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楚以順一行在酒店休息。第二天小野派來接楚以順的隨員的奔馳車早早就到了凱悅酒店。楚以順和王媚媚坐他自己的奔馳300,其他人坐小野的奔馳,一起來到了豐盛公司。
四男一女的貴賓們,坐在會議室裡,很認真地聽江一帆對豐盛公司的講解。間或,那個高級顧問夏燦河打斷他的講解,問一些問題,他都據實給以回答。後來兩個辦事處的主任,趙又新和焦梅銘也問了一些問題,他也做了回答。
江一帆發現,這三位貴賓對於陶瓷工業連個基本的知識都沒有。心想如果讓這幾個大外行來經營豐盛公司,那不把公司賠個底兒掉?
奇怪的是楚以順老板在看著牆上掛的豐盛公司平面圖的同時,有意無意地眼光往鍾靈鳳那邊掃。這都被參加接待的陸芳靜和穆悟誠看在眼裡。
這個講解和答疑足足進行了一個半小時。然後是參觀工廠的生產線。小野因為自己的買賣還有事要忙跟楚以順道了句不好意思,先走了。參觀由江一帆和穆悟誠、鍾靈鳳和陸芳靜陪同,並做講解。
陸芳靜覺得奇怪,這四男一女的貴賓們之中,男的自然是西服革履,打著領帶。這個秘書王媚媚穿著一套緊身的大花旗袍裙,旗袍裙的下擺箍著兩條腿,走起路來腿根本邁不開。加上後跟高度足有四寸的高跟鞋,搖搖擺擺的,讓誰都擔心她會摔倒。
王媚媚一隻手拿著時髦的女用小手包,另外一隻手可得給楚老板提他隨身的公事包。怎麽看怎麽覺得怪。
看來這個楚老板,不怎麽穩重和地道啊。
圍著生產線這麽一圈轉下來,貴賓們回到會議室休息,個個氣喘籲籲。特別是苦了那位秘書王媚媚小姐,原來那種仿貓步的姿勢扭得還像個樣兒,後來簡直就是一瘸一拐了。
還是高級顧問夏燦河的主意好。他說:“楚老板,我們聽了江總的很詳細的介紹,又實地看了生產線。上午就差不多該結束了。下午是不是咱們回酒店開個會,討論一下?晚上還要請江總他們吃飯和上夜總會。”
楚老板點頭說好。於是貴賓們坐兩部奔馳車回凱悅酒店。
晚上七點半,楚以順在香港酒樓請江一帆、穆悟誠,還有鍾靈鳳和陸芳靜吃飯。架子拉得挺大,用錢可挺摳門兒。菜式是已經點好的,一份基圍蝦,一個人剝四、五隻就盤子見了底,其他的都是什麽鹽焗雞之類的普通菜肴,而且分量還不夠。
好歹一頓飯吃完了個個鬧了個半飽。這就開車去利樹德酒店的夜總會跳舞。
鍾靈鳳想,楚老板他們自己就住在凱悅酒店,為什麽不定凱悅酒店的夜總會而定利樹德酒店的夜總會?她很快就明白了,利樹德便宜。
就這麽摳門的大老板?鍾靈鳳的心有點涼了。
對比那個姓曾的外交官,這楚老板的成色就差遠了。
到了利樹德酒店,進夜總會。王媚媚總是纏著楚以順,要和楚老板跳舞。楚以順卻是願意和鍾靈鳳跳,大庭廣眾之間公然拒絕王媚媚的邀請。北京辦事處的趙又新主任趕緊上去把王媚媚拽下舞池,這才大家下了台。
別人都紛紛去跳舞,趙又新和江一帆坐在一起說話。趙又新說,他的不懂工業,他的團隊裡也沒有管理工廠的人才。他要是承包豐盛公司的經營了工廠生產這一塊了,還是由你們現在的班子來管理。
他的隊伍主要就是銷售。明天我們要回北京,楚老板已經約了一個計委的副處長,跟他談瓷磚的銷售問題。你要是有時間也和鍾小姐一起去聽聽。
江一帆想,這個楚老板乍看起來有點不靠譜,可是仔細一想,他也有他的章法。要不是,怎麽能成大老板呢?
來出席夜總會的男多女少,穆悟誠也沒有什麽興趣。自己一邊抽煙,一邊喝茶吃零食,好歹把肚子填飽了。
趙又新說楚老板住北京飯店,其他人住辦事處。辦事處有幾間空房。他們明天一早走,光是一部奔馳車不夠坐,請豐盛公司派一輛車送楚老板以外的人去北京。江總這邊可以晚一點出發,下午三點之前到北京飯店就行。
結束了舞會,江一帆、穆悟誠和陸芳靜、鍾靈鳳姐兒倆一起坐尼桑車回公司宿舍。一路上大家有說有笑的,都拿這位楚大老板來開玩笑。鍾靈鳳說:
“這一年來,見過國外的,香港的,印尼的大小老板也不算少了。就沒有見過這個楚老板這樣的。請客吃飯,菜也不夠吃。末了問人家吃飽沒有,誰還能說沒吃飽?”
陸芳靜說:“我現在就餓了,回去還得去食堂找點吃的。不過,鳳兒,你雖然飯菜沒吃飽,可是眼光卻聚集了不少呢。”
“芳姐,你這是嘛意思啊?”
“你沒注意?那個楚老板的眼睛一直都在盯著你看虧得那是一雙肉眼,如果那是激光,還不把你整個的腦袋給化了?”
一車的人都笑了。
“鳳兒要發達了,聽說如果有些動物一直盯著某人,那個人身上就一定有運氣。”江一帆說。
“不興那樣打趣人的呀,還是個總經理,一點兒規矩樣兒都沒有。”鍾靈鳳說道。
說說笑笑,時間過得就快。一晃,公司宿舍到了。唐老還沒有睡,把廚師叫起來,熱了些飯菜給他們吃。
江一帆把公司的事情都布置給穆悟誠和唐桂強,十點多鍾和鍾靈鳳坐尼桑車去北京飯店。十二點多,尼桑車開到廊坊。江一帆讓小甄找個飯館,吃飽了再去北京。
鍾靈鳳和小甄都笑了。兩人知道,晚上在北京吃飯,應該是楚老板做東。可是他請客不讓客人吃飽飯,那還不得先吃飽了再去赴宴,免得跟肚子過不去。
廊坊是個小地方,找來找去,找到一家賣鹵煮火燒的小飯館。小甄問江一帆行不行。江一帆說:
“行,有啥不行的!吃飽了不餓,比什麽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