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我將會快樂,
去擁抱那第一縷陽光,
成為晨曦裡的霞光,
讓太陽溫暖透徹我!
明天,
我期待春暖花開,
我將變為花的綠葉,
伴著你嬌豔與凋謝,
我們一起渡過的歲月。
明天,
我不知道陰晴圓缺,
我不確定生命在那停歇,
但我此刻很清楚,
我們還會相遇在陽光裡。
嘀鈴鈴、嘀鈴鈴、嘀鈴鈴,寇池靈拿起電話,電話中傳來男中音的聲音“晚上6點時鮮樓31八房,不見不散”,一聽聲音就知道這是他的發小顧裡清。
“呵呵,今天晚上又聚會啊!有什麽好事。”
“嗯,范建仁來啦!你記得早點來,不要遲到。”
“好啊!下班就動身。”
“你通知下洪康、愛平、宏霞、克儉、西蒙、樹春、波波他們,我這裡還有點事。”說完顧裡清放下電話,看看桌上的課題書,有食品中黃曲霉毒素的調查、食品中營養強化添加劑的研究等,顧裡清是學經濟學的,大學畢業後被分配到了一家省級研究所工作,因為不是學食品專業,現在的工作主要就是課題、項目的管理,那個年代正好是科學的春天,研究所的工作還比較吃香。平常事情不多,上班就是看看報紙,喝喝茶。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顧裡清急匆匆的來到豫章市的時鮮樓酒店,在門口看了看表,快到6點還不見姚佳琪的身影,急的是左顧右盼,心裡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姚佳琪會不會來,在qq上給姚佳琪留了時間、吃飯的酒店名,姚佳琪也沒給個準信,顧裡清一整天都在徘徊中渡過,在期待中過的分分秒秒,簡直是度日如年,心裡想過二種可能,第一是可能來,會晚點到。第二是根本沒有看到留的信息,不可能來。(那個年代家裡有個電話應該是有一定身份的,還要有一定級別和地位才給裝機),在說他們還沒有熟到互相留電話的份上,時間已經1八點30分了,顧裡清心裡是真的在猶豫,繼續等、還是進去一直糾纏著他的心,還是等等吧!
酒店房間的門一開,大家眼前一亮,看見顧裡清身邊的姚佳琪,大家在說的話都停下來了,只見姚佳琪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碎花連衣裙,一雙紅色高跟鞋襯托著她的身材修長,披肩的長發又讓她顯得那麽清新孤傲,這時顧裡清對大家說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單位有點事,給耽誤了點時間。”
一陣握手、寒暄、擁抱後,大家坐好,互相聊著最近單位和熱門新聞,這時門又開了,進來一個中等個子,頭髮烏黑,皮膚也偏黑,兩眼炯炯有神,滿臉和氣,衣服的款式和當下基本是同步新潮的寇池靈。
寇池靈是那種隨性、追求逍遙自在生活的性情中人,(這一點和顧裡清臭味相投。)對事物的認識也很獨到,他總能把一件事用別人想不到的語言說出來,幽默風趣的同時也能說明事情的本質,打完招呼,寇池靈端起酒杯:
“各位兄弟不好意思,電視台裡有點事,來晚一步,白酒斟滿,我先自罰3杯。”
寇池靈咕嘟、咕嘟、咕嘟,3杯酒下肚(那個年代酒杯還是景德鎮瓷器廠做的那種比較小的標準酒杯,不像現在的玻璃杯那麽大。)其實寇賜靈的酒量不算我們發小裡面最好的,最能喝的是洪康和愛平,不過寇賜靈的酒膽還行,喝酒的時候我一般都叫他拚命三郎。
這時顧裡清站起來,左手拿著酒杯,右手拿起一瓶酒對大家說,我來敬大家一杯,話還沒說完,寇池靈就打斷了,“別,你先別敬酒,給大家介紹下身邊的漂亮姑娘吧!”哦,對,沒等顧裡清說話,姚佳琪大大方方的也站起來了,“我朋友姚佳琪,部隊剛剛退伍回來,”只聽大夥說,給她也滿上,要敬一起喝,顧裡清連忙說,別,別,她不會喝,她的酒,我代可以吧!其實顧裡清也不知道姚佳琪會不會喝酒,第一次在一起吃飯,只是猜測一般女孩都會矜持一點。
顧裡清的發小都住在省府大院,從小就在一個幼兒園,一個小學,一起上的高中,相對外面複雜、浮躁的社會,他們這樣一路走過來,心靈少了點世俗的影響,多了點潔身自愛的性格,這些和院外的孩子有點不同吧!
