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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歲月的腳步》第26章 春 天
  那是一個春天,

  春風把我帶到,

  一塊溫暖而清新的土地,

  從此我不在飄忽,

  有了停靠和成長的理由,

  走過迷茫,

  剩下只是成長的堅強,

  春風會伴隨著我的成長,

  也會一起享受著,

  花開蝶舞的歡樂。

  春帶來了希望,

  卻要經過,

  夏、秋、冬的砥礪前行,

  每分每秒承受著,

  酷熱的高溫;

  蕭瑟的凋謝;

  凜冽的寒風;

  我期盼風調雨順,

  也不懼怕寒冬的輪回,

  因為我已扎根,

  我已長大,

  我已有了可以成長的土囊。

  人類誕生後就是在與自然做鬥爭的過程中不斷的成長,不斷的進化,在改變自然的過程中自己也不斷的強大。從最初的滿足溫飽,到有了思想後形成的世界觀,逐漸演變成人類的正義、情感和原始本性裡的善良。伴隨人類成長的還有邪惡與對追逐金錢、權力膨脹的貪欲。人類在完善人格的修養上是有優劣的,這和人自己進化的境界有著直接的關系。

  顧裡清在與范建仁、趙贏家代表著組織的一夥人做鬥爭中處於劣勢,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顧裡清參加工作二十多年的單位,在一夜之間被一紙莫須有的決定剝奪了,面對現實就是要解決生存的問題,這讓顧裡清這顆桀驁不馴和從不願意委曲求全的心受到了重創,是選擇站著死還是跪著生擺在了面前,為了氣節,顧裡清是不會屈服的,一股辨明是非的精神這個時候強烈的支撐著顧裡清的思想,好吧!那就先解決吃飯的問題,也是非常現實的需要,顧裡清立即找來報紙,看好了幾家公司的招聘廣告,填好履歷表寄出去,這邊又跑去人才市場,聯系招聘公司,因為有一次南下深圳打工的經歷,顧裡清找起工作來,還是蠻有頭緒的,知道找工作的重點。

  寇池靈晚上經常泡在艾姐的酒吧裡面,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導致徹夜不歸,讓英子會常常來顧裡清家問個行蹤,顧裡清天生的不會說違心的話,也不知道給英子怎樣解釋,隻好說道:

  “你要理解寇池靈的工作性質,他晚上加班都是正常的事,可能最近省裡有活動,台裡要配合報道,所以事情多點,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英子說出了自己的擔心:“他以前要是加班也只是偶爾的,現在是經常不回家,問他什麽情況,他也不說,好像有什麽心事。”

  “你還是多關心一下他,等他回家的時候和他好好談談吧!”

  英子又問道姚佳琪怎麽不在家時,顧裡清知道也瞞不住了,就把自己和姚佳琪之間的事和英子全說了。英子到挺仗義的說道:“回頭我遇到姚佳琪,一定要說說她。”

  顧裡清經過一段時間的苦悶和無助,內心也有過猶豫、徘徊,腦海裡不斷的有一個聲音在對自己說:是自己跟不上這個社會的發展,還是現在的人已經越來越喜歡過一種自我陶醉的生活,只要發生的事和自己無關都可以高高掛起。在彷徨,迷茫的情況下,顧裡清想起了父輩,他們是怎樣經過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那麽多為民族正義而戰的年輕的生命,是什麽讓他們可以拋頭顱撒熱血的挺起民族的脊梁,用血肉之軀的生命去抗爭強大的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支撐他們年輕的生命去鬥爭的是什麽?那就是一種不當亡國奴的信仰,那就是一種民族的不屈不饒的精神,那就是一種敢於亮劍的正義力量。想到這,一顆心得到寬慰,也不在猶豫、徘徊了,好像也找到了一種策略,那就是父輩的戰友,那些還健在的老布爾什維克。

  父親建國初期就在公安系統工作,老領導、老戰友、老部下大部分都在公、檢、法工作和離休,有的還是在領導崗位上離休的。顧裡清想到這,把書桌的燈打開,坐在燈下,冥思苦想把已經掌握的情況又梳理了一遍,根據掌握的實事,鋪開稿紙,奮筆疾書把范建仁和趙贏家坑國有資產,並使國有資產流失的情況、利用國有資產進行炒股致使國有資產虧損2100萬元人民幣和腐化墮落的情況,一氣呵成的寫成了告狀信。

  夜已深,萬籟俱寂,可顧裡清的思緒卻像開了閘的洪水一瀉而出,看著桌上已經快寫完,臨近結尾的書,靈感大發,奮筆疾書,又一氣呵成的寫完了凝聚了多年心血的結尾,並作詩一首:

