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飯堂吃午飯的時候,楊糧明一邊聽王凱旋天花地墜,一邊朝熙熙攘攘的職工們環顧。
差不多每一個女職工的臉,楊糧明都掃了一遍。
奇怪的是,卻沒有發現貓。
難道她不來飯堂吃飯?
“你也這麽喜歡看美女?”王凱旋驚訝的看著楊糧明,仿佛現在才認識似的。
“哦,不。”楊糧明悻悻的將目光收了回來。
“很正常,你那個舅舅也好這口,嘿嘿。”王凱旋壞壞的笑道。
接著,王凱旋問楊糧明:“糧伢子,跟你一起租房的那個胡八一,被抓起來了,這事你知道嗎?”
“什麽時候的事?”楊糧明驚道。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
然後,王凱旋告訴楊糧明:“是我離開荷塘的前三天。”
“他犯了什麽法?為什麽會被抓起來?”
“盜墓。”
“盜墓?”
“是的。”
王凱旋歎了一聲,接著,告訴楊糧明:“荷塘鎮一個大戶人家的老爺子死了,這大戶人家下葬之後,當天夜裡,他就跑去盜人家的墓,結果,被逮了個正著。”
“這麽倒霉?”
“其實也算不上倒霉吧!盜墓這種事情,本來就很損陰德,他又經常乾,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他經常在工廠裡打工。”
“嘿嘿,你有所不知,荷塘鎮這兩年經常發生有錢人的墳墓被掘的事情,聽說都跟他有關,實際上,巡捕已經暗中關注盜墓案很久了。”
“……”
楊糧明萬萬沒想到,胡八一竟然會乾盜墓這種損陰德的事情,而且經常乾,他的祖上是盜墓賊,這事楊糧明知道,可他自己也乾,要知道,乾這種勾當的人,都是走投無路,被逼得沒辦法,活不下去了,可這個年代,再不濟也可以種田,為什麽還要去幹這行呢。
一時之間,楊糧明不知道該說什麽為好了,不過他心裡,依然替胡八一擔心,畢竟在荷塘的時候,兩人關系挺不錯的,而且,胡八一這人也可以,心眼不壞,平日裡,除了喜歡放屁之外,也沒什麽其它的臭毛病了。
……
吃了午飯後,楊糧明去外面消化了一下,然後,回宿舍午休。
這個宿舍的環境很差,人也挺多,不過沒辦法,隻得忍了,畢竟,在外面打工,哪裡還講究得了那麽多,有個窩睡就行了。
楊糧明進去宿舍的時候,裡面很安靜,在洪水猛獸般的流水線上勞累了一個上午的大家都躺在床上午休。
楊糧明怕吵醒了大家,於是,他躡手躡腳的進去,再躡手躡腳的躺在自己的床鋪上。
躺在床鋪上之後,楊糧明輕輕闔著眼睛,他想讓自己休憩一會兒,然後,下午再全身心的投入到激烈的流水線作業中。
就在他闔上眼睛之後,忽然又想到了兔子。
自己就這樣不辭而別,兔子一定很擔心。
楊糧明決定,晚上不上班,去白豪那邊,到烏沙體育用品廠找兔子,一定要告訴她,自己已經換地方了。
他不想讓兔子再為自己擔心,他心疼兔子,雖然自己對兔子沒有男女方面的那種感覺,卻有著兄妹之間的親情,作為養子,楊糧明是家裡的獨子,他很渴望自己有個兄弟姐妹,而兔子正好填補了他這個情感缺口。
迷迷糊糊之中,楊糧明漸漸睡著了。
……
中午上班的鈴聲響了,楊糧明又投入到下午的忙碌中,
跟‘烏沙體育用品廠’的流水線一樣,‘虎哥鞋廠’的流水線也像是黃河之水似的滔滔不絕,令人忙得喘不過氣來。 楊糧明拉腰邦的技術進步神速,忙了兩個小時後,他居然能獨擋一面了。
“阿糧,你很有拉腰邦的天賦。”王凱旋發自肺腑的讚揚楊糧明。
“過獎了。”楊糧明苦笑。
“我沒有拍你的馬屁,阿糧,你確實是一個拉腰邦的天才,如果你好好在這方面發展的話,用不了三五年,一定能夠成為拉腰邦台位的台位長。”
“王詩人,你太取笑我了。”
“我沒有取笑你,我是實話實說。”
“……”
“阿糧,我最近新作了一首詩,我舍不得投稿,想帶它參加白雲詩歌節。”王詩人充滿憧憬的看著窗戶:“白雲詩歌節就要開了,一旦成功,我王凱旋,將成為當代詩仙,然後,不用再乾這個了,到時候,隨便拍個廣告,剪個彩,收入都有幾十萬,嘿嘿……”
“那是好事。”楊糧明由衷的替王凱旋感到高興。
“王詩人。”楊糧明輕聲問王凱旋:“你最近做的是什麽詩?可以先讓我一飽耳福嗎?”
“這個?……”王凱旋為難的看著楊糧明。
糾結了一會兒,王凱旋小心翼翼朝周圍看了看,然後,輕輕頜首道:“好吧!”
接著,他開始將自己這首大作,念給楊糧明聽:“桃花潭水深千尺,李白大便不帶紙。舉杯消愁愁更愁,蘇軾天天喝紅牛。”
“還有呢?”
“沒啦。”
接著,王凱旋又忙道:“這首詩的詩名就叫《李白和蘇軾》,這個詩名,我想了很久才把它想出來,一個是唐代人,一個是宋代人,我把他倆搞在一起,就像‘張飛殺嶽飛、殺得滿天飛’一樣,這麽有創意,我想,現代詩仙這個獎項,嘿嘿……”
“哈哈哈。”楊糧明再也控制不住的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王凱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其他人也一頭霧水的看著楊糧明。(由於楊糧明剛才和王凱旋是用家鄉話在交談,所以他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沒,沒笑什麽。”楊糧明捂著肚子說。
“哦。”王凱旋調回腦袋。
就在這時,蛤蟆主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