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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歲月的腳步》第12章 往 事
  青春

  燃燒著激情,

  放飛著希望、

  留存著浪漫,

  綻放著活力。

  青春

  陽光明媚,

  像早上的太陽,

  也像盛開的花朵,

  那樣的鮮豔。

  青春

  也會像歲月流逝。

  回首往事,

  還記得當年,

  那寂靜的夜晚。

  曾有人陪著你,

  還記得那刻。

  曾有人對你,

  述說心語。

  那因為年輕帶著天真、

  狂熱的話語。

  每個人的生命在成長的過程中都有獲得各種各樣成功的機會,但把握機會的能力很重要,很多事情是等你懂了,卻失去了。

  顧裡清晚上躺在床上,范建仁、沈蘭夫妻的到來,拉開了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像電影回放一樣,一幕一幕的浮現在腦海裡。記得那還是上大學一年級的暑假,一次寇池靈到顧裡清家閑聊時,吳潔和梁燕正好來玩,寇池靈是對梁燕立生好感,一見傾心。

  顧裡清的父親和吳潔的父親是老戰友,吳潔的父親是在省航運局局長的位置上離休的,吳潔和梁燕又是閨蜜,他們的友誼源自他們的母親就是閨蜜,他們的母親嫁在二個城市,二個人就身處二個城市,但一直有來往,顧裡清和吳潔平常見面說話都比較隨便,就顧裡清的一句話:

  “人這一輩子至少要有兩次衝動,一次為奮不顧身的愛情,一次為說走就走的旅行。”討論起來,兩個女孩吳潔和梁燕立即回應。

  “那咱們就相約一起去杭州遊玩吧!”

  顧裡清、寇池靈、吳潔、梁燕四人是背起背包,說走就走,買好了當天晚上去杭州的火車票,正應了那句話:要麽讀書,要麽旅行,身體和心靈總有一個要在路上。他們說的在多還是心動不如行動,因為他們年輕;他們擁有青春;他們處在青春期的歲月;他們就有衝動的資本。

  吳潔陝西米脂人,信天遊唱到:陝北的山榆林的水,米脂的婆姨實在美,米脂的婆姨綏德的漢,清澗的石板瓦窯堡的炭。可以說吳潔身上具有米脂女子的優點,鴨蛋臉,丹鳳眼,櫻桃小嘴,鼻梁高挺,皮膚是白裡透紅,有活潑開朗的性格,更有懂人、體貼人的靈氣,寇池靈叫吳潔是俏黃蓉,當然這裡有二個意思,一是形容吳潔身上有很多金庸先生筆下黃蓉的形象,二是說,顧裡清就像郭靖,是個不解風情的人,好多事都是吳潔主動並且謙讓著顧裡清,寇池靈有好多風趣幽默的話,常常也會引來吳潔清脆悅耳的笑聲。

  梁燕東北人,身材高挑,相對吳潔俏皮、開朗、靈動的性格,卻多了點成熟穩重的大氣性格,話語不多,但敢說敢做,其實梁燕在認識寇賜靈之前,是先認識顧裡清的發小洪康的,後來顧裡清也不知道梁燕怎麽就和寇池靈好了。這次去杭州也就是梁燕一句話定下來的,

  “都沒有去過杭州,咱們去看看西湖唄!”

  一趟愉快的旅行就在一句輕松的話語裡始於足下了,顧裡清、寇池靈、吳潔、梁燕他們四人坐在火車車廂的硬座座位上,是歡歌笑語,你一句他一句,也沒有睡意,寇池靈和梁燕是越聊越開心。10個小時的車程過的真快,天亮了,火車也到站了,出了杭州站台他們四人卻茫然了,不知怎麽去西湖。(那個年代還沒有手機導航,交通也不甚發達)。顧裡清靈機一動買了份杭州的地圖,四個人是頭靠著頭在地圖上找好了怎麽坐公交的路線,並商量好了遊玩的線路,嘴巴下面就是路,問吧!

