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曉檸因著這話,索性也就不多想了。
與吳小虎說起賺錢以後日子就好過之類的話。
胡曉檸吳小虎和司越鳴說的時候,說一頭豬能賺五百塊錢,但是,他記憶中,按照那段時間的豬肉價格,一頭豬賺個一千塊應該差不多了。據說,那段時間的豬肉創了歷史新高。
他們的養殖場,現在有一百頭的豬,保守估計一頭豬能賺八百塊錢的話,那也有八萬塊錢了。只是幾個月的時間,能賺這麽多,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而且,他們後期肯定還要想辦法再購置一些豬崽子,到時候賺錢會更多。
反正錢還算湊手,能投入的起。。
“對了,今天好像沒看到景書記和黃鄉長。”少了兩個對他刻意親近關注的人,胡曉檸倒是覺得奇怪了。
“我聽說,縣上有會,是關於脫貧工作的。”
“哦,他們今天出去開會,應該不進來了。明天就是三十號了,到下午,咱們也可以走了呢。”胡曉檸想著能出去了,還是挺開心的。
在北川鄉,可以說是度日如年啊。
“應該不來……已經來了。”朝著窗外瞥了一眼,吳小虎說了一半的話硬生生的拐彎。
胡曉檸也從窗戶裡看出去,可不是麽,書記鄉長兩個人都來了。
他們剛下車還在院子裡,又指著司機小魏從車上往下搬東西。
“我怎麽有種冷颼颼的感覺,小胡,外面沒起風吧?”似真似假的抱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吳小虎說道。
胡曉檸不明所以,傻傻的看著胡曉檸。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因為書記鄉長又喊大家開會了。
而這次開會的目的很明確,就是通知所有人,縣上又發了新表格,要求在國慶節放假結束之前完成。
聽到這一番話的時候,所有的人臉色都是黑沉的。胡曉檸覺得,大家現場沒有拍桌子就已經是給臉面了。
胡曉檸很是有些不理解,國慶節不是法定假期嗎?怎麽也可以隨意取消?這是哪裡的規定?
“虎哥,你真的猜對了,起風了。”胡曉檸懨懨的說道。
就算原本對去外面的想法不是很強烈,這時候在反彈之下,也嚴厲了很多。
就算他都不覺得自己國慶節可以好好的過,但是能自己做主安排幾天的活動也好,包著被子睡覺也好,總比在這裡守著要歡暢許多。
當所有的人抱著一大摞表格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整個鄉政府的情緒顯得十分壓抑。
為了犒勞大家加班辛苦,景書記讓吳萬裡安排,從祁家飯館裡端了三個大盤雞進來,晚上加菜,算是對大家加班的一點補償。
可是無緣無故被取消假期的傷痛,不可能是一個大盤雞能撫平的。
就算平日裡吃起來十分可口的大盤雞在這時候,也是味如嚼蠟,一點趣都沒有。
偌大的食堂裡,大家規規矩矩的坐著吃飯,幾乎沒有人說話,那氣氛還真是凝重的不行。
書記鄉長作為領導,當然知道幹部們的心思,但他們也有自己的無奈,既然要求加班,那就只能加班,作為鄉鎮上的書記和鄉長,他們只能遵從安排。
“景書記,晚上我掏錢買兩瓶酒,大家一起喝一場酒?”黃鄉長看氣氛壓抑的不行,只能開口。
景書記擠出一抹笑容說道:“行,我也提兩瓶酒,給大家提前過節。”
只可惜,除了個別的人之外,其他的人幾乎沒有反應。
胡曉檸本來沒打算跟著一起喝酒的,吃了飯就打算回辦公室睡覺去。
誰知卻被主席給拉住了。
“書記,我可聽說,小胡是個酒英雄呢。”
景書記饒有興趣,說道:“真的假的?才畢業就好酒量,那可是潛力股啊。”
“正好,小胡來了之後,我們還沒有歡迎,今天晚上一起進行歡迎儀式,大家都不能走,吳主任,你買酒的時候,順便弄點瓜子花生來,讓王大師做幾個涼菜。”黃鄉長很是得體的將這件事安排了下去。
“我酒量不好,還是先回去了,那麽多的表呢,要抓緊填才行。”胡曉檸忙就找借口。
段啟明“嘁”了一聲,說道:“小胡,這借口可不行,在座各位,誰沒有一摞表?管它呢,到了明天再說。”
段啟明這話說出來,胡曉檸發現,書記鄉長兩個人的目光就變了。
誠然,他們對段啟明說出這話還是不樂意聽的,作為領導,當然希望幹部能盡心盡力的乾工作。
胡曉檸又想說,自己要去學校找馬無名和孩子們踢足球,被吳小虎給阻攔了。
“既來之則安之,喝酒喝酒。”吳小虎低聲說道。
雖然不懂為什麽現在書記和鄉長兩個人對胡曉檸這樣的態度,但要是胡曉檸拒絕的次數多了,也要被記恨。
胡曉檸只能留下來一起喝酒。
將餐廳裡的桌子都並起來,所有的幹部圍坐在一起, 也不是都喝酒,不喝酒的女幹部和老幹部們喝茶喝飲料,吃瓜子花生閑聊都可以。
而喜歡喝酒的幹部則聚在一起開始劃拳喝酒。
這樣的喝酒方式很粗放,胡曉檸其實有點不習慣,但被逼在這裡,胡曉檸也沒辦法。
“小胡,我給你敬酒,歡迎你到我們北川鄉來。”一個略帶是粗嘎的聲音在胡曉檸的耳邊響起。
這是曹玉梅的聲音,曹玉梅這聲音確實不好聽,每次胡曉檸聽了都覺得有些出戲。
“曹姐,我已經喝了很多了,不能再喝了。”胡曉檸朝後退了一步,疏遠的意思很明顯。
可是,曹玉梅卻又走近一步說道:“怎麽跟別人都能喝,到了我這裡就不喝了。小胡,這可不行啊。”
胡曉檸被逼在了一個角落裡,他將目光瞥向黃鄉長,卻發現黃鄉長只是夾了一筷子涼菜慢慢的吃著,似乎根本沒注意這邊的情況一樣。
“曹姐,酒給我,給我,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了。”胡曉檸只能伸手打算從曹玉梅的手中接過酒杯。
不過是一杯酒罷了,也不至於真的就喝不下去。
曹玉梅卻嫵媚的一笑,並不肯將自己手中的酒杯給胡曉檸,而是擺出千嬌百媚的姿態,從桌子上拿起一杯酒,輕輕的送到胡曉檸的唇邊。
胡曉檸這下可真是要被嚇死了,怎麽能這樣?怎麽可以這樣?
他只能伸手奪過曹玉梅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之後,一晃空酒杯說道:“曹姐,我已經喝了!”
至於曹玉梅喝不喝,與他沒有關系,他也不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