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裡,你卻看不見。
你在那裡,卻在我的心裡。
冷漠蒙蔽了雙眼,
還是銅臭玷汙了靈魂。
肉體為愛情而高貴吧!
愛情為純潔而存在。
相愛的心為彼此活著,
幸福將是我們的目的。
潔白的玉龍雪山,
厚厚的積雪下,
埋葬了,
多少為愛情而執著的心,
雖然肉體消失了,
敢於戰勝世俗的勇氣,
卻遠遠勝過那些苟活的軀體。
顧裡清近一段時間以來,晚上睡不好覺,不知道什麽原因,內心有一種聲音在召喚,迷離間忽然變換著父母、妻子、孩子,像隔空進行著對話,晚上睡覺會經常做噩夢,醒來後一身的冷汗,一天晚上顧裡清躺在床上是輾轉反側,腦海裡不斷的出現著家庭、孩子、工作的關系。
這兩年在深圳工作確實學到了不少東西,但工作的快節奏讓顧裡清在節假日很少有時間回家,妻子、孩子一時也過不來,顧裡清電話裡多次動員妻子過來,也會說想回家的打算,姚佳琪都會說你在深圳乾的好好的,就繼續待在那,孩子在當地已經上學了,不想瞎折騰啦!聽到這些話,讓顧裡清是思來想去,每晚睡覺都是件痛苦的事,這一天晚上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上班時,和小溫說了自己的想法:在深圳工作,家庭、孩子照顧不到,決定辭職回家。小溫詫異的看著顧裡清,不解的問道:你在公司乾的挺好的,老板也很欣賞你,未來你肯定能升職,家裡的事可以克服一下,要不你先請假回去,處理好了再回來。顧裡清說道:謝謝!我主意已定,接著把辭職信遞交給了老板。
從深圳回家後,顧裡清見到了久別的妻子,孩子和自己的家人,一種幸福感。親情感油然而生,內心充滿著喜悅,面對著忙碌的妻子卻有點內疚,說道:這二年你照顧家庭和孩子辛苦了!以後我會加倍的照顧你和孩子。妻子卻嬌嗔的說道:在深圳待得好好的,怎麽想到回來,真不理解。聽後,顧裡清一臉茫然的對著姚佳琪說道:那不是心裡想念你們嗎!
這時孩子歡快的跑過來了,詫異的望著面前的顧裡清,顧裡清看著兒子一臉喜悅的張開雙手,把兒子抱起來,用那帶著一點胡子的臉親著兒子,讓爸爸看看那個是平平,那個是安安,仔細的端詳了一會,用手輕輕的捏著一個小臉開心的叫到,你是平平,你是安安,然後牽著他們二個的小手,過來看看爸爸給你們帶的禮物,這是遙控汽車,這是組裝汽車,這是你們愛吃的巧克力。
回到家,顧裡清也沒急著找工作,悠閑了幾天,看著妻子姚佳琪每天忙著帶孩子還要自己去酒店,買菜,幫廚,當服務員,心裡不落忍,每天也在酒店幫忙,有時生意好的時候是忙的團團轉,一天下來算完帳看著收入,姚佳琪會開心的大笑,有時生意一般,心情會低落對著顧裡清發一通無名的火,讓顧裡清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時間久了,慢慢的發現一個經常到店裡吃飯的客人一來,姚佳琪都會親自端菜有時還會坐下來陪著喝喝酒,一次偶然的機會,讓顧裡清聽見房間裡飄出幾句話:
“這麽年輕漂亮開什麽酒店,給我們一個機會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聽完後,顧裡清是一陣冷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來吃飯喝酒還說出這樣的話,什麽人呀?
顧裡清回到家後,休息、準備了一段時間,應聘到了一家政府職能部門的下屬電子商務中心、南方交易市場,每天還是按部就班的工作,但出差的日子也多,要經常去各地市縣檢查,姚佳琪也在精心的經營著自己的小店,二人內心好像都發生了一點變化,就是交流的時間少了,沒有以前那麽開心和無拘無束的過日子了,有時顧裡清在家,姚佳琪都會很晚回來,每次,顧裡清都會等到妻子回家時,問道:
“又喝酒啦!”