顧裡清和寇池靈、范建仁是大學的同學,寇池靈畢業後被分配在省建築公司,平常喜歡寫點單位的新聞投給報社,一次偶然的機會拿了一篇稿子請顧裡清通過其姐夫在省日報發表後,又被人民日報轉發了,後來被調進了省電視台,當了一名記者。
顧裡清端著酒杯一面敬酒一面給姚佳琪一一介紹:
這位是洪康,我們一起上過樹掏過鳥窩,一起追過女生,一起走過青春期在一起玩耍的發小,臉部特征明顯,輪廓分明、四四方方,煙癮較大,聚會時一根接著一根抽煙,現在國防系統工作。
“這位是。”顧裡清還沒介紹完,被姚佳琪的尖叫聲打斷了。
“你是香港演員鄭則仕,幫我簽個名好嗎?
?”姚佳琪還有點激動的說道。
“哈哈哈,你說的對,你要他的簽名,我叫他給你盡管簽。世間竟然有這麽奇怪的事,他們天南海北的就沒在一個城市,也沒有血緣,卻長的這麽像,以至於走到街上經常被人追星,他叫克儉、是醫生。我們都希望不要找他,其實每個人生病後又都離不開的就是他。”
這位是范建仁,衣著樸素,還有點和城市的穿著不同,說話也還有家鄉的口音,個子不高,精瘦,精瘦的,臉長的也較瘦長,兩個眼會時而顯示出狡黠眼神,現在一個邊遠的老區縣城工作,這次出差來豫章市才把我們聚到一起。
“來,來,你要喝好,這是為你舉辦的接風酒,乾一杯吧!”顧裡清對范建仁說道。
范建仁一面說著客氣話,一面用手擋住酒杯。
“我那能喝,意思、意思吧!”范建仁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還沒轉過來,只聽一陣洪亮,帶點邪邪的笑聲傳過來,一雙肥大的手握住了顧裡清:哥們,帶了漂亮妹子介紹介紹啊!說話的是波波,小平頭,四方臉,身材高高大大,早年就下海,開了幾家服裝店,是我們這一撥最早接觸社會的人,他說的話3句離不開女人和女人的部位,在當下和我們就顯得有點另類。
一圈介紹完了,顧裡清也喝了一圈,頭有點暈,舌頭有點僵硬,說話有點拖音,姚佳琪關心的小聲問道,“沒喝多吧!”,
“沒、沒、沒呢!”
“看你說話都不清楚,還沒多,不要在喝啦!”
話還沒說完,寇池靈的酒杯已經伸過來了,哥們,再喝一杯,我還沒緩過神,只見姚佳琪接過酒杯,我代他喝,一仰脖子,咕咚、咕咚下了肚,這一舉動立刻驚呆了所有在坐的人,在驚愕的同時,我也好奇的看著姚佳琪,內心在想這是個外表漂亮,很有個性,做事果斷的女人,這也是第一次接觸後的淺顯感覺。
顧裡清明白姚佳琪是不想讓自己再喝了,就找了個理由向大家告辭,顧裡清和姚佳琪一起出了酒店,晚上外面的涼風讓顧裡清稍稍清醒了點,其實今晚也沒喝多,只不過顧裡清的心情好,多喝了幾杯,主要是盼星星、盼月亮的把姚佳琪給盼來了,一掃那一整天都焦躁,鬱悶的情緒,這時顧裡清對姚佳琪說,“等下我,”不一會一輛老上海自行車廠出的鳳凰牌二八自行車快速的、瀟灑的在顧裡清的騎行下滑了一圈,嘎然停在姚佳琪的面前,“上來吧!我送你。”
街道兩旁的路燈散發著柔和的淡黃色燈光,街上的行人已經是稀稀落落了,街道兩側的店面已經打烊了,路兩邊一排排的梧桐樹慢慢的消失在我們身後,顧裡清帶著姚佳琪心情愉悅的騎行在道路上,也不知道那來的力氣,渾身充滿了力量,感覺永遠這樣在路上騎行都有使不完的勁,顧裡清騎得快的時候,姚佳琪會抱住顧裡清的腰,輕輕的拍拍顧裡清的後背,嬌滴滴說道:慢點,好好騎,沒喝多吧!時而轉著彎騎行時,嚇得姚佳琪尖聲叫到,哎!哎!你小心點。
在寂靜的夜晚,顧裡清也不知道騎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個彎路,在姚佳琪的指點下,來到靠近公園北門的一個院落時,姚佳琪小聲說道,“我到了。”停好自行車,顧裡清站在姚佳琪的面前,深情的看著姚佳琪的眼睛,答非所問,恍恍惚惚的說道:時間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