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豬頭臉罩的胖男子嚇得是面如土色、身如糠篩,兩條腿就像打擺子一樣,在不停發抖。
很快,警車來了。
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巡捕衝了上來。
“其實,我已經盯了你們很久了。”便衣巡捕對騙子們說。
在這位便衣巡捕的指認下,打扮得像銀行工作人員的四眼妹把剛才騙取的錢財全都退了出來。
接著,她和同夥們都被巡捕帶走了。
這個專門以外來工為主要目標的詐騙團夥就這樣被一網打盡了。
“各位兄弟姐妹,這些美金,都是假的。”便衣巡捕舉著手裡繳獲的大量‘美金’和藹告訴大家:“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美金,而是秘魯幣,匯率很低,咱們一塊錢的華夏幣,可以兌換好幾十塊錢的這種秘魯幣。”
“啊……”車內的人驚得面面相覷。
尤其剛才幾個用錢換美金的人,更是目瞪口呆。
“各位兄弟姐妹,陷阱上面往往都會鋪蓋著美麗的鮮花,希望你們能夠引以為戒。”便衣巡捕和藹的告誡大家,然後,迅速下車。
便衣巡捕下車後,車內立即嘰嘰喳喳了起來。
“我靠,原來是一夥騙子。”
“沒想到,那個年青的銀行女工作人員,居然也是個騙子。”
“呵呵,我早就看出來了。”
“得了吧,馬後炮,又在吹牛。”
……
經過幾十分鍾的跋涉,大巴車終於駛到了厚街。
厚街位於珠江口的東岸,毗鄰虎門鎮,是東莞市一個赫赫有名的工業大鎮,大型的外資企業特別多,其中,以鞋業製造最為出名。
大巴車在厚街汽車站停了下來,車上的人紛紛下車。
楊糧明也跟著兔子下了車,這是他第一次到厚街,以前聽村裡很多在南方打工的年青男女們說這個鎮有多繁華,現在,楊糧明總算是親眼目睹了,他覺得,確實是名不虛傳。
厚街鎮的城區面積很大,工廠特別多,相比荷塘鎮而言,簡直是大巫和小巫之間的代差。
出了車站後,前面是一座很大的商業城。
商業城很豪華,穿過大門口往裡面看,只見有一個電梯,在上上下下的蠕動著。
楊糧明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於是,眼巴巴的看著兔子。
“呵呵,阿糧哥,這個地方我知道,這是厚街鎮的鎮中心,上面是下梁和朝代,下面是新塘和寶塘,咱們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再說吧!”說完後,兔子伸了伸懶腰,那脩然愜意的表情,好像是來旅遊似的。
“……”楊糧明為難的看著兔子,因為,他身上總共才幾十塊錢的家當。
“呵呵,不用擔心。”聰明伶俐的兔子瞧出了楊糧明的難處:“阿糧哥,有我在,一切不用你操心。”
“兔子,不好意思,連累你了。”
“阿糧哥,看你說的,咱們什麽關系呀,這麽見外幹嘛。”
然後,兔子帶著楊糧明去找招待所。
厚街的招待所特別多,拐子旮旯到處都是。
這些招待所都是那種簡陋的小招待所,一天的住宿費一般是十幾二十塊錢。
兔子帶著楊糧明找到一家比較豪華的酒店,裡面有空調,有熱水,有vcd,住宿費是50塊錢一天,兔子開了兩間,一共發了100塊錢。
看著如此奢侈的住宿,楊糧明心裡很過意不去。
“兔子,這也太奢侈了,沒必要。”
“呵呵,
沒事,阿糧哥,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我的意思是,隨便找個地方住下就行。”
“阿糧哥,咱們好好享受兩天,等進了廠之後,就沒這麽舒服啦。”
“……”
“對了,阿糧哥,你以後就用這張身份證。”兔子邊說,邊從她錢包掏出一張身份證。
“這是誰的身份證?”楊糧明一邊看著兔子,一邊從她手裡接過身份證。
“我哥的。”兔子說:“他比你大兩歲,你就先將就著用,要不,巡捕遲早會找到你的。”
兔子擔憂的凝視著楊糧明。
“我懂。”楊糧明既很感激又很感動的點點頭,然後,朝身份證上面看去。
只是,當楊糧明看到身份證上面的黑白頭像時,頓時愕得瞳孔一下變大。
因為,身份證上面的黑白頭像太讓他印象深刻了。
老鼠眼,老鼠鼻子,老鼠嘴巴,老鼠臉型,老鼠下巴。
這不正是‘昨晚追打女友、害得他見義勇為結果卻進治安隊’的那個渣男嗎?
楊糧明再趕緊看身份證上面的信息。
姓名:陳鼠。
性別:男。
出生年月:1977年10月1號。
地址:重慶市巫山縣大昌鎮陳家村。
看了身份證上面的信息之後,楊糧明更加篤定,這張身份證的主人就是昨天晚上在荷塘菜市場卡拉ok前面追打女友的那個渣男。
須臾,楊糧明的臉色一下迥變。
他做夢也沒想到,害得自己落到這種地步的那個渣男,居然是兔子的哥哥。
“阿糧哥,你怎麽啦?”兔子莫名其妙的看著楊糧明。
“……”楊糧明。
“阿糧哥,你怎麽啦?”兔子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哦,沒怎麽……”楊糧明這才回過神來。
他擦了擦額頭,對兔子尷尬一笑。
“阿糧哥,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兔子十分關心的凝視著楊糧明,她想用手背來探楊糧明的額頭。
“沒有不舒服。”楊糧明趕緊避開。
“那就好。”兔子松了口氣。
然後,兔子又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似的,安慰楊糧明:“阿糧哥,你不用擔心,巡捕們是一時半會找不到這裡來的。”
兔子說的是實話,這個年代,網絡遠遠沒有十年後那麽發達,巡捕部門的抓捕技術,也遠遠沒有十年後那麽先進,想要成功的抓捕到一名逃犯,遠遠比十年後需要付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所以,即便荷塘鎮方面的巡捕有所行動,一時半會也是抓不到這裡來的,要是楊糧明換了另外的身份證進廠,那麽,想抓捕到他的難度就更大了,楊糧明雖然才只有18歲,但是他也懂得這個道理。
所以,楊糧明淡淡一笑:“我才不會擔心這個問題。”
“那就好。”兔子一笑。
然後,她以一種楊糧明無法聽清楚的聲音喃喃自語:“我陳豔梅果然沒愛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