  他們四人走在杭州的街道上,感覺乾淨整潔,人是川流不息,有旅遊的,也有當地的居民匆匆地趕著上班,當問道西湖怎麽走時,當地人是給你回答的仔仔細細,告訴你怎麽走到公交站台,坐多少路車,下車怎麽走,讓你都沒法插話,反映出了大城市人的整體素質,還有熱情好客。

  他們下了公交,隨著人流,不多一會就來到西湖,當漫步西湖岸邊時,首先映入眼眸的是西湖遠處的小山,翠綠的樹、湛藍的湖水和那嫩綠嫩綠的荷葉中,一朵一朵粉嫩粉嫩的荷花,極目遠眺,滿眼的綠色中朵朵競相爭豔的荷花,盡收眼底,顯得格外的鮮豔嬌紅,他們被這眼前的美麗自然景色陶醉了,此刻才真正的體會到江西籍的詩人楊萬裡的七言絕句的意境:

  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看著如詩如畫的西湖,看著遊蕩在湖面的小船,吳潔興奮的叫道:我們也去劃船吧!顧裡清馬上去租好了小船,上了船他們四人蕩起船槳,泛舟湖面,涼爽的微風吹拂著他們年輕的面頰,讓他們年輕的心也像盛開的花朵和著這綠意盎然美好的風景一起蕩漾,寇池靈和梁燕依偎在船尾,卿卿我我的說著情意綿綿的情話,顧裡清和吳潔坐在船頭,拚命的搖著船槳,吳潔有意無意的和顧裡清找著話說。

  “快看那紅鯉魚自由自在的遊弋。”

  “你看那一朵荷花開
的多鮮豔呀!”

  時而用手劃著湖水說道:

  “西湖的水好清涼啊!”

  顧裡清禮貌性的應和著:

  “是啊!那魚真大。”

  “那荷花真好看。”

  “你的手放在水裡還不涼啊!”

  這時微風送過來船尾寇池靈隱隱約約的話語:ileyubaby,梁燕嬌滴滴的回道:ileyu。

  顧裡清看看吳潔,自言自語的說道:他們進入角色真快啊!

  坐完遊船,等船靠岸後他們又隨著人群來到了蘇堤,漫步在近千年的蘇堤上,感受著大詩人蘇東坡疏浚西湖的功績,寇池靈和梁燕腳步已經放慢,在慢慢的進入二人世界,顧裡清和吳潔要時不時的停下腳步,在密密麻麻的的人群中尋覓著,等著他們二人,吳潔對梁燕說:我們在前面的斷橋上等你們。顧裡清和吳潔站在斷橋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看著遠處的荷花,顧裡清在想著民間的傳說,想著關於白娘子和許仙的相會、梁山伯與祝英台的相送,卻不知道站在身邊吳潔的感受。

  晚上他們四人在西湖邊找了個酒店,第一次嘗了正宗的西湖糖醋魚,吃完飯,又散步到了西湖邊,夜色中的西湖另有一番風味,湖面遊船上的燈籠,透出點點搖曳的紅光,在寂靜的夜幕中隨著船兒的遊動,形成一道亮麗的流動風景。梁燕有點女王的范,不時的指指點點,你看那遠處的小船多浪漫啊!今晚的夜色真美!寇池靈都唯唯諾諾的應承到,不一會寇池靈和梁燕在夜色中,已不知走到哪裡去了,顧裡清陪著吳潔走走停停,看看坐坐。心裡卻想著寇賜靈一個大男人,怎麽會這樣哄著、讓著、討好著女人,這一點和自己卻形成了這麽大的反差。

  第二天,他們四人帶著意猶未盡的心境,商量好了要去s市,梁燕居住的城市,吳潔和梁燕卻信誓旦旦的約好說:下次我們一定要相聚西子湖畔,遊玩剩下的景點。

  卻是:今天西湖留倩影,他日天堂夢此時。

  (因為日後吳潔和梁燕也嫁了他人,梁燕在不到40歲的時候,得了乳腺癌香消玉殞了,這是後話。)

  快到中午,火車到了s市,s市是個地級市,火車站就靠近城區,他們四人出了站,走在街道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和顧裡清不期而遇,就是他和寇池靈的同學沈蘭,

  “咦,怎麽是你們二人”沈蘭問道。

  “哦,我們是從杭州遊玩過來的,這麽巧啊!”顧裡清答道。

  “嗯,我去買菜,今天不走吧!”

  “不走,準備在這裡玩一天呢?”

