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對兔子的搭檔(鵝姨)發難的是李大嬸,這個大嬸膀大腰圓,一臉橫肉,快五十歲了,平時,跟過錘西施的關系挺不錯的(臭味相投),兩人在一起嘮叨過不少人的長短,也製造過不少風浪。
“你這個傻驢婆,欺人太甚了。”
“???”
“你這個傻驢婆還在裝什麽蒜,自己乾過什麽虧心事,說過什麽虧心話,難道這麽快就忘記了?”
“???”
鵝姨一頭霧水。
當然,她也無法解釋,因為,她的嘴巴被鎖緊緊鎖著,無法開口。
李大嬸發完飆後,莎莎跑來發飆了。
“你這個傻驢婆,太壞了,竟然罵我生兒子沒,你生兒子才沒屁用呢,,,不,你兒子生兒子才沒。”
莎莎發完飆後,其她被過錘西施挑撥的人都跑來發飆了。
鵝姨雖然性格溫和,但總歸也是人,是人就會有脾氣。
泥人還有三分泥性呢。
於是,鵝姨用鑰匙將自己嘴上的鎖打開,再取下金屬箍,生氣的說:“我之所以把自己的嘴巴鎖上,就是因為禍從口出,我不想沾染那麽多是是非非,才把嘴巴鎖上,沒想到,你們還是血口噴人,我已經把嘴巴鎖上了,不但不能說話,連笑都不能笑,還怎麽說你們的壞話,怎麽罵你們。”
“你會腹語。”
“我什麽時候會腹語?我又不是楚留香,怎麽會腹語?天上有玉皇大帝難道你們也相信嗎?”
“……”
就在大家無話可說的時候,過錘西施煽風點火了。
“大家千萬別信,這正是傻驢婆的狡猾之處,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個傻驢婆,故意把自己的嘴巴鎖起來,就是為了置身事外。”
過錘西施這麽一說,人群又砸開鍋了。
“是啊,這個傻驢婆,太狡猾了。”
“太壞了。”
“太缺德了。”
大家紛紛指責鵝姨。
看著這些可恨又可憐的人,鵝姨不再說什麽。
就在這天,她悄悄的辭工了。
正如她悄悄的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
鵝姨辭工後,兔子又換了一個新搭檔。
這個搭檔不是別人,正是第一個對鵝姨發難的李大嬸。
兔子很不喜歡這個搭檔,因此,不怎麽和她說話,李大嬸問一句,她就回一句,李大嬸不問,她也不會開口。
……
這天晚上,烏沙體育用品廠罕見的沒有加班。
對於每天加班到深更半夜的員工們來說,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一時間,全廠歡欣雀躍,洋溢在歡樂的海洋中。
當然,這得歸功於供電所,因為,在這個晚上,這片區域都停電,因此,廠方不得不放一個晚上的假。
由於晚上不用加班,大家高興得就像過節似的,吃了晚飯後,便衝涼換上乾淨的衣服,然後,該幹嘛的幹嘛去。
這天晚上,楊糧明也想趁這難得的機會,去外面逛一逛,看能不能遇到那個夢中叫‘貓’的婁底女孩。
不過,這天晚上,他不能跑單線了,因為,在飯堂吃晚飯的時候,兔子告訴他,要他陪她去超市買衣服。
兔子對他有恩,又很少邀請他陪,因此,楊糧明也不好拒絕。
在宿舍衝完涼換上衣服後,楊糧明趕緊下樓。
當他到樓梯口的時候,發現兔子已經在等候了。
兔子打扮得很漂亮,
楊糧明差點沒認出來,只見她穿著一件藍色的海軍服,一條黑色的踩腳褲,一雙潔白的波鞋,戴著一頂圓圓的紅帽,塗著淡淡的口紅,背著一個小提包。 “阿糧哥。”
兔子看見楊糧明的須臾,高興的向他招手。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有,我也剛剛出來呢。”
然後,兔子做了一個可愛的動作,對楊糧明說;“阿糧哥,咱們走。”
……
夜幕漸漸降臨了,白豪區的各條街道和巷子熱鬧非凡,到處都是絡繹不絕的人流和震耳欲聾的音樂。
店鋪很多,賣各種各樣貨物的都有,但以賣衣服和鞋子的最多。
當然,這是一個工廠如春筍般林立的工業區,消費群體都是打工族,因此,賣的都是低檔產品。
兔子邊說邊笑,帶著楊糧明進了一家大型超市。
他倆剛進去的時候,年青的女售貨員立馬帶著職業性的微笑過來。
“兩位好,請問要買什麽衣服?”
“我們先看看。”兔子笑道。
“好的,那請兩位先看看吧,我們超市物美價廉,一分錢,一分貨。”
“嗯嗯。”
兔子點頭,然後帶著楊糧明在裡面轉悠起來,不知情的人, 還都以為他倆是男女朋友關系。
在這個超市轉了一圈後,兔子沒有找到滿意的,於是,對楊糧明說,去另外一家超市看看。
“你想買什麽款式的衣服?”楊糧明問。
“沒規定。”兔子搖頭;“看眼緣吧,一見鍾情了,就買下了。”
“……”楊糧明無語。
然後,跟著兔子去轉另外一家超市。
就在他倆準備進不遠處的另外一家超市時,忽然,看見超市門口的旁邊,圍著一群人。
“又發生什麽啦?”兔子很好奇,帶著楊糧明走過去。
走過去一看,原來,是一個很年輕的媽媽,在打自己的小孩。
這個很年輕的媽媽也就十幾歲,一看就是個打工妹,只見她正對一個兩歲不到的小男孩在猛抽耳光,並且還用腳踢。
可憐的小男孩很無助的哇哇大哭。
“叫你哭,叫你哭,短命鬼,爛麻子鬼。”這個小媽媽一邊打一邊罵。
在公共廁所,這樣虐打小孩,很多人看不下去了,於是,紛紛指責。
還有的人質疑,這個小媽媽打的小男孩,到底是不是自己親生的。
楊糧明也看不下去了。
與此同時,他腦海裡一下浮現出許多次堂嬸毒打堂哥和堂妹的畫面來。
這樣毒打自己的孩子,還是人嗎?
楊糧明憤怒的看著這個年輕的小媽媽。
不過,這個年輕的小媽媽,他越看越眼熟。
終於,他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經常被堂嬸毒打惡罵的堂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