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廠長說:“哦,有這種辦法?以前倒沒有聽說過。可不可以請銀行的人來談談,聽聽他的具體辦法?”
“當然可以,”江一帆說,“我昨天就邀請他來同您見面的,可是他今天下午和別的客戶有約不能來。晚上他會來一起吃飯,您就可以做進一步的了解了。”
“其實,憑你江總的人品信譽,多少錢打到你的帳上我都是放心的,”霍廠長說,“有銀行擔保就更好了,別的廠長們和財務也可以放心了。”
業務上的事兒談完了之後,說了些閑話,就該去吃飯了。考慮到當時內地還沒有自助餐,新都的自助餐相當好,又自由隨意,千帆公司請內地的客戶吃飯,首選都是新都酒店的自助餐。佛山的客人們也不例外
他們剛到新都酒店,雷顯博騎摩托車帶著燕小麗也來了。於是大家進自助餐廳大快朵頤一番。
自助餐吃得酒足飯飽,他們又來到不遠的南洋歌舞廳聽歌。在跳舞的間歇時間裡,雷顯博把鵬發銀行出具專項帳號監管保證書的做法給霍廠長做了詳細的說明,霍廠長聽著直點頭。
末了,雷顯博說:“你們廠要是決定了讓千帆公司為你們進口機械設備。換匯,向國外廠商開信用證,付款都由我們行來做,沒有問題。
“你們只需要先把價錢談好,合同準備好,簽合同的時候,我會帶著行裡開的保證書,連合同一起,作為合同附件,給你們兩家的。”
最後,霍廠長對江一帆和雷顯博說,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佛山陶瓷八廠委托深圳千帆公司進口兩台意大利薩科尼公司生產的600噸自動壓機。我們都是熟人,意向書就不用簽了。
就這樣,一張特大的生意就這樣搞定。大家滿意,跳舞結束後,佛山的客人們就在莊小慧已經替他們訂好的南洋酒店的客房安歇,明天他們開車回佛山。千帆公司這邊就可以向薩科尼公司詢購了。
雷顯博和燕小麗回到他的住處,一間一房的銀行員工宿舍,洗完澡以後,兩人上床。兩個人肩並著肩,靠在床頭上。燕小麗說:“博哥,你說江一帆這筆生意也做得太幸運了,自己沒有資金,空手來空手去,就做成了一千萬人民幣的大生意。要是沒有你的幫忙,他還是真的做不成。”
雷顯博笑了:“傻瓜,沒有我也做得成,找哪間銀行,哪間銀行都得把他當成送錢來的上帝,搶著去討好他。”
“討好他幹嘛?你們銀行又沒有錢轉賺?”燕小麗問道。
“我說你傻,你不懂嘛,”雷顯博用摟住燕小麗的肩膀的右手拍了一下燕小麗的右肩,說道,“第一,是銀行吸收了一千萬左右的大筆存款,有存款就有息差可賺;第二,換匯、開信用證都要收手續費,那也是筆不小的收入啊。”
“那你這算給你們行立了一功?”
“多大的功不見得,至少是一個小功吧。”雷顯博說。
“你要是找個信得過的朋友,比如說我吧,照著這條路子去做,不是也能這樣賺錢?”燕小麗突然奇想,說道。
雷顯博大笑起來,連四川話都憋出來了:“你硬是個瓜娃子,瓜妹兒!這筆生意的關鍵是江總。江總的能力,人品,信譽好,人家信得過。這筆生意才找著來給他做。換別人是做不到的。”
“不是有你們銀行的保證書嗎?”
“那個保證、監督什麽的,是紙面上的東西。江一帆要是變個花樣拿錢跑,也是很難阻止的。這個生意的基礎,就是對江一帆的信任。換了別人能行嗎?不行的。
“我說句你不高興聽的話,你要想來做這種生意,就是天天晚上陪人睡覺。也沒有誰能給你的帳戶打一千萬塊錢。”
“那不一定,博哥,”燕小麗不服氣,說道,“什麽樣的男人都有。我就不信我還搞不定小江!”
“哈哈……”雷顯博大笑起來,笑得喘不上氣來要燕小麗給他拍背,咳嗽停住了,才說道,“小江周圍的女人,像鍾靈鳳,還有陸芳靜和莊小慧,那都是女孩兒中間出類拔萃的,你能比得過哪個?你想媾她們的老公,有可能嗎?”
燕小麗不以為然:“博哥,你不要小看我。戲法人人會變各有巧妙不同。”
“嗨,燕子,你不就是會賣嗎?你當她們不會賣呀!”雷顯博說。
“就跟吃菜似的, 總吃一種菜也會想換換口兒。女人也是這樣,你們男人更是這樣,你當我不知道?”燕小麗屢遭打擊卻仍然信心滿滿。
“那你就試試吧,”雷顯博打了一個大哈欠,說道,“我真困了,睡覺吧。”
第二天上班以後,江一帆親自起草意大利薩科尼公司的銷售總監博格裡尼的傳真,說他有客戶準備購買他們公司的600噸壓機,請他報價。
再後一天,江一帆收到了博格利尼的回復。說薩科尼公司在中國的銷售,已經由香港的戴德思公司代理。他並且把香港戴德思公司的總經理史泰博格的電話、傳真和地址傳真過來,讓江一帆和史泰博格聯系。
江一帆馬上給史泰博格打電話,電話接通之後,史泰博格說,他已經收到了博格利尼的傳真,知道這回事。他打算過三天,也就是下周一到深圳來拜訪千帆公司。帶些資料來,準備和千帆公司洽談合作。
接著陸芳靜告訴江一帆,千帆公司免稅進口的道奇商務車,已經可以提車了。鍾靈鳳叔伯二哥從臨沂派來的司機凌志軍前天剛到,她已經派凌志軍去提車,晚上就可以有自己的車坐了。
中午下班前,凌志軍把道奇車開回來了。這部車虎虎勢勢的,連司機可以坐七個人,正符合小型公司的要求。千帆公司的諸位員工到很高興,圍著議論紛紛。凌志軍在內地是開卡車的,看見這麽漂亮的進口車,更是欣喜萬分,感覺自己簡直換了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