  沈蘭熱情的邀請“那晚上來我家吃個便飯吧!說著就互相留了個家庭地址。”

  老同學見面是既熟悉又陌生,那個特定的年代他們班上女同學很少,平常顧裡清和女同學見面就是禮貌性的打個招呼,也很少說話,沈蘭又是男同學們追求的焦點。

  一陣寒暄後,他們四人在梁燕的帶領下,熟門熟路的來到了梁燕家,中午梁媽媽是做了一桌家常菜招待他們,顧裡清倒是大大方方的和梁爸爸喝著酒,和梁媽媽輕松的嘮著家裡的事,寇池靈卻顯得很拘謹,木訥的應著梁媽媽的問話。

  “你爸爸、媽媽是幹什麽工作的呀!”

  “爸爸、媽媽都是醫生”,

  “家裡幾兄弟姐妹呀!”

  “五個,我是最小的。”

  吳潔笑呵呵的端起酒杯“梁叔叔,阿姨我來敬杯酒,祝你們身體健康。”梁媽媽這才把話轉到吳潔這了,“你媽媽還好嗎?我們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真的很想她,回去一定帶問你爸爸媽媽的好。”

  中午吃完飯,他們四人又到s市逛了會街,快到5點回家時,梁媽媽的一句話讓顧裡清想起了下午和沈蘭之約,

  “你們走後,你的同學來家裡了,請你們晚上去她家吃飯,說上午就約好了的,過來說帶你們一起去,你那個同學長的真美,有古典氣質,又有現代時髦女人的風韻。”

  吳潔一聽就炸了,“現在還有這樣的女人,去她家看看啊!”顧裡清卻平和的說道:你急什麽?其實顧裡清心裡清楚,吳潔說到長相是很有女人自信的,在她閨房的床上方,掛了張頭部的特寫照,一頂裘皮帽,挺拔的鼻子,讓吳潔看上去真有點老沙皇時代貴族的氣質。梁媽媽忙說道:人家請同學你們二人就不要去啦!

  快到6點,顧裡清、寇池靈來到沈蘭家,沈蘭的爸爸媽媽一看,就是老知識分子,爸爸帶著一副厚厚鏡片的眼鏡,媽媽穿著樸素,但乾淨整潔,溫文爾雅,打了招呼後,話語不多,一張八仙桌擺滿了菜,沈蘭忙招呼大家坐下,顧裡清先請沈叔叔阿姨坐好,然後挨著沈蘭坐下,寇賜靈又挨著顧裡清坐,沈爸爸先端起酒杯

  “聽小女說,晚上省城二位同學來家聚餐,也沒準備,就由內人做了幾個家常菜,請包涵,我平常也很少喝酒,這一杯我就先喝啦!”沈叔叔先敬酒。

  顧裡清、寇賜靈忙站起來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沈媽媽說道:少喝點酒,多吃點菜,沈蘭卻給顧裡清和寇賜靈夾著菜,“嘗嘗我做的魚。”
顧裡清卻驚訝的說“你還會做菜。”“菜都是我買的,你們來總要露一手吧!”

  第一年的大學學習和生活,在顧裡清的心裡總認為沈蘭是個驕傲的公主,一是那個特定的年代,男女都是劃著三八線長大的,還沒有那麽多浪漫的電影,電視劇的熏陶,在感情方面對顧裡清影響、觸動深的就是古典名著裡才子佳人的描寫,還有剛剛解禁的世界名著和那本第二次握手。二是沈蘭平時在學校是孤傲冷漠,不苟言笑的專心學習,平常上課顧裡清坐在沈蘭的後面都沒有主動的說什麽話,但每次都會看到沈蘭的一個側臉(讓顧裡清遐想連篇),那是她和另一個女同學在悄悄的說話時,三是雖然傳說有幾位同學追求,但很少看見她有親熱的舉動。所以這次到沈蘭家吃飯,讓顧裡清震動很大,內心也起了點漣漪。

