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您這還為他著想呢?他怎麽也不想想您的面子?”黃鄉長一張臉上充滿了算計的表情。
不過,他這樣的表情卻在垂眸之後,並沒有被景書記發現。
“到底還是過分了,我看還是我們先好好的管管,年輕人,總是有些脾氣的。過上一段時間,棱角磨光了就好了。”景書記也冷靜下來了。
生氣嗎?當然生氣,可是也不能為了生氣就毀了一個年輕幹部啊。
做這種事要是真的做了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他還不至於這樣小肚雞腸。
景書記是個愛惜羽毛的人,確實做不到讓人戳脊梁骨。
他有些奇怪的看著黃鄉長,這黃鄉長今天是怎麽了?
黃鄉長露出一副早就知道會是如此的表情笑著對景書記說道:“還是書記知道愛護幹部。”
景書記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做領導的,可不是就要懂得愛護幹部麽?”
“既然書記不打算處理他了,這問題要怎麽處理,上面可是等著要結果呢,不處理人總不行。”黃鄉長問。
景書記這才想起,這件事確實很重要,鄉上這麽多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幹部的身上出了問題,要怎麽處理才好?
“查,看看問題到底是從那個村出來的。統共就檢查了我們的三個村,愛告狀的那些人家,去了誰家。最近那些幹部在村上吃喝的厲害,都給我徹底的查一遍,現在的幹部就是不能自律,吃個簡單的便飯,也沒什麽,要是吃的過分了,那就該被處理。”
景書記心裡何嘗不明白,這件事胡曉檸確實無辜,雖然他在搖溝村吃飯了,但是還算不上吃拿卡要接受賄賂什麽的。
據說,胡曉檸在窯溝村一直都是在同一家吃飯,那家人既然願意給胡曉檸吃飯,那就證明是真心喜歡胡曉檸這個幹部的。
剛才也是他們魯莽了,也難怪胡曉檸要生氣,因為別的村的問題處理人,換了誰都不服。
黃鄉長的嘴角有輕微的扭曲,不過,轉瞬即逝,隨機對景書記說道:“書記,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黃鄉長離開,景書記靠在寬大的椅背上,盯著黃鄉長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表情十分的凝重!
胡曉檸出門之後,一肚子的氣真是沒地方發了,轉頭索性就離開了鄉政府大院,順著外面那條馬路向前走去。
這一條蜿蜒的路莫非就是注定了,自己要走的這條路並不容易?
他要怎麽才能在這裡平平安安的度過三年時間?
明明什麽錯都沒有,卻要成為背鍋俠,換了誰只怕都做不到。
原本以為一派祥和的鄉政府大院裡,卻發生著這種事,讓胡曉檸有些灰心喪氣。
他看著遠處的湛藍的天際,看著那獨獨一朵白雲遊蕩,孤獨感油然而生,他歎了一口氣!
在這裡,他雖然有親人,可是親人們都不認識他,這會子要找個說話也找不到。
這便是人常說的孤獨嗎?
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中,胡曉檸看到了北川鄉學校幾個字。
他忽然想起來,馬無名應該就在學校,與馬無名打交道的時候並不算多,可是他就是覺得,馬無名這個人是個好的。
這一瞬間,他萌生了與馬無名說話的想法,看看時間,現在應該還沒有下課,也不知道馬無名有沒有時間跟自己說話。
他拿出手機,找到馬無名的電話撥打過去。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胡曉檸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現在在學校門口。 馬無名說自己馬上就過來接他。
百無聊賴的胡曉檸站在大門口開始打量這所鄉村學校。
北川鄉學校是個九年製學校,學校不大,教室都是紅磚紅瓦的人字梁建築。
鄉政府也是這樣的建築,但是胡曉檸並不喜歡這種建築風格,覺得很怪異。
畢竟,在城裡這些年,早就看習慣了高樓大廈,對於這樣的山鄉建築,確實看著有些不怎麽習慣,就更是說不上喜歡了。
“小胡,你怎麽來了?”馬無名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的,圓鼓鼓身體隨著小跑,一顫一顫的。
胡曉檸心想著,這真是一個歡快的人,如果人人都能像馬無名一樣,是不是會快樂很多?
“心情有些不好,出來轉一圈,不知道怎麽的,就走到學校門口了。”胡曉檸擠出一抹笑容說道。
“這節課五年級的學生上體育課,我還沒有下課, 你要不要過去看看孩子們踢足球的?這個班上有幾個踢足球的苗子。”馬無名笑著說:“如果你不想看孩子們踢足球的,可以在我辦公室稍微坐一坐,還有十五分鍾就下課了。”
如果是平時,胡曉檸肯定很有興趣,但是現在,確實沒多少興趣,剛才那一肚子還壓著呢。
可是,讓他一個人在馬無名的辦公室待著,那感覺只怕是更加不好,還是去操場上吧。
“我跟著你去看看孩子們踢球的吧!”胡曉檸話雖然這麽說了,但表情還是一副懨懨的樣子。
“小胡,怎麽看起來心情不好?”馬無名也注意到了胡曉檸的表情不是很好。
“生氣,剛才被景書記給收拾了。”胡曉檸邊走邊說。
馬無名哈哈笑著說道:“這有什麽啊,領導不就是罵人的?等你待的習慣了,就不在乎了。”
“只是罵人就算了,憑什麽要我背鍋?不知道是誰出了問題,領導憑什麽一定要讓我背鍋?”胡曉檸氣咻咻的說道。
怎麽想也想不通,難道就因為自己是新來的,就注定了要被人欺負?在村子裡吃飯,是他一個人吃了嗎?
鄉上這麽多的幹部,為什麽不給被人找麻煩,就是要給他找麻煩?
馬無名正色說道:“怎麽了?能給我說說不?”
二人邊走邊說,腳步卻是不慢的,小小的校園,很快就到了操場上,果然就看到偌大的操場上,有幾個學生正在踢足球。
看馬無名並沒有直接去學生跟前的想法,胡曉檸遂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挨個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