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帆和陸芳靜坐上凌志軍開的道奇商務車,從深圳開往浦中。住進當地的龍溪賓館以後,按照老林給他的電話號碼,打通了浦中外貿公司林經理的電話。電話接通以後,林經理歡迎他到浦中來談生意,約定第二天早晨十點,在他們公司的辦公室見面。
江一帆和陸芳靜如約到了林經理的辦公室。江一帆把需要進口的兩台六百噸壓機的詳細情況對林經理和他的助手黎普寧做了說明。
林經理說:“這單生意我們可以做。今天讓小李向有關方面谘詢一下。下午,最遲明天可以把代理進口的合同準備出來。你們簽完合同,要是有時間,我帶你們到海邊逛逛,要是你們還要回去忙,明天晚上,最遲後天一早就可以離開。
“我們這裡進口電器,像彩色電視、收錄機什麽的很便宜,你們要是有興趣,讓小李帶你們轉轉,買幾樣。”
江一帆說:“林經理,你們都很忙。我們回去還要和佛山的客戶把最後的合同敲定下來,還要落實銀行的好多事情。就不在更多地麻煩林經理了。”
“好,我們順順利利地把這單生意做成,”林經理說,“江總經理如果滿意我們的服務的話,如果以後還有類似生意,還可以叫我們為你服務。中午你們回賓館吃飯,晚上我請你們到海邊吃海鮮。你們在賓館休息,五點多鍾我到賓館來接你們去。”
“正式的代理進口合同可以慢些準備,給我一個報價單就可以了。我拿到你們的報價單,就可以考慮進一步地和我的客戶確定銷售價格。這些都談攏了,我就和你們簽代理合同,打定金。”江一帆說。
“好,我們下午見。”林經理說。
江一帆一行,從浦中外貿公司出來,回到賓館,在賓館的中餐廳吃了一餐飯。吃完回到客房,江一帆睡了一個小時的午覺,起來,拿了一本大學教材《有機化學》看起來。
陸芳靜走到江一帆的房中,問道:“帆帆,你不是一向沒事兒的似乎都看理論物理的書嗎?今天怎麽看起化學的書來了?”
江一帆抬起頭,笑了:“芳姐,你的觀察力還真是敏銳。你知道嗎?陶瓷模具的關鍵技術,就是模芯上的塗層。這就涉及有機化學了,現在沒事,惡補一下。”
陸芳靜看著坐在旁邊無所事事的凌志軍,說道:“江總,我們就不打攪你看書了。小凌,我們去浦中的市區轉轉去。”
五點鍾左右,浦中外貿公司的林經理和黎普寧來到賓館接他們去海邊吃海鮮。因為江一帆的道奇車比較大,也舒服些,林經理和黎普寧就改坐道奇車,有些話也可以在車上談。
道奇車的司機凌志軍開車,林經理的司機小賴坐在旁邊的位置上給他領路。江一帆和林經理坐在中排談事兒,陸芳靜和黎普寧就坐在後面的第三排,寬寬敞敞。
林經理把打好的,蓋了合同專用章的報價單,交給了江一帆。江一帆一看,總費用是75萬。這筆費用,比他原來的估計要低,便沒有再討價還價,接受了這個價格。浦中此行的任務就算完成。
大概開了一個多小時,到了海邊的一家餐館。進門就是一個大的玻璃的養魚缸,裡面有各色各樣江一帆從來沒有見過的魚,當然更叫不上名字來。
林經理要江一帆點。江一帆一頭霧水,當然只能由林經理和黎普寧來決定、張羅。
一桌豐盛的海鮮席吃完了。凌志軍開道奇車回到龍溪賓館,江一帆讓林經理聽他的消息,一周之內會再與他聯絡。他們就此告辭。第二天早晨吃完早餐,江一帆打電話到公司,告訴接電話的莊小慧,說他們一行三人,圓滿完成了預定的計劃。莊小慧說,她和鍾總會在公司等他們回來吃晚飯。陸芳靜便結了帳轉回深圳。
那個時候通深圳的公路等級都不高,有些路段不但狹窄,路況還很不好,顛簸之外,還經常堵車。直到晚上快八點鍾,才到四川大廈的公司辦公室。別人都走了,鍾靈鳳和莊小慧還在等他們。
五個人一起去四川大排檔吃晚飯。吃完飯,凌志軍開車把他們送回園嶺宿舍之後回到自己的宿舍,江一帆和三個女人回到了他們的宿舍。回到宿舍,各人把包放回自己的房裡以後,習慣性地來到廳裡就在一起商量事兒。
江一帆把浦中之行的經過簡短地向鍾靈鳳和莊小慧做了介紹之後,按著一個計算器的按鍵,說:“這次把進口環節的費用搞清楚就可以計算報價了。 史泰博格的報價是香港交貨價690萬人民幣,加上代理進口費用75萬,香港到浦中的運費打10萬,給香港尚帆公司的提成大約50萬。
“加起來就是825萬,這是總成本,再加上我們計劃賺250萬毛利,報價就是1075萬。除去問我們的各種費用,打50萬,還有交稅估計50萬。我們的淨賺,也不過100來萬而已。你們看看這樣行不行?”
這三個女人一輩子停售沒有聽說過這麽多錢,個個瞠目結舌,哪裡還說得出行還是不行?
莊小慧說道:“我的媽呀,帆哥,我從小都是幾角錢幾塊錢的花。這麽多錢,莫說聽都沒有聽說過,想都想象不到那是好多錢啊。我腦殼都昏了,哪裡曉得行不行。”
“帆哥,我們誰也沒有碰見過這麽大的數目,更甭說做這種生意。大注意你就自己拿吧。”鍾靈鳳說。
江一帆說:“我吧這盤帳算給你們看,就是要你們學者做大生意。以後,小生意要會做,大生意也要會做。這樣才能適應千帆公司業務的大發展。
“今天跟你們說的進口生意成本的一般算法,僅僅是一個基礎,更重要的是對一盤生意的綜合考慮,不能只打自己合適的如意算盤。每一筆數目,都要考慮到一個可能的區間。我們最低限度能接受什麽數,要努力爭取的什麽數,等等。以後我再給你們說吧。”江一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