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不到十點鍾,火車到峰嶺市火車站。峰嶺市陶瓷廠的設備科趙科長和小桂在車站迎接,接到他們以後,坐孟廠長的車,進住峰嶺賓館。陪著江一帆和霍玉卿在賓館裡的食堂吃了些簡單的飯菜以後,趙科長告訴江一帆,說明天早晨九點鍾,小桂會來接江一帆到廠裡見孟廠長。今天早些安歇。
趙科長和小桂走了。江一帆和霍玉卿分別到自己的房間裡安歇。
第二天他們倆在賓館的食堂吃完了早餐,小桂來了。霍玉卿看見小桂,四目相對,心裡略微有點兒不自然。心想這個小王八蛋被苑金梅一搞就定,今後自己和他打交道的時間還有很多,要不要勾搭他呢,一時拿不定主意。
江一帆和霍玉卿上了孟廠長的廣州標致車,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峰嶺市陶瓷廠。孟友利廠長,正在大門口等他們。小桂下了車,扶著孟廠長上了車。汽車開動,奔大王莊鄉而去。孟廠長說,大王莊鄉的王鄉長和杜書記都等急了,就別耽擱了,直接去大王莊鄉吧。
車有開了四十多分鍾,到了大王莊鄉的鄉政府。鄉政府是個大院,杜書記的辦公室在一座小樓的二層樓上。孟廠長領著江一帆和霍玉卿來到杜書記的辦公室,杜書記和王鄉長正在裡面等著他們的到來。
孟廠長把江一帆和霍玉卿介紹給王鄉長和杜書記,秘書給端來給各人沏的茶。圍著一個小會議桌,就開始開會。
杜書記說:“江總,大概孟廠長也給你說過,我們鄉有一筆五千萬左右的資金,本來是申請辦一個煤礦的,後來發現地質情況不合適,煤礦不能辦。區裡盯著把這筆資金要回去,他們要辦別的項目。
“我和王鄉長申請了好多年的這筆資金,哪兒就能夠交回去。找孟廠長商量,他建議我們找您江總,請您幫忙,辦一個合資企業。這就把您的大駕給請了來。您給指指道兒,這事兒該怎麽個辦法吧。”
江一帆說:“這個合資企業是這樣辦的。合資企業是中外合資企業的簡稱。它得要有中方和外方。可以以你們鄉政府,或者鄉政府的一個企業為中方,外方呢,我在香港有個公司,叫做尚帆公司,作為外方。尚帆公司是名義上的外方,以後在公司董事會裡,佔個副董事長的名額。
“合資公司的資金,全部由你們鄉裡出,以後的經營和管理也全部由你們鄉裡管,賺的錢也全部歸你們。尚帆公司不要。”
杜書記說:“合算這是個假合資,其實就是咱們鄉的企業啊。”
“是的,”江一帆說,“可是這個名義上的合資公司,可以享受國家對合資公司的好多政策上的優惠,比如說免稅進口設備和小汽車,還有家用電器什麽的,公司經營起來之後的三年免稅,兩年所得稅減半等等優惠。還有,用人的權力隻操在董事會的手裡,減少很多干擾等等。”
王鄉長一聽,勁頭兒就來了,說道:“TMD,現在的規定就是死,明明我們鄉裡有錢,就是不讓我們買輛好一點的小車,市控辦,連上海牌的國產轎車都不批給我們一輛。我們和杜書記只能坐北京212吉普,連上市裡開會都寒磣。
“有這個合資企業了,咱們啥車不能坐啊?連比市長好的車都能坐,老杜,是不是?”
“而且這些車是免稅的,比向機電公司買便宜一半還多。這都不值一提,更大的好處還在後面呢。”江一帆說。
“這我相信,”杜書記說,“一個新的機制或者模式,總是可以找到一些新的機會的。江總,我對於這個辦合資企業的過程中資金是怎麽個流動法還不是很清晰。您是不是再給我們介紹一下。”
“好,”江一帆說,“假如我們要辦一個注冊資本為三千萬人民幣的合資企業。中外雙方投資各佔50%,一般說來合資企業的帳戶上就應該有從中方打進來的1500萬和從外方打進來的1500萬。而且,要求第三方,一般是的會計師事務所進行檢查確認並出具驗資報告。簡單地說,這叫做資金到位。
“這是最簡單的現金投資的情況。此外,還有用土地,設備或者技術秘密作為投資或投資的一部分。這些變通的情況很複雜,先就不說它了。
“資金到位以後,買設備,建廠房。廠房建好,設備安裝好,就可以組織生產,組織銷售了。
“對於咱們這個項目, 資金的流動程序,是:
大王莊鄉準備全部資金。注冊資本的一半,由我們千帆公司負責幫你們換成外匯,匯到香港尚帆公司。然後以投資的名義,香港尚帆公司把注冊資本的一半匯到峰嶺市大王莊鄉的相應帳戶,完成驗資和合資企業的成立。
合資企業向香港尚帆公司采購主要的進口設備,小汽車、電器等,把這些進口貨物所用的資金和費用支付給香港尚帆公司
辦理成立合資企業的一些手續,由深圳千帆公司負責。這裡面發生的費用,列入開辦費在合資企業攤銷。”
杜書記說:“我有點明白了。不過您是幫了我們很大的忙的,這個忙不能白幫,您怎麽賺錢呢?”
江一帆說:“我們為您提供成立合資企業的條件,這個不要錢,算是幫忙。只要求合資企業把采購進口物資,包括主要設備、汽車等等的生意給我做,讓我們有一般的合理的進口利潤就行了。
“放心,我的價格一定是合理的,不比您從別的渠道進口的價格高。因為我們不是一錘子買賣,跟您這兒的生意只是我們在中國大陸的生意的開始,還有更多的大生意在後邊。我看重的是商業的信譽。”
杜書記向王鄉長問道:“老王,你看這個項目這樣做法怎麽樣?”
王鄉長說:“別的沒什麽問題。可是我們鄉沒有搞過陶瓷廠,對於這個廠子的規劃,今後的經營和管理我們現在還是兩眼一抹黑,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