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娘娘像個騷味十足的老鵓似的扭著屁股,走到自己的床位,然後,他將枕頭旁的鞋盒打開,從裡面拿出一瓶護手霜,擠了一些出來,輕輕抹在手上。
“寶娘娘,這麽晚了還抹這個東西,是不是待會要跟哪個帥哥出去約會啊?”貴州阿華打趣的問。
“別瞎說哦,才沒呢。”寶娘娘像個娘們似的翹著手指頭:“哪個帥哥會看上我呀。”
“不會吧,你長得這麽標致,怎麽會沒有帥哥看上?是不是擔心我們要你請客啊?”
“才沒呢,小死鬼,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
“呵呵,寶娘娘這人一點也不小氣,這個我們有目共睹。”
“是呀!”
“哈哈,阿華,我幫你和寶娘娘拉下紅線,把你們撮合在一起好不好?”山東餃子發言了。
“別,別。”貴州阿華忙道:“我不好這一口。”
“哈哈哈。”大家都被貴州阿華的囧樣給逗樂了。
大笑了一陣後,湖北阿狗說:“寶娘娘,我說個謎語給你猜好不好?”
“好。”
“嗯,那我開始說了。”
清了清嗓子後,湖北阿狗說:“什麽東西三寸長,一頭有毛一頭光。放在裡面搞幾下,很快就會冒泡泡。”
“哎喲,狗狗,看不出來,你還這麽壞仨。”寶娘娘扭捏著身子,臊得跟未過門的黃花大閨女似的。
“哈哈,寶娘娘,我就知道你會胡思亂想,思想不純潔啊。”湖北阿狗大笑。
“???”
其實,當湖北阿狗把這個謎語說出來後,不僅只是寶娘娘,其他幾個人也立馬在第一時間往那個方面聯想,包括楊糧明在內。
只不過,楊糧明馬上覺得自己被誤導了。
理由很簡單,既然是謎語,答案肯定就不會這麽簡單。
於是,楊糧明馬上換個角度去想。
大家都絞盡腦汁的思考。
一時間,宿舍裡面鴉雀無聲。
“是牙刷。”楊糧明大聲道。
“沒錯,呵呵。”湖北阿狗向楊糧明翹起大拇指。
“原來是牙刷。”大家茅塞頓開。
“哎呀,狗狗,你壞死啦。”寶娘娘不高興的嘟著嘴巴。
“哈哈,不能怪我吧,是你自己思想不純潔才對。”湖北阿狗笑道。
“那我來給個謎語給你猜,看你們誰猜得對。”寶娘娘說。
“好。”大家都讚同。
“嗯嗯,先讓我好好想一下。”寶娘娘搔了搔耳朵,沉思了片刻。
“哦,有了。”寶娘娘用手托著下巴,開始說他的謎語;“有一輛車,要過一座橋,這座橋剛好只有車輛的寬度,當時,天上沒有月亮,車燈也壞了,司機身上又沒有帶手電筒,請問,這輛車是怎麽平安的度過了這座橋?”
“司機有礦燈。”
“no。”
“司機找很多人把車推過去。”
“no。”
“天上有很多星星。”
“no。”
“因為是白天。”楊糧明開口了。
“沒錯,真是聰明。”寶娘娘對楊糧明翹起大拇指,然後,用異樣的眸光凝視著楊糧明。
看著寶娘娘火辣辣的眼光,楊糧明心裡一個哆嗦。
好一會兒,他才說;“這不是聰明,是我的猜功好。”
自然,這是楊糧明的謙虛之詞,沒想到,寶娘娘的目光更為火辣了。
“好謙虛呀,
我喜歡。”寶娘娘朝楊糧明靠近。 “???”
楊糧明心臟一抖,他想用轉移話題的方式來消除這種尷尬的局面。
就在這時,宿舍門開了,外面進來一個渾身氤氳著酒氣的男子。
這個男子二十七八歲,穿著廠服,古銅色肌膚,是河南人,叫大雄,也是這個宿舍裡的,他的床鋪是1號床下鋪。
河南大雄進來後,先是朝宿舍裡面蠡測了一下,然後,提著他的桶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衝涼房走去。
“誰在裡面?”河南大雄用力敲門。
“是我。”裡面的聲音怯怯的回答。
“快點,媽啦個比的。”河南大雄凶道。
宿舍沒人敢吱聲,要知道,別是這個宿舍,就是整個烏沙廠,這個河南大雄都是橫著走的一個人物,就連他們的課長,都要賣他的面子。
為什麽這個河南大雄敢這麽牛逼,原來,他的姐夫是‘安徽十三鷹’之一。
在白豪這一帶,‘安徽十三鷹’是很有名的一個組織,那些娛樂場所和賭場,有很多看場子的人是他們的小弟, 這一帶的治安,和他們也是稱兄道弟,據說,這個組織由十三個成員組成,成員們個個神通廣大,還能夠飛簷走壁,由於這十三個成員中,以安徽人最多,並且,帶頭大哥也是安徽人,因此,這個組織便號稱‘安徽十三鷹’。
在河南大雄的催促下,江西小強拿著衣服,就急急忙忙跑出來了。
“媽啦個比的,你要是再慢一分鍾,老子就把你的XX割掉。”河南大雄白眼瞪著江西小強,然後,提著桶子,進了衝涼房。
看著眼前這一幕,楊糧明心裡很不服氣,他不知道這個河南大雄的背景,因為他是昨天才進廠,而在昨天晚上,這個河南大雄又沒有回宿舍,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叼毛是何許人也。
“這人是誰?怎麽這麽不講規矩?大家都排隊,就他一個不排隊。”楊糧明看著其他人。
“……”
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只有寶娘娘,焦急的將手指豎在嘴中間,對楊糧明做著‘噓’的手勢。
“怎麽?難道我說錯了麽?吃飯要吃米,做人要講理。”楊糧明不滿的道。
“……”
還是沒有誰吱聲,只有寶娘娘的神情更加焦急了。
“別,別……”寶娘娘慌忙對楊糧明擺手。
就在這時,衝涼房裡啪的一下打開了。
然後,河南大雄穿著一條褲衩從裡面跨了出來。
“是誰在瞎逼逼,媽個比的,是不是活膩了。”河南大雄怒視著大家。
“是我。”楊糧明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