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和李振劉梅一起吃完飯,聊起這幾天各自的學習,程巍覺得老是在倉庫裡窩著學習,好像缺少點什麽,正好商場附近就是縣圖書館,於是程巍提議和李振一起去圖書館看看。
“你確定要去圖書館?那可是書呆子密集出沒的地方,我整個學生生涯都沒去過。”李振對於程巍的提議非常驚訝。
“所以你現在一個月兩千塊的工資啊。走吧,去感受下學習氛圍,要不你拿什麽考經理,我反正是隨隨便便就考教師資格證了啊,去圖書館學習呢,主要是為你這個榆木腦袋開開竅。”程巍一臉關切的看著李振說道。
“呵呵,五十步笑百步。去就去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只是冷落了阿花和阿紅。”李振歎口氣說道。
“誰是阿花和阿紅?”程巍一臉好奇的問道。
“我的四排小夥伴啊,聲音溫柔的很。”李振一臉回味的樣子說道。
、、、、、
走在去圖書館的路上,程巍和李振不自覺的氣勢就出來了,感覺人生瞬間特別充實有意義。
畢竟三十歲還這麽用功泡圖書館的人估計不多了吧。好吧,可能在程巍以前的價值觀裡不多。可實際上,這個殘酷的世界,拚命生活的人比比皆是。
兩個人意氣風發的來到圖書館,程巍聞著闊別已久的書香,深吸一口氣,然後一臉享受的樣子說道:“這個味道,真讓人著迷。”
“我還以為你要說,你胡漢三又回來了呢。”李振一臉無奈的說道。
“哎,我要是早點知道這個味道這麽迷人就好了,可是為什麽以前上學的時候聞著這個味就想跑,總覺得特別壓抑,讓人昏昏入睡的感覺。”沒理會李振的挖苦,程巍自顧陶醉說道。
“話別說的太滿,等你真正在書海裡徜徉的時候再感慨也不遲,說不定你一開始就一頭扎泥裡,GAMEOVER也沒準。”李振看著程巍的表情,一翻白眼打擊道。
假裝沒聽見李振的揶揄,程巍提著書包邁著自信的步伐走進了自修室,結果引入眼簾的都是初高中生,甚至是小學生,像程巍和李振這樣臉上胡子喇碴的來圖書館上自習的一個也沒有。
於是程巍一走進自修室的門,立馬吸引了全體學生的注意力,看著孩子們求知若渴的眼神,程巍瞬間想到,自己以後成為一個光榮的人民教師時,教室裡的同學們是不是也會用這種眼神渴望的看著自己。
“哈哈哈哈,,,”程巍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嗨,醒醒。”正當程巍高興地時候,旁邊的李振看不下去了,只能把程巍從站著的白日美夢裡給拍醒了。
程巍睜開眼,察覺自己剛才原來是站著就來個黃粱美夢,然後看看自修室裡小年輕們嫌棄鄙夷的眼神,程巍瞬間有點羞愧的感覺。
“他們的眼神裡是不是不屑中帶著鄙視,看我們兩個有點腦殘的感覺。”程巍悄悄的問了問旁邊的李振。
“難道你都三十歲了,還沒有能力分辨出他們眼神裡的含義,這還需要疑問嗎?兄弟,隨著你三十歲後單身生涯的拉長,這種眼神你會在生活中經常邂逅的。習慣就好。”李振拍了拍程巍的肩膀,安慰道。
無語的看了李振一眼後,程巍收拾心情,故作自信的拿著書包找了個沒人的空位然後自信的坐了下去,拿出嶄新的教師資格證資料擺了出來,程巍瞬間感覺自己有種回到了學生時代的感覺。
李振也挨著程巍坐了下來,然後拿出打印好的經理考試資料,撫了撫眼鏡,然後認真的看了起來。
兩個人坐在一幫年輕人中間感受著濃鬱的學習氛圍,程巍不得不再次感慨,如果年少時自己也這麽努力,清華北大絕對不只是存在於夢裡。
“嗨,程巍,李振。”
程巍正在知識的海洋裡徜徉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把程巍拉的一個趔趄,差點嗆了一口濃烈的海水。
程巍抬頭就看到朱傑一臉興奮的站在自修室的窗外對著自己和李振手舞足蹈個不停。
看到周圍小學生嫌棄的眼神,程巍只能在內疚情緒的支配下十二分不情願的走出了自修室。
“你怎麽來了?”程巍沒好氣的對朱傑說道。
“你倆都在這積極上進,怎麽能落下我啊。我也要來學習。”朱傑仍舊興奮的說道。
“你?”程巍看了看朱傑手裡緊攥的手機,一臉懷疑的說道。
“什麽意思,不相信我啊?你倆都能痛改前非,浪子回頭。我就不能幡然悔悟,積極進取啊。”朱傑抗議道。
“你倆幹嘛呢?還學不學了,再聊下去,小心被小學生群毆。”這時候李振突然說道。
“誰怕誰啊,遊戲裡咱從來沒慫過。”朱傑不服氣的說道。
“我說的是真真正正的小學生。”李振一邊說著一邊眼神朝著自修室瘋狂打信號。 打到最後面部都有點扭曲了。
程巍和朱傑疑惑了半天,終於明白了李振的意圖,扭頭朝著自修室看去,發現自修室裡的小初高中生都已經停止了奮筆疾書,然後整齊劃一的用嫌棄加憤怒兼下一刻就要搶跑的姿勢惡狠狠的看著三個臭皮匠。
程巍和朱傑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然後抱歉的朝著小學生示意了一下,然後灰溜溜的回到了座位上坐好。
三個臭皮匠落座以後,自修室終於又恢復了安靜,程巍又漸入佳境的開始了學習。
“哈、、、、”
剛學了一會,一聲哈欠突兀的響了起來。
程巍立馬用胳膊捅了捅旁邊的李振,然後用利刃般的眼神瞟了他一眼。
李振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又正襟危坐開始了學習。
然後當程巍聚精會神的學習了十來分鍾後,伸了個懶腰放松一下自己的身體的時候,余光愕然的發現,旁邊的李振居然肆無忌憚的趴在自修室神聖莊嚴的課桌上進入了夢鄉。
程巍抬頭看了看周遭,盡是一派嫌棄的搖頭景象,甚至捎帶著看自己的眼神都帶著三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不屑。
程巍再看看一旁的朱傑,這貨顯然已經是戴著耳機,在自修室裡堂而皇之的開始了自己的農藥生涯。
程巍只能悄悄的把座位往一旁挪了挪,假裝不認識這兩個褻瀆自修室的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