  長相思,苦一程

  苦一程,累一程,心存夢想砥礪行,夜深伴燈明。

  靜一時,狂一時,願天佑我事竟成,他在花中笑。

  幸福都是奮鬥出來的,顧裡清今夜給12萬字的處女作劃上句號時,就是為了告慰明天更好的自己,但願付出的所有努力都能為了今天的生日而驕傲。但願明天會更好。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顧裡清的思緒就像翻江倒海般的噴湧,一時是停不下來了,沉思了一會,想了想,又給一個人度過的生日作了一首藏頭詩以示慶賀:

  祝君多福
壽且長,

  君願有生年年狂

  生在豫章引以傲,

  日朝日暮歲月逝,

  快見夕陽到山巔,

  樂在黃昏享天年。

  顧裡清拿著封好了口的信,裡面雖然只有幾十張稿紙卻沉甸甸的,稿紙雖輕,可裡面裝載的還有顧裡清的清白和凝聚著內心的一股正義力量,一種做人問心無愧的呐喊,一些對腐朽墮落、與人民願望背道而馳的肮髒下流的權利遊戲的看法、一股渴望正義戰勝邪惡力量的期盼。可以說濃縮著顧裡清心血的這封信,內心多麽希望能得到正義的伸張啊!

  顧裡清按響了原省檢察長王樹東家大門的門鈴,不一會過來一個阿姨,問清了是誰,把門打開,看著顧裡清覺得有點面熟,以前似曾見過,(以前顧裡清和父親經常來)把顧裡清迎進客廳,泡了一杯茶,叫顧裡清先坐一會,就去樓上通報了,過了不多一會,樓梯上有咚咚咚的腳步聲,王樹東老檢察長和夫人何阿姨從樓梯上下來了,顧裡清立即站起身,叫了一聲:王叔叔、何阿姨好,王樹東老檢察長面帶笑容的對顧裡清說:“坐吧,你爸爸是我的好同志,好戰友,可惜走的早了點。”何阿姨也說道:好久沒見你媽媽了,回去要代問你媽媽好。

  顧裡清的媽媽和何阿姨在50年代就是姐妹,他們那個時候住在地委大院,顧家和王家就是隔壁鄰居,顧媽媽和何阿姨剛剛來s地委的時候還一起住過集體宿舍的同一個房間,所以感情一直都蠻好,何阿姨繼續說道:

  “叫你媽媽也要注意身體,沒事出來走走,哪天有空我和你王叔叔去看看你媽媽,今天你是有事找王叔叔嗎?有什麽事盡管和你王叔叔說,我去看看孫子去。”(其實顧裡清媽媽故去後,遵照顧媽媽生前的遺願,沒有開追悼會,只是家裡人開了個追思會。)

  顧裡清立即回著話:“王叔叔、何阿姨不好意思,今天還真是有點私事找王叔叔,不會打擾你們休息吧!”

  王樹東老檢察長和藹的說道:“說吧!有什麽事,看看你王叔叔能幫到你嗎?”

  顧裡清就把范建仁和趙贏家沆瀣一氣使國有資產流失、腐化墮落的事給老檢察長細細的說了一遍,王樹東老檢察長聽完後,臉色鐵青,神情凝重的說道:“真想不到,黨的十八大以後,八項規定出台了的今天,在從嚴治黨的現在,還有這樣的人膽大妄為、腐化墮落、你用正當的程序反映問題,竟然把你開除公職,這還有一點共產黨黨員的品格嗎?這些人怎麽對的起像你父親一樣為新中國的成立,立下汗馬功勞的老戰士啊!這樣吧!我已經退下來了,我給你寫封信,你去找林檢察長,你當面把情況給他匯報一下,你還要去找一下省局的黃江局長,把這個情況給他也反映。”

  顧裡清立即說道:“謝謝王叔叔,讓你費心了,我會拿著你寫的信去找林檢察長,當面把情況給他匯報清楚,就不打擾王叔叔的休息了,告辭。”

  顧裡清回到家,又把思路捋了一下,第二天一上班就來到省局找黃局長反映情況,因為顧裡清聽說黃局長平常是不見下屬單位職工的,下屬單位的領導要找他匯報都是由分管局長先接待,把事情處理好了再由分管局長給他匯報。黃局長剛進辦公室,顧裡清就進來了,也不等黃局長發問,先自報了家門,開門見山的直接把問題說出:我是來反映范建仁和趙贏家的貪汙腐化的情況。