“嗯,你怎麽還不睡,我要去洗洗了。”
顧裡清等姚佳琪洗漱完,上了床還想說會話的時候,姚佳琪都會一句話搪塞過去:累了一天,我想睡覺了,你也早點睡吧!一段日子都這樣,剛開始顧裡清也沒把這事往心裡去,想著可能是妻子每天要忙的事那麽多,是真的太累了吧!可有的時候姚佳琪回家的會很晚,有的時候會到凌晨3-4點,顧裡清是真不放心啊!每次打過去的電話就像泥牛入海,打多少個都不接,有時就是關機,而等待的晚上,顧裡清的心都會被過路人的腳步聲給揪著,高跟鞋踩著地面的吧嗒、吧嗒的那種清脆的聲音好像利刃割著自己的心,一片一片的切割著,撕裂著,每次聽到腳步聲都快速跑向門口,可聲音都是由近向遠走過,讓等待的神經開始敏感,爭吵也隨之而來。
“這麽晚回來,打你電話為什麽不接,你不知道我等你的滋味呀!”
“在喝酒,沒聽見,我要洗洗睡覺啦!”
“你今天必須說明白為什麽這麽晚回家。”
“和你說了,不要這麽婆婆媽媽,就這麽一點事,還要說那麽多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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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說清楚,因為這對我們都很重要。”
“你煩不煩啊!還讓我睡覺不?”
“你一回來就想睡覺,還知道我等你是怎麽過的分分秒秒嗎?”
“那個讓你等啦!你可以先睡啊!不要在說了,別把孩子吵醒。”
說到兒子,顧裡清無語了,每天早上要去買好菜,下班後去幼兒園接孩子回家,再做好飯,吃完飯收拾好,還要帶孩子去公園散散步,到家陪孩子學習完,還要給孩子洗漱,哄著孩子睡覺時,孩子總是會在聽著爸爸輕聲和磁性的聲音中慢慢入睡,當自己上床後已是一身疲憊,可更讓自己累的還是心的憔悴,妻子經常晚上出去應酬,為了一點家庭瑣碎的事就爭吵不斷,問題出在那?反覆的想,仔細的梳理還是不知道錯在哪裡?是在深圳2年的分開讓感情淡漠了,還是自己的收入滿足不了家庭的開支,花花世界的誘惑讓人的金錢欲望膨脹了;是性格的原因,還是成長環境和受的教育不同,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嘀鈴鈴、嘀鈴鈴,顧裡清拿起電話,傳來了范建仁的聲音。
“老同學,晚上我定了個酒店,你召集一下在豫章市的同學、朋友,聚聚吧!”
“哦,你來市裡了,那我叫上寇賜靈,晚上見。”
晚上酒店房間裡的燈光溫馨、明亮,大家依次進來後都互相打著招呼,范建仁是容光泛發,沈蘭一臉的喜悅、顧裡清進來後,范建仁夫妻忙迎過來,范建仁熱情的握著顧裡清的手。
“太高興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沈蘭忙接著說,“范建仁現在調到省糧食局當辦公室主任科員啦!”
顧裡清聽後高興的說“哈哈,恭喜!恭喜!那以後你是我的領導了,今天可要多喝兩杯,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顧裡清的朋友陸續的都到了,不一會寇池靈來了,他的穿著總是和正裝不同,舒適休閑,新銳潮流,老婆英子卻衣著樸素,謙恭拘謹,落座後英子對顧裡清說:
“姚佳琪去哪了?好久也沒有看到她了,怎麽一個人來的呀!”
顧裡清頓了頓,一時語塞,悄悄的說:
“在家帶孩子呀!“
其實顧裡清和姚佳琪說了晚上吃飯的事,可姚佳琪卻說店裡忙,走不開。
一陣爽朗的笑聲伴著大聲的說話:
“都到啦!兄弟公司最近忙,遲到了,待會讓我的女秘書多喝幾杯。”
大家坐著的熱情一下就吊起來了,調侃著波波:
“怎麽又換女秘書了,上次不是這位吧!”
