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歡迎光臨。”
每天程巍都是第一個到所在的樓層,然後開門,迎接樓層幾十位美女營業員,商場要求營業員對顧客使用文明用語,而“您好歡迎光臨”就是頭一句。
當程巍站在門口一本正經的用這句話迎接她們時,各位美女也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大主管站在這迎賓嗎,我又不是顧客。這套就免了吧。”陳文娜進門時,邊笑邊說道。
“不是顧客,就不能歡迎你們了啊。我身為主管,必須以身作則啊,商場規定的文明用語要時長掛在嘴邊,還免了,怪不得你們專櫃銷售的不好。”程巍用一種原來如此的眼神瞪了陳文娜一眼。
“大早上來就說我們銷售不好,今天賣不出去就怪你。你快上我們家買件衣服去。”陳文娜憤憤的說道。
“大早上的就想吸我的血啊,攤上你們這幾個專櫃,我算是早晚的被你們吃乾榨淨算完。”程巍一副遇人不淑的樣子。
“就你那二兩肉,榨淨了也沒多少油水。切。”陳文娜說完這一句,頭也不回的去換工作服了。
獨自留程巍一人站在門口凌亂。
“私立馬賽,空你七娃。”站在門口,程巍感覺到自己的語言天賦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當鄭晴走進商場的大門時,程巍有點短暫的失神,不知道到底是該用漢語打招呼呢,還是泰語亦或是韓語。當鄭晴的眼神與程巍堅毅的目光碰撞時,程巍才說道:“鄭晴你怎麽才來啊,哎,只有看到你的時候,我才覺得,我克服賴床的毛病早起來給大家開門是值得的,這樣就能第一時間看到你了。”
“奧,原來你每天來開門都是為了我啊。我好感動。”鄭晴面帶微笑的說道。
“那是,要不你以為我為什麽來咱商場上班,為什麽起早貪黑的跑這裡來開門啊。都是為了你。”程巍真摯的說道。
“那我看你剛才跟別人打招呼聊天的時候,也笑得挺開心的啊。”鄭晴一邊說邊皺著眉頭。
“額,這個,我跟他們聊天,完全是單純的為了熱身,就是為了把我最好的狀態調動出來展示給你,當然了也有一部分我積極樂觀的天性使然。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的活潑開朗,魅力四射。”程巍說著說著,有點眉飛色舞的說道。
“活潑開朗沒看出來,小兒多動症倒是有點苗頭。”鄭晴白了程巍一眼以後,毅然決然的留給了程巍一個銷魂的背影后,飄然而去換衣服了。
程巍的目光跟隨著鄭晴的腳步一直到消失在過道的盡頭後,才收了回來。面對鄭晴時,程巍放松的開玩笑,讓鄭晴淡定的表情裡多一些笑容甚至是嘲諷,程巍都覺得是開心的。
但是每當想起自己的處境,身無分文的自己卻總是跨不出去那一步。每當別人問自己為什麽還不找女朋友時,程巍總是在內心裡苦澀的想,現在的自己拿什麽去愛,憑什麽去追。
如果現在的程巍有一套房子,外加一輛嶄新的車,那程巍相信自己會毫不猶豫的去追鄭晴,光明正大的約她去吃飯,看電影。可是現在的自己到底是不配,懶懶散散的性格讓現在的自己一事無成,自己又怎麽忍心去禍害別人。就算鄭晴不在乎自己的貧寒,可程巍也不想讓鄭晴跟隨自己受苦,畢竟在程巍眼裡,鄭晴值得更好的男人。
現在的自己只能在面對鄭晴時強顏歡笑,而在轉身的時候安然傷神。程巍有時候真恨自己為什麽不努力,可是每次空閑時,
總是在自責著不停地玩著遊戲。 “哎,德國對陣韓國,你們壓得誰啊。”這時候劉梅的話語,把程巍從無休止的自我反省中叫了回來。劉小梅的老公,開了一家彩票站,世界杯期間她經常熱情的邀請商場內的員工跟他一起賭球。