  吃完晚飯,沈蘭說送顧裡清和寇池靈,順便陪他們逛逛夜市,他們三人剛剛走上街,寇賜靈就說,你們去逛逛吧!我先回去休息。顧裡清知道寇池靈心裡是牽掛著梁燕。

  顧裡清和沈蘭信馬由韁的走著,不一會來到了一條河邊,河兩岸鋪著長長的人行步道,河兩岸一排排垂著千絲萬縷的楊柳,婀娜多姿,掩映著濃濃樹枝的地方透著淡淡的柔和的黃色燈光,他們並排沿著人行道走著,那個黑夜、那個寂靜讓顧裡清即興奮又緊張,顧裡清低聲問道:你兄弟姐妹幾人,話一出口又後悔,怎麽問這個,沈蘭聲音也很低,也很輕、也很柔的答道“四姐妹,我老大”,你呢?“我有個姐姐,我老小”沈蘭笑了笑“呵呵,那你是家裡的寶貝兒子呀!”“兒子是真的,但寶貝不好說,因為我爸爸媽媽平時家教挺嚴的,小事一般不太管,由著我的性子,在做人的人格上是一直教育著,誠實為人,老實做事,雖然家庭經濟尚寬裕,但一直教育著,勤儉節約,浪費可恥的理念,平時我沒錢用,一般都是問姐姐要,上次到泰國姐姐也給了資助,這次去杭州也是姐姐給了錢。”“哦,我聽范建仁說過,你爸爸是老幹部吧!”

  顧裡清這時心裡才清楚,范建仁是沈蘭的一個追求者,但為什麽要說到顧裡清的爸爸呢?這是懸在顧裡清心裡的一個迷,因為那是范建仁和沈蘭二人之間說的話,前面和後面的話,也不得而知,這時顧裡清也不好問沈蘭呀!

  顧裡清想了想還是試探性的問道“范建仁學習不錯,你們女同學都挺欣賞吧!”“嗯,他經常會到我們女生宿舍坐坐,順便也會給我們買點吃的小食品,我們不願意去食堂吃飯,都叫他代買呢?”顧裡清立刻開竅,范建仁不但膽子大,而且臉皮厚,還要比其他同學早熟,早就懂男女之間的事。

  顧裡清和沈蘭一邊說著話,一邊散著步,他們已經圍著河岸不知走了幾圈,看著河邊散步的人也漸漸稀少,沈蘭說“你早點休息吧!我送你去住的地方。”

  到了梁燕家已經快到晚上10點了,吳潔和梁燕的爸爸媽媽還在客廳說話,看見顧裡清進家,吳潔帶點酸酸的問道,

  “去同學家吃飯,要這麽久啊!”

  顧裡清答非所問的說道:“梁燕、寇池靈呢?”

  梁媽媽說道“這個瘋丫頭,吃完飯說出去走走,到現在也沒有回來,還是吳潔懂事,一直陪著我們。”梁媽媽邊說,邊拉著顧裡清的手進了自己的臥室。

  “阿姨給你說幾句話”

  “嗯,阿姨你說”

  “你給阿姨說說,你和吳潔是怎麽回事,你去同學家吳潔一直悶悶不樂你怎麽可以這樣無視吳潔的存在。”

  “阿姨你不要多想,我就是去同學家吃了頓飯,我和吳潔好著啊!我們二家是世交,彼此了解,知根知底,吳叔叔和阿姨對我也一直都很好啊!”

  其實顧裡清是年輕,懵懂,還沒開竅男女之事。 根本不懂年輕女孩的心思,那個時候吳潔是喜歡自己的,不然不會那樣牽掛著自己,與顧裡清而言就是不解風情。

  在以後的日子裡,顧裡清在和吳潔的交往中,內心怎麽也沒有那種愛的情意,顧裡清是個不願意違背自己情感而將就的人,腦海裡一直有一種想追尋自己內心感情歸宿的聲音。雖然顧裡清和吳潔二人的家長都極力促成他們的婚事,並且認為他們二人將會是幸福、美滿的一對,顧裡清和吳潔卻很難走進婚姻,吳潔一直在等顧裡清的答覆,一直沒有結果,最後無奈的答應了一個追求自己多年的追求者的求婚。吳潔結婚的前幾天找到顧裡清談的最後一次話,顧裡清記得都很清楚,吳潔欲言又止的問道:“我父母已經同意了我的婚事,你可以告訴我,你的想法嗎?”其實顧裡清內心也確實有過一陣猶豫,但還沒有為感情而奮不顧身的狀態和無所謂的態度,結束了他們之間那段糾纏不清的情感。這些都是伴隨他們度過的青春歲月中,非常燦爛和苦澀的一段日子。

  在後來的歲月中,沈蘭是怎樣嫁給范建仁的到現在顧裡清也不甚明了,但那一夜他們之間在河邊的散步是一直留在顧裡清的記憶裡,這次沈蘭和范建仁的到來,打開了顧裡清那過往的塵封思緒,畢竟那是留存在顧裡清內心有那麽一點點萌動,帶著一點點好感的人生經歷中一段美好感情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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