“公司的生意不怎樣,可女秘書一個比一個漂亮。”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找到一個又漂亮又會喝酒的女秘書就是一樁最好的生意。”
“什麽邏輯,那公司不做生意天天換女秘書得了。”
女秘書這時嗲聲嗲氣的說道:各位老板、大哥,你們應該知道我老板酒量不大,可要談生意離不了吃飯、喝酒,我在場,可以給老板如虎添翼,讓公司增加簽合同的勝算,你們說,少了我行嗎?“
”行不行,你老板應該知道。“
這時顧裡清端起酒杯對大家說:各位,聽我說一句,今天應該先敬范建仁的酒,一是祝賀他調到豫章市來,我們以後可以經常的聚一聚啦!二是恭喜他又進步了,現在是省局的領導了,也是我的直接領導了。”
大家齊聲說道:恭喜!恭喜!逼著范建仁喝了一大杯。大家在推杯換盞中開心的喝著、乾著杯。
喝完酒回到家,顧裡清看見2個孩子還沒睡,在房間裡無拘無束的玩著,鬧著。
“兒子,吃了晚飯嗎?怎麽還不睡覺。”
“我們等爸爸回來給我們講故事呀!”
顧裡清忙給孩子洗漱完,哄著上了床,孩子在故事中慢慢入睡後,顧裡清卻惆悵了,心裡想姚佳琪的電話肯定是打不通的,可還是拿起電話撥打著,聽筒裡傳來:你聯系的電話不在服務區,這一下又把顧裡清的心給揪住了,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每個細胞都像是點著了,慢慢燃燒著、憤怒著、折磨著。
顧裡清知道又是一個無法入睡的一夜,乾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姚佳琪的回來,無助和下意識的不斷撥打著電話,知道那是徒勞的,是無法接通的,可還是自欺欺人的撥打著,希望電話能接通,聽到妻子的聲音。
客廳的茶幾上已經有幾十聽啤酒了,酒讓精神麻木了,可心卻痛的撕裂,像一根一根針頭扎著,在滴著血,不敢想也不願想著那樣的一個結果,可回避已經讓自己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近乎瘋狂,歇斯底裡的抽搐著,想著自己那樣愛著的妻子,變得這樣不可理喻,當然自己有無法推卻的責任,可也不能這樣無視丈夫的存在啊!曾經那樣溫柔可人的妻子變得性格如此張狂,這樣肆無忌憚的不顧孩子和自己。淚已經慢慢模糊了眼睛,順著臉頰一滴一滴的落在酒裡,又被自己喝進肚子了。
快到午夜,只聽房門鎖滴答一聲,門開了,坐在客廳一直在等的顧裡清條件反射的立即
即站起來,對著姚佳琪聲嘶力竭的大聲說道:
“叫你陪我去應酬,說沒時間,別人一叫就出去,自己玩的這麽晚回家,孩子在家也不管,你什麽意思嗎?”
“怎麽不可以啊!我走的時候給兒子都洗漱好了,要他們自己睡覺才出去的啊!”
“什麽洗好了,兒子等我回家的時候還沒睡覺,還要等我給他們講故事,你這麽晚回家,你說去那兒了。”
“朋友邀請去唱歌呀!”
“打你電話關機,你不知道我惦記啊!”
“唱歌聲音大,就關了呀!你每次都為這點事吵架有意思嗎?”
“你還好意思說,你心裡還有我和兒子嗎?”
“兒子是我生的,怎麽沒有,我要洗洗睡覺了。“
姚佳琪洗漱完,躺在床上,不一會就呼呼大睡了,顧裡清卻難於入眠,一時很難平複剛剛衝動的情緒,看著身邊的姚佳琪,突然有種陌生的感覺,曾經相愛的時候心是通的,可以感覺彼此的感受,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話似乎都有默契,明白相愛的基礎是彼此尊重,說的話和做的事都是為了彼此考慮,為了家庭、孩子,為了相互的愉快,高興,可眼下二人睡在一張床上,蓋著一條被子,卻同床異夢,形同陌路,身體靠的這麽近,可心卻隔著一堵無形的牆,無法逾越,語言無法溝通,說的話不在一個頻道上,顧裡清不管是講得入情入理,還是滔滔不絕,你說你的,聽沒聽進去,顧裡清不知道,這也是二人以前多次溝通後的結果,每次都是各說各的,每次都是顧裡清說的多,姚佳琪行動的多,一個是思想的巨人,一個是行動的巨人,要是二人能中合也是相得益彰的,可二人的性格偏偏是互不相讓,爭強好勝,顧裡清還有點大男子主義,在家裡還想樹立家長形象,往往在家裡這個形象被姚佳琪撕的粉碎,在教育孩子的問題上,姚佳琪是簡單、直接,脾氣好的時候,孩子是心肝寶貝,脾氣上來了一頓臭罵和體罰,顧裡清總是充當和事佬,把孩子給護住,免得孩子受皮肉之苦,久而久之,家裡是爸爸成了慈父,媽媽成了嚴母。
