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既然你來了,就要管管馬秀英,這婆娘心思太壞了,居然拿著釘子扎了我家的三馬子車輪胎。”意識到問題不對的司長東媳婦馬上說道。
胡曉檸暗歎,這人倒是有些急智啊,關鍵時候,知道扯開話題說別的,不過,這件事他可能真的沒辦法處理,還是要另外想辦法啊。
要不然,就司長東媳婦這樣不要臉的做法,估計連自己都要被拖累在裡頭不能自拔了。
為了避免後遺症出現無法解決,胡曉檸最後決定,找派出所的民警來調查這件事。
而派出所的調查結果還沒出來,村子裡又出事兒了。
常家的一個小子,按照排行是常久明的堂弟,叫做常久遠的出事兒了。
說起常久遠,村子裡的人都知道,雖然不喜歡讀書,但人倒是個勤快的。
初中畢業之後,死活不肯去讀書了,後來就去了城裡打工,再後來,學了司機,然後就留在城裡跑出租車,這些年日子過的還算不錯。
可是誰知道,忽然就傳來消息,說他自殺了,不過機緣巧合之下,被人救了,現在正在醫院裡呢。
常久明這個常家最得用的人,被族中的人委以重任,需要陪著堂叔去城裡。
可常久明雖然在村上乾,卻也是個很少去城裡的。
就他一個人陪著叔叔去他還是有些擔心,何況,這件事也確實重大,關鍵時候,還要有人提點提點才行。
想著胡曉檸總比自己知道的多一些,因此就來找胡曉檸幫忙。
這種事,胡曉檸雖然可以表示拒絕,但是他現在在村子裡做書記,有些時候,還是要表現的積極主動一些。
要是什麽都不管,碌碌無為的,村子裡的人還能相信他嗎?
因此,他與常久明一同踏上了去城裡的路。
“常哥,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胡曉檸還是想不通,到底是什麽理由,讓一個小夥子扛不住要自殺?
莫不是在城裡遇到了感情上的糾葛?畢竟,這種事兒,最大可能就是感情糾葛了。
對為了感情自殺這種事,胡曉檸是真的一百個看不上的,多大點事兒啊?何苦來著?好好的活著難道不好嗎?非要走上這條絕路?
才提起這個話題,常大叔就抑製不住情緒,開始哭著開始罵人了。
“我娃是個好的,誰知道命不好遇到了殺千刀喪了良心的!老天爺,你怎就不睜睜眼呢,好人都被禍禍了啊!”
胡曉檸看著常大叔這樣激動,也是嚇了一跳,又怕常大叔太激動傷了身體,忙就示意常久明幫著勸勸。
他心裡暗暗後悔,早知道,就不要提這件事了。
胡曉檸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就只能傻愣愣的盯著常家叔爺兩個看。
好半晌,常大叔的心情總算是平複下來了。
“書記,這事兒說起來也是糟心。久遠跑出租車的時候,看到一個老大娘跌了一跤躺在地上,就幫忙送到了醫院。這原本是助人為樂的好事,誰知道,就被人訛上了。”常久明好不容易安慰了自家叔叔,這才開口對胡曉檸解釋。
胡曉檸的第一反應就是,常久遠是被碰瓷了。
之前確實在報道上看過“好心扶人被訛詐”的一些報道,隻當是媒體無聊,炒作起來的,誰知居然是真的?
常久遠也不知道是在什麽地方扶起老人的,也不知道那附近有沒有攝像頭?現在城裡大部分地方是有攝像頭的,
可是有些地方卻還是死角。 要是遇到有攝像頭的地方,多花心思找一找,也許還能證明,如果沒有攝像頭,只怕未必就能妥善解決。
他其實很不理解,這些碰瓷的人到底是怎麽想的?現在的人心都已經壞成這樣了,如果讓這些人繼續作孽下去,未來真是不敢想象啊。
可是,說到底,他確實對這種局面沒有任何辦法。
常久遠只是個出租車司機,遇上了這種事,要是沒辦法提供有效證據被訛詐上了,還真有可能承受不住壓力,不過,為什麽之前沒有聽到任何消息呢?
忽然,胡曉檸想起來,前幾天好像是看到了一篇相關報道,但他當時也沒有放在心上,不過是感歎了幾句人心不古之類的話罷了。
誰知道,這事兒怎麽就和自己村子裡的人有關了?
早知道就該好好的看看,說不定還能有些幫助呢。
雖然說,媒體報道不見得都是真的,但其中總還是有些可信的蛛絲馬跡。
一路上,胡曉檸隻覺得心裡沉甸甸的。
他想了很多辦法,卻都覺得不具有可行性,畢竟,他也不是本地人, 還真是沒辦法在這邊想出多有用的法子。
可是,這件事卻勢必要解決,不光因為常久遠是搖溝村的人,而且也因為,這樣的事情,不能放任。
胡曉檸的性格其實還是很鋼的,這種肮髒事,他是真的見不得。
很快,車子就到了醫院裡,幾個人匆匆忙忙的下車直奔常久遠的病房裡。
才到病房門口,卻被一名剛從病房裡走出來的小護士給攔住了。
圓臉大眼睛的小護士一臉戒備的盯著他們三個人看,卻並不許他們開門。
“我們要進去。”常大叔擔心兒子,就惱火了。
“你們是什麽人?病人現在不能探視。”
胡曉檸很是奇怪,好像從來都沒聽說過,醫院裡不讓人探視的,即便有時間限制,也不會這樣如臨大敵啊。
“護士,我是病人的堂哥,這是病人的親爹。病人到底怎樣了?怎就不能探視嘞?”常久明這時候反應倒是挺快的,忙就開口。
那小護士卻因為這一句話,明顯的松弛了精神。
“那你們進去吧,不過,病人的情緒很是不穩定,你們不能刺激病人。”
許是因為常久明那十分明顯的方言口音讓小護士相信了,小護士這才讓開,讓幾個人進去,但隨後立刻又關上了病房的門。
護士才走了兩步,就又有人關切的問道:“怎麽,又有記者來了?”
“不是,是病人的家屬來了。真是不知道,這些記者到底要幹啥,人都逼的跳河了,好容易撿回來一條命,難不成還要逼死?”那護士氣憤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