓死了。”中間的葉阮竹被上下夾住,“放我出去。”
嶽志輝笑了,“原來這樣‘沒心沒肺’的日子也挺好的。”
“志輝,雷鳴CLUB走起啊?”甄婧玉起身,一甩頭,“帶你放縱一下。”葉阮竹和蘭蘭也站起來,誠意的邀請。
“我今天是不是上了賊船了?”嶽志輝也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嘴上拒絕,卻不由自主地跟著葉阮竹她們三人一起去。
“老婆你在那?”陳逍給葉阮竹打電話,耳邊傳來陣陣的音樂聲。
“我在雷鳴CLUB。我們厲害了!直接穿著裝扮的衣服來玩的,給原來認識的人都驚著了。”
“又是你們‘玉蘭竹’啊。”
“還有神秘嘉賓哦。”葉阮竹的語氣很調皮。
“神秘嘉賓?我去。”陳逍徹底驚訝了,“志輝也蹦迪?等著我。”陳逍趕緊調轉車的方向。
周昊問:“怎麽了?”
“嶽志輝蹦迪啊!過了這村沒這店了,必須的去看。”
“快,超速算我的。”周昊也不正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