日子一天天的過,時間似流水,顧裡清夫妻到了7年之癢的時間,顧裡清和姚佳琪的矛盾越來越深,經常的吵架讓感情淡漠了,姚佳琪依然是我行我素,晚上的應酬和晚歸讓顧裡清的情感是一次一次的倍感摧殘,精神萎靡,每次晚上的等待,都是一種折磨。
這一天的晚上,顧裡清把孩子哄上床了後,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舉頭望著中天的明月,卻隻照著一個孤單的影子,想著以前幸福的時光,花前月下的歡笑和耳鬢廝磨的喃喃細語,不知不覺中淚眼模糊了視線,恍恍惚惚中,一對戀人的摟抱,那種親吻,那個女人的身影,那個依依不舍的畫面深深刺痛著顧裡清的心,把眼淚擦乾,看著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正是自己深愛著的妻子姚佳琪,冥冥之中,鬼使神差的讓自己撞見了。正印證了一句話:不在折磨中死亡,就在折磨中爆發,一種本能的衝動讓顧裡清是快速的衝過去,掄起拳頭就朝那個男人打過去,嘴裡脫口而出的罵道:
“你這個流氓,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在大街上做出這樣苟且的事。”
人卻像失去了理智的瘋子一樣,不斷的對那個男人揮打著自己的拳頭,不斷的謾罵著,姚佳琪卻拚命的抱著顧裡清,對那個男人說:
“你快走吧!快走吧。”
那個男人卻不理不睬姚佳琪的勸阻,和顧裡清對打著,對罵著:“你還是個男人嘛!你怎麽照顧家庭的,怎麽照顧妻子的你心中有數。”
“我怎麽照顧妻子的和你這個王八蛋有什麽關系,你破壞我的家庭還振振有詞。”說著顧裡清掄起拳頭又是一陣猛打。
經過一陣子的廝打,體力的消耗、心力的疲憊,讓顧裡清一下子就像霜打的茄子,蔫啦,癱坐在路邊的台階上,淚已經模糊了雙眼,嘴裡卻嘮叨著含混不清的話。
“你怎麽這樣對我,我有哪裡對不起你,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姚佳琪一句話也沒說,默默的杵在那,聽著顧裡清斷斷續續的話語。
第二天早上起來,顧裡清正準備去上班,姚佳琪堵在門口,對顧裡清輕聲卻堅定的說道:
“我們離婚吧!”
“你說離就離啊!2個孩子怎麽辦。”
“我們一人帶一個孩子,至於財產,我們的家底你也知道,沒有多少存款,現金和那些定期都給我,我和孩子還要吃飯,房產也是你爸爸媽媽的,這些我都可以不要,淨身出戶。”
“這個事,以後在說。”
“不行,今天就去辦,不然你不要去上班。”
“你讓開,我要去上班,你就這麽著急和我離婚啊!”
姚佳琪也不說話,用身體擋住門口,不讓顧裡清出門。已經快到上班的時間,這裡又不讓走,顧裡清也是急了,用手就去拉姚佳琪,卻說道“你為了和那個男人在一起,這麽急,就要把我和兒子拋棄,不要這個家,你的心這麽狠啊!”
“這個事和你沒有關系,我
希望早點去辦。”
“你一句話說的簡單和我沒有關系,我們是在婚姻存續期間發生這樣的事,你說和我有關系嗎?要辦也不在今天,我們至少還要坐下來商量一下具體的事項吧!”
此話一說,姚佳琪聽進去了,也不在攔住門口,顧裡清是如釋重負的快速出門。一時是輕松了,可上班後,坐在辦公室是五心煩躁,也沒心事工作,喝著茶,想著姚佳琪的話語,內心卻像壓了一塊大石頭那樣沉重,這個事是回避不了必須要面對的,這讓顧裡清陷入了沉思中。
夜晚依然漫長,失眠就像黑夜如影隨形,不敢閉眼,一閉眼就能看見現實中那失落的的自己,像掉了魂的行屍走肉。面容慘白,仿佛慘淡的月光。
預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