“靠,劉主管這麽時髦的嗎,還賭球?你賭的誰贏啊。”程巍一聽到賭球就來了興趣,沒想到賭球離自己這麽近,看來還是自己孤陋寡聞了,以為彩票站只能買個雙色球大樂透什麽的。
“作為上屆世界杯的冠軍球隊,我對日耳曼戰車還是信心滿滿的,所以我選德國。”李振回應道。
“程巍你買嗎,買一隻玩玩唄,小賭怡情。你覺得哪個球隊厲害?”劉小梅感覺一副要帶程巍入坑的模樣。
“踢球技術哪家強,我選中國足球,我隻壓國足,其他國家的球隊,別跟我說,我只會為了國足破戒去賭一把。哎,什麽時候,要是對足球本身的熱情像賭球這樣全民皆兵,我想我們早就拿到世界杯了吧。”在說完這句話時,程巍莫名的一股惆悵。
“切,賭個球而已,扯上國足,我看你這無異於一個毒誓啊,一輩子不賭球得了,說的到挺高大上。那你給參謀參謀,選哪個好。”劉小梅看來是準備曲線救國,從長計議了,先勾起你的興趣,然後看看能不能拉你下水。
“呵呵,別看不起國足,我跟你說,這也就是國足沒通過預選賽,說不定正賽我們也能上演235克豹子的戲碼呢,對吧,萬物是相生相克的,我們國足雖說衝不出亞洲,但是不代表乾不過歐洲美洲啊,咱又沒打過,你怎麽能說國足打不過他們呢。”程巍略帶無恥的說。
“一句話就暴露了你以往的陰暗的賭博史,連二三五克豹子這種專業術語都知道,快點以你一個老賭棍的眼光分析分析。”李振說道。
“以我炒股多年的慘痛記憶來看,所謂大熱必死,盛極而衰,德國已到物極必反之時了,看看德國的陣容,主力還是上屆世界杯的成員,老齡化非常嚴重,加上對手對於衛冕冠軍肯定研究的比較深入,今年估計懸。”程巍說的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整的玄乎的,說了等於沒說,那你到底選哪個, 德國還是韓國,痛快的。”劉小梅白了程巍一眼。
“韓國吧,再怎麽說,多少年以前,韓國也是我泱泱中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啊,就當代表中國出戰,為國爭光了,支持一下沒毛病。”程巍說這話的時候,內心在想,不知道我們的國足每次世界杯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麽想的聊以。
“還要點臉不,韓國可沒想代表我們的足球,他隻想要我們的孔子,我們的端午,我們的活字印刷,,,,,”劉小梅氣憤的說道,一說韓國的剽竊史,仿佛能滔滔不絕,罄竹難書一般。
“那我就不選了,不沾黃賭毒,做個積極向上的社會有用青年。”程巍覺得自己都有點被自己的正氣凌然感動了。
“鄙視你。”劉小梅一副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模樣。
“哎,鄭晴,你選誰啊。”程巍面帶笑容的問道。
本來一副置身事外,穩坐釣魚台,神遊物外的鄭晴,被程巍一句話拉落了凡塵。好像是沒想到程巍會突然問自己這麽一句,鄭晴顯得有點措手不及。
“選你個大頭鬼,我又不懂足球,也不賭球。”鄭晴略帶氣惱的語氣說道。
“我就知道,你選的是我,鄭晴,我感覺這是我這輩子到目前為止,聽到的最為開心的一句話。”程巍有點順杆爬,說這話的以後,一臉真摯的目光看著鄭晴。
“么么吆,有人這是要牽手女嘉賓的節奏啊。看不下去走了,鄭晴以後說話可得注意了,某人這個打蛇隨棍上的本事加臉皮之厚,看不下了,走了。”劉小梅在譏諷了程巍一頓以後,飄飄然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