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單身三十年的厚臉皮也有怕見到的人?”李振看到程巍的動作後,揶揄道。
“你不知道,我十二點鍾方向那個是我們高中同學劉明,有名的學渣逆襲典范,堪稱我們高中同學尖子生殺手,當年凡是優秀點的同學現在見了他都得扒層皮,我們都叫的都叫他劉扒皮。”程巍目光直視地面悄悄的說道。
“這麽嚴重啊,不過你也是尖子生?我深表懷疑。”李振打量一下程巍笑著說道。
“小心,小心,別把我暴露了。我當然是尖子生啊,要不我能考上**科技大學?”程巍抗議道。
“不過你這個曾經的尖子生,來這掙2000塊的時候,估計皮已經被七大姑八大姨的唇槍舌劍給扒的差不多了吧,還差這一刀啊。”李振同情的看著程巍說道。
“是不差,可是能少挨一刀是一刀啊,老子從來這上班這一年時間已經被千刀萬剮了,誰知道他這一刀下去是不是壓死稻草的最後一個駱駝啊?”程巍心悸的說道。
李振:“那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個稻草!學霸同志。”
“都一樣,你不知道,自從這個劉扒皮不知道幹了什麽旁門左道,搖身從原來的學渣一變成為現在穿名牌帶手表以後的高富帥以後,真的是恐怖如斯,天天在我們高中群裡展示各種名牌,然後隔三差五的就要組織同學聚會,好一訴往日衷腸。整的我現在看到這廝的名字都過敏,更別說看到本人本扒皮了。”程巍一邊說著,捂臉的右手有點輕微的抖動,嘴也開始有點抽抽。
“哎,你沒事吧?要不要給你一巴掌鎮定一下?”李振看著程巍抽抽的嘴關心的問道。
“我、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程巍嘴一抽一抽結結巴巴的說道。
“沒事就好,剛剛還好好的,至於嚇成這樣嗎?”李振無奈的說道。
“你不知道,我們群裡好幾個學霸都被這貨給勸退了,弄得現在我成群裡學習最好的了,每次這貨組織聚會都先讓我請客,我每次都得以工作為由義正言辭的拒絕。”程巍無奈的說道。
“你可以用兩個月的工資請次客,捍衛你們曾經學霸的榮耀,或者你也可以退群啊。”李振壞笑著說道。
“兩個月工資萬一只夠他酒錢怎麽辦,再說,我是堅決不可能退群的,那些真正的學霸臨走跟我說了,讓我捍衛學霸們最後的榮耀,就衝這,我也要跟他剛到底。”程巍恨恨的說道。
“你就是這麽躲在我身後和他剛的?”李振道。
“時機還未成熟,現在還是養兵千日的時候,不是用兵一時的決戰時刻。等我臥薪嘗膽完,哼哼,夫差匹夫,有你受的,呵呵,他可能連夫差是誰都不知道,沒準以為是新能源的柴火呢。”程巍看著劉明得意的說道。
程巍說完就驚恐的發現劉明竟然朝著自己和李振所在的運動區方向走了過來。
“別過來,色胚,肯定是看到這邊運動區的年輕小姑娘了。”程巍小聲嘀咕道。
“被你這麽一陣憑空抹黑,感覺人家都成洪水猛獸了。”李振無奈的說道。
“快快,後撤,他過來了。”程巍邊說著邊捂著臉悄悄的朝後走去。
“程巍?是程巍吧?”
程巍剛悄悄的沒走幾步,身後傳來了一聲響亮浮誇的喊聲。
聽到這裡,程巍虎軀一震,終於還是被這貨給發現了。
“看來這貨不但是一身的名牌,連眼睛也重裝了高科技重金屬電子眼。”程巍無奈的吐槽了一句,然後只能無奈的轉身。
轉身以後,程巍瞬間變臉掛上了一副興高采烈的表情。
不過這時候,程巍臉上掛著的假笑可能比哭還難看。
“哎呀,劉明啊,老同學,你看看,多年不見,我可想死你了。”程巍熱情的說道。
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站在旁邊的李振只能無奈的撇著嘴翻了個白眼對著李振,然後還搖了搖頭道:“人間沒有真情在啊。”
“程巍,你在這工作啊?”劉明上下打量了一下程巍的一身工作服,說道。
“額,是啊,呵呵。”程巍也瞅了一眼自己胸前鐵證如山的工牌,看來是沒法蒙混過關,只能乾笑兩聲。
自從程巍到商場上班以後,面對這兩千塊的工資,盡管非常喜歡這份輕松加愉快的工作,但是實在是沒法對這份工作生出自豪感。
已經不止一次的想否認在這工作的事實。
程巍事到如今,終於明白那句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的更深一層含義,窮在鬧市不但無人問,你自己都恨不得自己能在這花花世界隱身才好,而就算富在深山,也會自己尋找存在感。
想當初剛畢業那前,程巍身在國企的化工廠上班,三不五時的就會給高中大學的鐵哥們打個電話侃會大山,每個月手機包月都不夠用。
而如今到了這個商場,程巍的手機通訊記錄裡好像除了工作同事,就是父母了。
其實不是別人不問,是自己也不好意思去問了,畢竟現在的話題永遠脫離不開工資和婚姻,而這兩項在程巍這裡都是讓話題戛然而止的死胡同。
想想莫名的覺得有點悲哀。
劉明轉了轉自己手上的勞力士然後說道:“這工資挺高的吧?你看這工作環境,冬暖夏涼啊,哈。”
果然是永恆不變的金錢的話題, 真的俗。
“還行吧,不到一萬。”程巍故作淡定的說道。
“噗。”旁邊的李振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哥們是你同事吧,怎麽稱呼?”看到旁邊的李振,劉明主動問道。
“這是李振,這是劉明,我高中同學。”程巍介紹道。
“你好。”李振面帶職業微笑招呼道。
“你好,這是我名片。程巍,給。”劉明從手提包裡掏出了名片遞給了李振,接著又給了程巍一張。
“劉明門窗廠廠長,厲害了。”程巍看著名片說道。
“厲害什麽啊,都是掙得辛苦錢,哪像你們,輕輕松松就是小一萬的工資,這次別說了,改天我約同學,你一定得請客,億豪門,定了。”劉明一邊轉著手表一邊說道。
“行,沒、問、題。”程巍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回復道。
咯,,,聽到程巍的聲音,李振不自禁的打了個嗝。
“哎,就這麽定了,到時候我聯系你啊,那你忙,我得走了,還有很多工作要忙呢。改天,咱好好聊聊。”劉明說道。
“這麽晚了,還,,忙啊。”程巍仍舊心有余悸的問道。
“哎,沒辦法,你看我這白頭髮。累啊,愁啊,幹啥都不容易,還是你們學習好,工作輕松啊。”劉明說著捋了捋自己的頭髮給程巍看。
“是啊,幹啥都不容易,那咱改天再聊,你忙。”程巍說著老臉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