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一個禮拜又過去了。
這天晚上22點左右,楊糧明在車間加班。
在熱火朝天的車間裡,楊糧明將一隻又一隻從流水線上流下來的鞋子的腰邦拉好,再放下去。
就在他趁功夫休憩一下時,一個戴著獵豹面具的保安來到楊糧明面前。
“你是叫楊糧明吧?”
“是的。”
“外面有人找你。”
“???”
楊糧明腦袋裡一團黑線,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會有誰找自己?
難道是兔子?
一想到兔子,楊糧明的心猛的一顫。
然後,他趕緊跟組長提個醒,然後,跟戴著獵豹面具的保安大步流星從車間走了出去。
……
楊糧明走出廠門之後,趕緊東張西望。
可是,他根本沒有看到兔子。
倒看到幾個黑衣男子朝自己圍過來。
“跟我們走一趟。”其中一個黑衣男子說。
“你們要幹什麽?”
“少廢話。”
“保安大哥,救我。”楊糧明趕緊向保安們求救。
可是,保安室裡面的保安們就像沒有聽見似的,而且個個自顧不暇。
“快走。”
這幾個黑衣男子合力將楊糧明拉到一輛小車上,然後用刀架著楊糧明的脖子。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抓我?”
“呵呵,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
小車將楊糧明他們載到一處荒蕪的工廠棄地。
“下車。”
一個黑衣男子朝楊糧明凶吼,然後,用力推楊糧明。
“你們想幹什麽?”
楊糧明茫然四顧,心裡很不安。
“下去。”
在幾個黑衣男子的推搡中,楊糧明被迫下車。
“媽拉個巴子的。”一個黑衣男子朝楊糧明大罵,手裡的拳頭,一下砸向楊糧明。
砰。
楊糧明猝不及防,被砸了個正著。
他還沒反應過來,又一個黑衣男子的拳頭朝他砸來。
砰。
楊糧明又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這下,楊糧明也火了,他也揮舞著拳頭,進行回擊。
可是,寡不敵眾,他很快就落敗了。
一陣拳打腳踢之後,一個黑衣男子揪著楊糧明的衣領,惡狠狠的警告;“媽個比的,你以後要是再敢騷擾人家,下次就打斷你的手腳。”
然後,這個黑衣男子將楊糧明的衣領松開,跟其他幾個黑衣男子上車,揚長而去。
楊糧明被揍得腦子七葷八素。
不過,黑衣男子最後的警告,他卻都聽清了。
這個黑衣男子警告他下次別再騷擾人家,否則就打斷手腳。
他都不知道是騷擾了誰,稀裡糊塗的挨了這頓揍。
不過,他總覺得事情不對勁。
他在車間裡做事做得好好的,突然被保安叫了出來,說是外面有人找他。
而當他被那些黑衣男子用強迫的方式押上車的時候,無論他怎麽呼救,保安室裡面的保安都像沒有聽見似的。
而剛才,黑衣男子警告他,要他別再騷擾。
他騷擾誰了?
楊糧明苦思冥想。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
貓。
沒錯,是貓。
因為,在這段期間,楊糧明除了對貓有過‘騷擾’行為之外,再也沒有對任何人有過騷擾行為了。
難道這些黑衣男子是貓找來收拾自己的。
不對,應該是老鼠幫貓找來的。
想到這裡,楊糧明苦笑一聲。
自己念念不忘的人,卻如此對待自己。
此時此刻,楊糧明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傻、最賤、最可憐的、但也最不值得同情的人。
他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跟貓有任何瓜葛。
再也不會。
至於火車上那些記憶,就當它們全都死了,然後隨著風一起煙消雲散。
夜空黯淡,四周淒涼。
幾聲烏鴉的叫聲,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來。
楊糧明拍了拍身上的灰垢,然後,他抬起腳,朝有燈火閃爍的方向、一步一步的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