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的程巍感覺自己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有種徹底被打敗的挫折感,全身提不起半點的力氣,盡管程巍設想過許多次這一天將會到來,也想過也許自己會灑脫的看著別人牽起鄭晴的手,可真正等到這一天來到時,自己還是有點茫然無措。
雖然只是有人再追鄭晴,並沒有確定關系,可想想比起毫無基礎的自己,對方總是有希望的,而鄭晴又是那麽的‘優秀’,最起碼在程巍眼裡是這樣。
程巍覺得自己心裡滿是絕望,更多的是對自己以前無意義生活的悔恨。自己一直在自怨自艾,在後悔和彷徨中度過無意義的一天一天,將太晚了當成自己逃避的借口,可是當有一天自己需要努力時才追悔莫及。
如果時間能夠再重來一次,那麽程巍想自己一定從遇見鄭晴的那一刻開始努力拚搏,然後掌控雷電後出現在她的面前,不讓遺憾出現。
一夜無眠後,第二天程巍整個人的工作狀態非常的差,以往走到哪都是跟營業員開開玩笑,有說有笑的,可今天程巍大部分時間裡都站在自營專櫃的電腦前發呆,可恨的是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想些歪七扭八的東西,就是大腦一片空白的出神發呆,像極了一開始程巍取笑鄭晴平時的樣子。
平時程巍都是沒有事就會在商場裡逛上那麽一圈,然後跟各位營業員美女開開玩笑,還能練練自己的台步,可是今天仿佛一切都提不起精神,程巍感覺對自己充滿了鄙視,這只不過是有人追鄭晴自己就這樣了,至於麽。程巍努力的去想了想原因,也許是因為這場爭奪戰自己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要輸,甚至自己連交手的資格都沒有,所以自己才會如此的沮喪絕望到了極點。
也許是看出了程巍心情不太好,平時和程巍形影不離的李振也沒有過來打擾程巍,劉梅也沒有過來開程巍的玩笑。
時間就這樣在漫長的等待中慢慢滑過,不曾留下半點痕跡證明來過,也許有一天猛然驚醒努力去生活,才會明白當初的自己何其軟弱,不敢伸手抓過時間的舵,勇敢駛向屬於自己的國。
像往常一樣程巍和李振劉小梅一起去吃了個便飯,不同的是這一次沒有了以往的玩笑調侃,而更多地是對未來生活的迷茫和老生常談的房子車子票子,因為程巍的情緒低落,三個人快速的吃完就散場了。
散場後李振還是和程巍一起回到了宿舍,到了宿舍躺在床上,李振自顧自的拿出手機又開始了吃雞。
程巍拿出手機開始了農藥,希望在農藥的世界裡忘記一切的煩惱,希望能和遊戲裡的小學生一樣的單純快樂。
也許今天是心不在焉的緣故,程巍一連輸了好幾把遊戲,重新開始了一局後,程巍用的是一個亞瑟,走的上單,但是出門沒燒香在加上注意力不集中,開局就死了三次,這時候一個稚嫩的很不友善的聲音傳了過來:“哎,上單的亞瑟會不會玩啊,這麽菜走什麽上單,玩個亞瑟感覺就跟你媽妲己一樣脆,死成狗了。”
程巍一般碰到這種情況都是會選擇無視,但是今天自己心情本來就差的很,於是就不打算像往常一樣裝作大度的縱容小學生:“聽著,孩子,你叔叔我死的第一次是對方中單過來遊走,而我面對1V2前期的優勢有點驕傲了沒注意,而出現這樣局面的原因是你這個小學生中單沒有對面的大學生中單支援的快,所以怪我了?”
“呵呵,還有臉說,坑的都是你們這些大叔大嬸,
要是我們五個小學生打五個大學生估計現在早贏了。打個遊戲連錢都不舍得衝,玩個什麽亞瑟,估計你連趙雲都沒有吧,玩個乞丐號還有臉bb,誰給你的勇氣,大叔?”小學生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屑和嘲諷還有疑問。 “what,玩個遊戲還被嘲諷了,這是什麽扭曲的社會價值觀啊,難道老子連六塊錢都衝不起?”程巍看著李振一臉疑問的問道。
“說這話前你得想好了啊,六塊錢可是能買兩個肉夾饃,吃頓早餐呢。”李振鄭重其事的說道。
“也是,可能我確實衝不起。等等,不對,老子是不屑衝好吧,光著身子乾翻穿著盔甲的騎兵更能體現老子的遊戲天賦不是嘛?我會衝,不過那得除非哪一天皮膚是削弱英雄屬性,銘文是降低攻擊力的時候,那樣玩起來才刺激,才能體現一個人民幣玩家的素養。”程巍自豪的說道。
“你是不是腦殘,有自虐傾向?那樣除非遊戲公司單獨為你一個用戶設計一套皮膚和銘文,要都你這樣,公司非得倒閉不可。”李振用看待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程巍諷刺的說道。
“哎,你們這群凡夫俗子永遠不懂得什麽叫做真正的優越,你聽說過一句話沒有,真正的蔑視不是我用武力去打倒你,而是我明明能夠輕而易舉的將你打敗時,我卻不動手,而是吊炸天的說一句,我寬恕你。而現在我的皮膚和銘文真正的體現了我這個鉑金大神對於白銀渣渣的蔑視,就是我要讓你兩條腿加兩條胳膊的感覺。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從靈魂到身心的蔑視。”程巍眯著眼,用一種看待菜雞的一切盡在掌握的眼神看著李振。
“得了吧,說的你跟最強王者一樣,但是你其實只是一個嘴強王者,清醒點吧,鉑金選手。”李振對著程巍翻個白眼,然後鄙視的說道。
這時候遊戲裡傳來了遊戲失敗的聲音,然後一個小學生的聲音響起:“去死吧,臭屌絲,乞丐大叔,Loser。”對於後面幾個專有名詞,小學生還刻意的加重了語氣。
隨著這句刺耳的言語說完,遊戲退出結束。程巍剛到嘴邊的反擊語言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程巍半張著嘴,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式。
努力克制住自己失落的情緒,程巍沮喪的說:“現在的小學生真的太沒有職業道德了,遊戲結束來這麽一句,是要逼死我這個中年詭辯型選手嗎,我現在有種箭在弦上,卻找不到目標射擊然後萬箭穿心被無數螞蟻蝕咬的感覺。”
“行了,一個小學生而已,至於嗎?”李振安慰著說道。
“什麽?至於嗎?至於!!!!你永遠不明白一個從小到大狡辯從無敵手,辯論不處下風,從來沒有在己方沉默結束戰鬥的人,面對這種被嘲諷然後卻找不到對手宣泄時的無助失落和煎熬。”程巍用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一副受刺激的模樣說道。
“你到底是因為遊戲這樣,還是因為別的?”李振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在說什麽!嗯???”程巍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故意加重語氣,然後雙手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沒什麽,沒什麽,呵呵,今天天氣真好。”李振看到程巍下一秒仿佛就要暴走的樣子,訕笑著說道。
然後程巍扭頭看了看窗外烏雲蓋頂的糟糕天氣,接著用一種看待白癡的眼神盯著李振,仿佛下一秒就要宣判其絞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