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莎莎從後門出來,楊糧明頓時喜出望外,趕緊迎了過去。
“莎莎!~”
“???”
莎莎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她沒想到楊糧明會主動叫她。
“阿糧,有什麽事麽?——對了,阿糧,兔子去哪裡了?怎麽今天和昨天晚上都沒見她上班?”
“我也不知道,我正想問你。”
“我哪裡知道,她又沒和我說,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那就奇怪了。”
“???”
“等一下。”莎莎忽然想到什麽了似的;“我去問玲子,她和兔子關系最好,她一定知道兔子去了哪裡。”
說完後,莎莎撒腿往廠裡跑去。
……
幾分鍾後,莎莎出來了。
還有玲子,也跟著出來了。
“玲子,兔子去哪裡了?怎麽沒上班?”看見玲子出來,楊糧明迫不及待的問。
“嘻嘻,看把你急的。”玲子調皮的調侃。
“玲子,別賣彎子了。”
“失去後才知道珍惜呀。”玲子開玩笑的翻了一下白眼,然後,她告訴楊糧明;“昨天下午,兔子的哥哥在找她,我想,兔子應該是跟她哥在一起。”
“謝謝。”楊糧明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松了下來。
“玲子,莎莎。”楊糧明看著玲子和莎莎;“麻煩你們幫我轉告兔子,我已經從烏沙廠辭工了,現在,我在橋頭那邊,你們要她不用擔心,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
“好的。”莎莎和玲子異口同聲。
“謝謝。”楊糧明再次道謝。
然後,他終於放心的離開了烏沙體育用品廠的後門。
……
離開烏沙體育用品廠的後門之後,楊糧明在白豪的街上轉了一下,然後,到候車點搭上一輛公交車,返回橋頭。
坐公交車可比租摩托慢多了,倒也不是說公交車的速度很慢,而是公交車每經過一個站點,都會停一次,而摩托車卻不會,無疑,這樣節省了很多時間。
厚街的夜景很繁華,到處都是五光十色的廣告牌和高高矗立的霓虹燈,美麗的夜景在寧靜的夜色中顯得更加奪目。
當公交車在橋頭的站點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鍾之後的事情了。
楊糧明隨一些人從公交車上下來。
然後,他迎著清涼的晚風,朝周圍看了看,再往不遠處的一個很熱鬧的廣場上走去。
現在回宿舍太早,宿舍裡的生活太單調,太枯燥,楊糧明還想再溜達一下。
廣場上的人很多,夜宵攤也很多,另外,還有好些唱歌的卡拉OK小攤。
這種卡拉OK小攤都很簡陋,通常都是幾張桌子和一些凳子,另外就是一台彩電、一部VCD,兩個音響和兩個麥克風,這種場所。
自然,這種低檔的娛樂場所,消費也是非常低,一首歌1塊錢,飲料也都是些以元計算的。
來這種地方唱歌的顧客們幾乎都是周圍工廠裡面的打工仔和打工妹,由於很多顧客的嗓音極差,因此,這些簡陋的卡拉OK小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對環境是一種汙染,因為它們製造了大量的噪音。
除了這些簡陋的夜宵攤和卡拉OK小攤之外,另外,這個廣場的附近也有一些高檔一些的酒店和娛樂場所以及超市之類的。
而在這些地方消費的人群,層次自然又不一樣了,要麽是些老板級別的人物,要麽就是工廠裡面的管理人員和辦公室白領之類的,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混得不錯的社會混混和二流子。 站在偌大的廣場上,楊糧明茫然四顧,此時此刻,他非常期望貓的倩影也出現在這個廣場上的某一處。
夢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楊糧明也多麽期望這樣的畫面、能夠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廣場上啊。
可是,他不停的轉著身子,不停的環顧周圍,卻始終沒有出現這種畫面。
楊糧明心裡有些小小的失落。
就在他懷著惆悵的心情準備離開這個廣場時,忽然,聽見有人在喊他。
“糧伢子!~”
聲音很耳熟。
耳熟得他立馬就知道是誰在喊他。
於是,楊糧明趕緊轉身。
果然是王凱旋。
只見他手裡正提著幾瓶珠江啤酒。
“糧伢子,你今天晚上沒加班麽?”王凱旋笑盈盈的問楊糧明。
“今天晚上有事,所以沒加班了。”
“哦哦,不過呢,能偷懶就偷懶,否則,加班加死你。”
“呵呵,是。”
“糧伢子,走,跟我去喝幾杯。”
“我不去了,謝謝。”
“去嘛,我表哥也在,你要是跟他認識了,以後在橋頭甚至在厚街這個地方,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保管讓他吃不了兜子走。”
“……”
楊糧明本來不想去,因為他不喜歡亂欠人家的人情,可經過王凱旋這麽一說,他又心動了。
珠三角這個地方,雖然唱主角戲的是眾多的工廠和打工族,可這些打工族都來自五湖四海,魚龍混雜,成分複雜的很,要是沒一點點背景,在這個群體中,很容易被人家欺負,因此,楊糧明想去認識一下王凱旋的這個表哥,日後, 萬一被人欺負了,也多了反抗的底氣。
“走啊,還愣著幹嘛。”
“那就不好意思了。”
“別這樣說,以後,在我老王面前,別再提‘不好意思’這四個字。”
“好,以後不再提。”
“這還差不多。”王凱旋邊笑邊拍了拍楊糧明的肩膀。
在王凱旋的善意邀請下,楊糧明跟著他,往一家四川人開的大排擋走去。
這家大排擋位於廣場的最裡面,導致楊糧明沒怎麽去注意。
雖然位於廣場的最裡面,但顧客並不少。
看來,口味搞得一定不會很差,否則,不會有這麽多的回頭客。
大排擋有好幾桌顧客,他/她們要麽在觥籌交錯,要麽是借著酒勁在劃拳、搖骰子。
“我表哥在那。”王凱旋指著正在一張桌子上洗撲克牌的一個寸頭男子。
“挺帥的。”楊糧明道。
當然,這個男子其實一點也不帥。
不但不帥,還醜。
五官沒一處好看。
尤其是鼻子,塌得跟松花江平原似的。
可楊糧明不能直接說醜吧!
只是,當楊糧明仔細一看後,頓時意外得睜大眼睛。
因為,這個寸頭男,不是別人,就是他隔壁村的大爛仔飛板板。
“這就是王詩人的親表哥?”
楊糧明難以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王凱旋的表哥會是飛板板。
而飛板板的表弟,會是王凱旋。
真是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小說裡面的情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