  黃局長聽完顧裡清的開場白,也沒辦法打發顧裡清走,指了指會客室的沙發,自己先坐了下去,顧裡清挨著黃局長旁邊的沙發坐好後,就把自己掌握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匯報了一遍。黃局長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在交易市場任什麽職位,怎麽會這麽清楚這些情況。“顧裡清回答說:自己只是一般幹部,但機緣巧合的發現了范建仁的腐化墮落的事,顧裡清又把趙贏家提拔生活作風有問題的陳蘭蘭的事情又匯報了一遍。並鏗鏘有力的一字一句的說道:共產黨的黨章明確規定了任用幹部的原則,德才兼備是要德為先,自己根正苗紅就是不會溜須拍馬,阿諛奉承,論能力自己怎麽也比陳蘭蘭強,可趙贏家總經理就是不用。黃局長打斷了顧裡清還要繼續要說的話,下了逐客令:我們會落實你反映的情況,如果真有這樣的事情我們會研究處理的。你先回去等消息吧。顧裡清站起身指著自己交給黃局長的材料說道:我還會去省檢察院找林檢察長反映情況。

  顧裡清善良的認為,自己遵從正義的聲音,把事情都說清楚會有個圓滿的解決,可現實卻給了顧裡清一個大嘴巴子,首先省局的調查組在程序上就有一個時間的推諉,光一個了解、調查就來來回回的持續了近一個月,讓顧裡清是度日如年,盼望的心一直懸著,沒個著落,惴惴不安。

  嘀鈴鈴、嘀鈴鈴,電話鈴聲把顧裡清正在沉思的思緒給打斷了,拿起電話傳來了沈蘭的聲音“裡清,你晚上到我家來一下,我找你有事。”

  “哦,有事嗎?”

  “嗯,晚上來了再說吧!”

  放下電話,顧裡清也不知道沈蘭怎麽會這個時候約自己,還要去家裡談事情,一時也想不明白。吃完晚飯,顧裡
裡清如約的來到沈蘭家。

  敲開門,沈蘭把顧裡清請進家門,到好茶,坐好後,顧裡清問道:“范局長沒在家嗎?”

  “哦,他去北京開會了,他在家還有這麽消停嗎?不喝的酩酊大醉的是不回家。”

  “那你不勸勸范局長,革命的小酒這樣天天醉生夢死的喝著,身體那吃得消啊!“

  ”早就告誡他不要喝這麽多酒,就是管不住自己,說什麽身不由己,沒有辦法。不說他了,我今天請你來,是想問問你最近過的怎樣,找了女朋友沒,我身邊有個條件不錯的想介紹給你們認識。“

  “哦,謝謝!最近談了一個女朋友。”

  “看來最近過的還可以嘛!我怎麽聽說你在工作上遇到了一些麻煩事,是你找別人的錯還是單位的領導找你的麻煩。“

  ”也不能說麻煩事,是兩種意識、兩種思想的碰撞,是我看不慣他們假公濟私,為一己私利忘了自己的初心而沒有了黨性原則。“

  “你現在不是工作都丟了,生活有困難嗎?我和老范也說了這個事,要他幫你找個事,這樣也好補貼家用啊!“

  ”謝謝!不用了,你是真不知道他現在的所作所為還是想袒護他,你和他生活了這麽久,就一直想這麽屈辱的忘記了過去嗎?“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過去我也活的很開心、很幸福啊!你搞清楚一下自己的現狀, 看看自己活的有點尊嚴嗎?工作丟了,家庭也散了,孩子還要撫養,工作這麽久,沒有個一官半職的還要和老范鬥,你是嫉妒老范嗎?”

  “沈蘭,我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些話從你的口中說出來,我們3人是有同學情誼,可這些能泯滅自己內心對正義、真善美的辨別和判斷嗎?現在我是沒有老范活的風光和驕傲,可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更對得起一個老布爾什維克的教誨。”

  “你真固執,時代在進步,你也要好好適應這個現實的社會,不然你還要撞個頭破血流。”

  “是的,我改變不了社會,但我也不會扭曲內心去適合那些隨波逐流的人,寧為玉碎。”

  顧裡清覺得再也聊不下去了,起身向沈蘭告辭,沈蘭又嘮叨的說了一下話,顧裡清也沒往心裡去,走到外面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剛剛是那麽的尷尬,惟有一聲仰天長歎也舒展不了心中的惆悵。那個曾經侃侃而談和自己以為志同道合的同學成為了過去時。

  顧裡清再一次感到了震驚,不但是內心的恐慌,還有與人交往的恐懼,是自己一意孤行顯得非常特立獨行還是自己和這個社會脫節了、落伍了。因為現實生活給了自己已經太多教訓了,而這些又帶給了自己那麽多痛的領悟和切身的體驗。

  欲知故事如何發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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