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曉檸越聽越覺得生氣的不行,這樣的一個人,根本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居然還有臉在這裡攔路喊冤?
自己的兒子不管,去幫著別人拉扯孩子,到老了又來禍害自己的孩子。
這讓胡曉檸想到了他的親爹,那個一輩子都在為了別的女人和別的女人的孩子的男人。
眼前這人在這一瞬間,與胡奉生重合了,胡曉檸的眼光因為恨意,變得猙獰起來。
白主席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忽然就發現,胡曉檸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他立刻停下述說,問道:“小胡,你這是怎了?”
他心裡卻在想,到底是才從校門裡出來的娃娃,見不得這些肮髒事。
他哪裡知道,胡曉檸此時是感同身受了。
他的父親早年也是拋棄了他和他的母親,如果上輩子的記憶沒有錯的話,他就算到了最後還是為了那個女人和那個女人的孩子著想,從而害了親生兒子一輩子。
而眼前這個人,還有要去法院告兒子的想法!
這兩個人何其相像?
人常說,虎毒不食子,這樣的人豈不是與畜生一般沒有差別?
“小胡,你冷靜一點,可別做傻事,這就是別人家裡的事兒,你聽聽就算了,可別衝動!”
發現胡曉檸的呼吸越來越沉重,隻一副恨不得立刻撕了司裕福的表情,白主席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忙就說。
他一面說話,一面將車門鎖上,省的胡曉檸忽然就從車上衝下去。
胡曉檸這時候確實很衝動,但好在,最起碼的理智還是有的。隨著白主席的勸說,他的理智逐漸回籠了。
“對不起,主席,這讓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您放心吧,我還不至於糊塗到為了這樣的人髒了我自己的一輩子。”胡曉檸冷靜下來鄙夷的說道。
白主席總算長舒一口氣,安心一些,不衝動就好,年輕人,還是少了磨練。
不過,小胡到底想到了什麽?讓他這樣激動?
作為一個優質八卦老男人,白主席將對八卦的渴望發揮的淋漓盡致,如果不是這時候不適合問,他真想開口問問,胡曉檸到底想到了什麽。
“小胡啊,咱們遇事要冷靜,可不能毛躁,要是衝動之下犯錯誤,這一輩子就毀了,你還這樣年輕……”
饒是喜歡八卦,他還是認真的對胡曉檸說。
這時候,他心裡是後悔的,弄這樣一個小夥子到搖溝村真的合適嗎?真的不會出現過幾天就跟村子裡的人打起來的局面嗎?
果然,第一名還會被分到他們這樣窮鄉僻壤的地方不是沒道理的。
還是那句話啊,好幹部怎麽可能到他們這樣的鄉鎮上?
想著,白主席看向胡曉檸的目光中就帶了些許審視的意味,似乎想看透胡曉檸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樣奇怪的目光看的胡曉檸十分不舒服,他也清楚,是因為自己方才失態的緣故。
胡曉檸心裡歎一口氣,怎麽他到了搖溝村,就不冷靜了?是不是因為方才見了外祖父和外祖母,勾起了他對母親歉意的緣故?
“主席,您放我下去,我對他說幾句話。”胡曉檸十分冷靜的對白主席說道。
可這時候,白主席真的不敢放胡曉檸下去。
胡曉檸只能笑著說道:“我真的就是說幾句話,我最討厭拋棄妻子的人!”
白主席聽過的八卦極多,聯想力更是豐富的不得了,這時候忽然就覺得,
自己可能洞悉了什麽。 他打開車門放胡曉檸下去,又覺得這樣太草率,隨後自己也忙就跟著下去了。
胡鬧了一陣覺得無趣的司裕福正打算鳴金收兵,忽然就看到上了車的兩個人又下來了,他敏銳的意識到,這可能是好事。
“主席啊,你們這是打算幫我解決困難嗎?我也不是那不懂道理的人,你們的錢我當然不敢要,可是我聽說,最近有一筆救濟款,那錢給誰不是給啊,給我也是一樣……”司裕福喋喋不休的說著。
胡曉檸蹙眉看著說的一副理所當樣子的司裕福,咬牙說出了一句話,讓司裕福當場愕然,長大了嘴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你這樣連禽獸都不如的人配嗎?”胡曉檸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
白主席也愣住了,這是罵人了?書生罵人,而且是用了禽獸不如四個字!
這好像有點嚴重,但是,又好像沒問題啊,司裕福這樣的人可不是禽獸不如?
“你罵人?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逼子子子, 也敢罵我?看我今天不打你這目無尊長的東西?我這年紀都能當你爺了,你居然罵我……”司裕福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就不依不饒起來,齜牙咧嘴的就朝著胡曉檸撲了過來。
白主席可真沒想到,之前的包村幹部還能堅持一兩個月呢,這個小子,估計就今天一天就要調換了。
他的命怎麽這麽苦?攤上這麽個村子就算了,還攤上一個又一個不負責任的包村幹部。
他也要去找書記,要求調換個村子!
欲哭無淚的白主席實在是無能為力了,甚至連勸架的力氣都沒了,但是,人是他帶來的,就要負起責任,總不能被人給打了。
“我罵你怎麽了?你隻長了歲數,不長人心,我罵你還是輕的!我告訴你,你這種人就是沒有人性的畜生!你要是但凡還有一點心,就不會在這裡鬧騰敗壞你兒子的名聲。你當我不知道,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你這老不要臉的東西,年輕的時候,你吃了漂了,跟著別人跑了,到老了,還有臉回來?我要是你,一脖子吊死在村口的歪脖子樹上,也絕對不會舔著臉回來丟人現眼!”
胡曉檸越罵越覺得順溜,到了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罵眼前的司裕福還是在罵那個千裡之外的胡奉生了。
反正他覺得這樣罵人,心情都變好了很多,就連心裡那些陰鬱都消散了不少。
白主席怔怔的聽著胡曉檸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罵著司裕福,那目光從最開始的驚詫到現在變成了錯愕和佩服!
沒錯,就是佩服,這樣的年輕人可不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