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是小豬崽子送過去的日子,也不知道越鳴這家夥到底去了沒有。”吳小虎說。
他可是將身上所有的錢都投入進去了,而且還貸款那麽多,要是都賠進去了,就真回到解放前了。
“我前面打電話問了,他說已經到你們家了,還說被褥都帶過去了,讓你不用操心。”
其他的事情他不能幫忙,這件事還是可以。
吳小虎聽了總算放心了很多,又說:“小胡,咱們還是要抽時間去看看,回頭問問馬老師,看看他有沒有時間,要是有時間一起去。”
“我覺得,得雇兩個人才行,就越鳴一個人,忙不過來呢,那麽多的豬崽子。”胡曉檸擔心的說道。
不管司越鳴多有信心能做好這件事,但是在骨子裡,司越鳴就是一個讀書人,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那些事,真的不大適合他做。
“我爹在哩,能幫忙,兩個人行了。要是人再多些,都用來開工資了,可不是沒賺頭了?”吳小虎的看法可與胡曉檸不一樣。
“這不是還要擴建嗎?到時候豬崽子可要多不少,越鳴能忙過來?”胡曉檸的意見卻不一樣。
他的心裡,司越鳴是要當做技術員來用的,不是真的讓他當豬倌兒。
“要做人上人,就要吃苦中苦,他既然選擇了走這麽一條艱苦的路,那就只能接受這些。”吳小虎在這方面倒是十分能拎得清:“只要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明年的豬漲價,他所有的努力就不會白費。”
一貫嬉皮笑臉的吳小虎忽然這樣正色說話,胡曉檸還真是有些不適應了。
但是,吳小虎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
“小胡,我雖然不知道你心裡是怎麽想的,但是你要知道,每個人從選擇了自己要走的這條路開始,將來如何都只能自己承擔。”
“司越鳴不能放下臉面吃這些苦,還不如早些回到城裡去,找個活兒乾。”
胡曉檸點頭,是啊,司越鳴自己選擇了,那就只能順著自己選擇的路走下去,別人誰都幫不了他。
想通了的胡曉寧遂也不操心這件事了。
吃罷了晚飯,心中無擔憂的胡曉檸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朦朦朧朧之中,好像聽到有汽車的聲音。
“誰啊,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胡曉檸只是被驚醒之後,鼓囊了一句,翻身馬上又睡著了。
誰知道,就在第二天,一大早才吃完飯時間不長,吳萬裡憂心忡忡的來找胡曉檸,說是出事兒了,書記找他問話。
胡曉檸一愣,這又是出了什麽事了?好像他這兩天沒做什麽錯事啊。
“行,吳主任您先忙,我這就過去。”胡曉檸腦子一轉,立刻笑著讀吳萬裡說道。
等吳萬裡離開,胡曉檸馬上收拾了自己正在看的書,出門走到吳小虎的辦公室裡去了。
“你說書記找你,說是出事了?”吳小虎吃驚的問道。
這兩天除了檢查組來的這件事,好像沒有其他大事發生,可是,這事兒和小胡還真是一點關系都沒有呢,到底出了什麽事?
既然想不出來結果,那就索性不想了,乾脆讓胡曉檸自己去面對。
反正書記也不能吃人對不對,有啥可怕的!
“你先去吧,總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你放心,十分鍾你不出來,我找段鄉長給你幫忙去。”
“不用了,段鄉長去了,有些話也不好說,我自己來吧。”
胡曉檸阻止了吳小虎的打算,
這才徑自去了景書記的辦公室。 景書記的辦公室比幹部的辦公室要大一點,除了放了床之外,還有一張大大的辦公桌並一組沙發,比起幹部們的辦公條件是要好一點,但是整體來說,還是寒酸了一點。
這會兒,書記坐在辦公桌的後面,黃鄉長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兩個人都是一臉嚴肅,從胡曉檸進門之後,就板著臉,那臉上連一點柔和的表情都沒有,哪怕是敷衍的柔和。
看著那表情,胡曉檸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罪。
要是換了一個想在鄉政府有一番作為的人,這會兒只怕是看著這二人發黑的臉就能將自己壓死,但是胡曉檸卻並不是十分在意。
他一如既往語調輕快的問道:“書記,您找我有事兒?”
禮節性的問了這一句之後,胡曉檸尋了一個座位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這原本是個很隨意的動作,可是就因為他這個動作,書記眉頭蹙的越發緊了些。
“你還有沒有規矩了,我可沒請你坐下。”書記重重的咳嗽了一聲,衝著胡曉檸呵斥道。
胡曉檸也是個脾氣倔的,別人客氣他客氣,別人不客氣,他也就不客氣了。
“書記難道習慣仰視人?就算您不覺得那樣不舒服,我也不能這樣做不是?”胡曉檸冷靜的說道。
這書記也太當自己是一回事了吧?不就是個鄉鎮上的黨高官,多大的官兒?對自己的幹部這樣不客氣,對村民們,那態度能好嗎?
景書記為之氣結,如果說,最開始見到胡曉檸的時候,景書記對他還算喜歡的話,這會子簡直就是嫌棄怨毒了。
這樣沒有分寸不識時務不懂尊卑的幹部,真是第一次見!
換個說法就是,胡曉檸將一手好牌給打爛了。
可是胡曉檸卻一點都沒有自己做的不對的覺悟,還是安安穩穩的坐在書記對面的沙發上,連挪動一下屁股都不曾。
“小胡,我跟書記今天找你來,是要跟你談談,你雖然到我們鄉上才一周時間,可是這一周,你惹了多少禍,你自己也清楚。”黃鄉長看著氣氛緊張的很,馬上清清嗓子說道。
胡曉檸笑了:“黃鄉長,您這話說的也委實可笑了些,我做錯什麽了?”
“你做錯了什麽自己還不知道嗎?那些貧困戶,是弱勢群體,我們應該關愛,而不是像你一樣!”黃鄉長也因為胡曉檸的不服管教,語氣重了幾分。
“難道李玉海那樣的人就不能批評?他算弱勢群體嗎?我看與他相比,咱們這些幹部才是弱勢群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