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治安隊到楊糧明的招姨住的地方並不是有很遠,因此,在兩個治安的押送下,戴著手銬的楊糧明沒多久就到了。
到招姨的租房時,附近許多人來圍觀,有本地人,但更多的是外來工。
大家看著戴著手銬的楊糧明和兩個治安,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很多人以為楊糧明犯了什麽驚天大案,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他。
“你的那個什麽親戚是在這裡嗎?”治安問楊糧明。
“是的。”楊糧明點頭,然後,帶著治安進屋。
招姨沒在家,只有李美廣在家,她正在逗她的女兒。
“呃?~”
當李美廣看見雙手戴著手銬的楊糧明和他身後的兩個治安時,頓時目瞪口呆。
“你——怎麽?~”李美廣眼睛睜得很大,她難以相信眼前的情景是真實的。
“廣姐,我招姨哪去了?”楊糧明問。
“她昨天回家了。”李美廣回道。
“???”楊糧明心臟一沉。
“糧哈,你這是怎麽了,在外面犯了什麽事?”
“沒有,我從來不會去做那些非法的事情。”
“那你怎麽會被他們抓起來?”
“一言難盡。”
兩個治安都盯著楊糧明和李美廣之間的對話,他們都以為年輕漂亮的李美廣是楊糧明所說的那個什麽親戚。
但漸漸的,有一個反應快一點的治安感覺不對勁了。
“我丟你老母。”這個治安先是凶巴巴的罵了楊糧明一句,然後道;“她是你那個親戚嗎?”
“不是。”
“那你那個親戚呢?”
“回老家了。”
“丟你老母,還愣著幹嘛,走啊。”治安立即瞪著眼珠子,凶巴巴的,那凌厲的目光、仿佛要把楊糧明給生吞活剝了一般,要不是礙於眾目睽睽之下,他一定會對楊糧明動手。
“請你不要這麽凶,我犯了什麽法?你們這樣對待我,是違法的。”楊糧明終於忍不住了,憤怒的回擊。
“你?”兩個治安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他們舉起手裡的警棍,要打楊糧明。
李美廣見狀,趕緊止住;“兩位治安大哥,我老鄉還小,他不懂事,大人不計小人過,呵呵。”
然後,李美廣一邊緊緊抱著嚇得就要大哭的女兒蓉蓉,一邊暗暗對楊糧明使眼色,要他忍著,別在治安們面前逞強。
楊糧明會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義憤填膺的橫了治安一眼,再問李美廣;“廣姐,我姨父呢?”
“他上白班了。”
“好,知道了,謝謝你了廣姐。”
“……”
“快走,丟你老母。”
……
在兩個治安的羈押下,楊糧明又被帶到了治安隊。
接著,他又被治安們凶巴巴的關進了拘留室。
豔陽高照,春風和煦。
在漫長的煎熬中,中午來臨了。
這天中午,治安們依然是給楊糧明一杯豆漿和兩個饅頭,讓他充饑。
吃完‘午飯’後,楊糧明眯了一會兒眼睛,然後,被治安帶出去問話。
在半下午的時候,終於有人來看望他了。
只是,讓楊糧明萬萬沒想到的是,來看望他的這個人,居然會是兔子。
“兔子,你怎麽來了?”楊糧明驚道。
“我還以為你曠工了,聽我閨蜜說,才知道你被抓起來了,我是找了幾個治安隊,才把你找到。”看著鼻青臉腫的楊糧明,
兔子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原來,楊糧明昨晚在菜市場那個卡拉OK前面打抱不平的時候,在那些瞧熱鬧的人群中,正巧花籃廠另外一個女孩子、也就是兔子的閨蜜也在場。
“你閨蜜怎麽知道?”
“先別說這些了,趕緊跟我出去吧!”
兔子說完後,她身旁一個治安立馬拿著鑰匙把鐵門打開,然後冷冷的對楊糧明說;“你現在可以走了。”
“???”楊糧明難以置信。
“快走啊阿糧哥,還愣著幹嘛,你難道還想在這裡過端午啊。”兔子催促楊糧明, 一邊伸出手,往前拉著楊糧明。
楊糧明極為感激的看著兔子,然後,也伸出手,讓兔子拉著,一起走出拘留室,再離開夢魘般的治安隊。
……
離開治安隊之後,楊糧明看了看車水馬龍的街道,再仰著臉,深深呼吸了幾口。
他從來沒有感覺到,自由的空氣竟然是如此新鮮、如此美好。
“兔子,你是怎麽把我弄出來的?”楊糧明既非常感激又非常好奇的看著兔子。
“這?……”兔子吱吱唔唔。
“是不是發了很多錢?把我贖出來的?”楊糧明逼問。
“這?……”兔子又吱吱唔唔。
然後,兔子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轉了幾下,說;“好啦,阿糧哥,不要糾結這個問題啦,出來就行啦,從現在起,好好上班,天天向上~”
“兔子,謝謝你。”楊糧明非常誠懇的捏著兔子的雙肩;“你對我的大恩大德,我楊糧明銘記於心,你這次為我發的錢,我日後會慢慢還給你……”
“阿糧哥,我……”
“你先聽我說,兔子,咱們朋友歸朋友,一碼是一碼,所以,我非常非常的感謝,不過,我楊糧明這次平白無故的吃了一個這麽大的虧,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冤有頭,債有主,這筆帳,我一定要算。”
“阿糧哥,你先別糾結這個問題,你看看你的臉,都腫成什麽樣子了,把傷先治好再說,,,哦,對了,廠裡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會幫你請假的,待會到了醫院,叫醫生開個證明,請個一個禮拜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