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巷沒有再和李妍對話,也沒有回到體育館和田宇乾仗,他覺得自己就算是上前面與田宇乾起架來,自己一個人單槍匹馬完全沒有機會佔據上風去迎戰,反到自己一個人去,那就是挑釁了。
徐巷雖然沒有被田宇帶來的一群人怎麽樣,但是胸口卻非常的壓抑,喘著粗氣,坐在座位上。李妍前後腳進入了教室,輕言細語的告訴徐巷,剛才發生的事情千萬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徐巷壓低自己的聲音,讓李妍側耳傾聽。“你是剛轉來的學生,怎麽就敢扇他巴掌呢”。徐巷對這一點很是好奇,想知道李妍到底有什麽膽量,連認識都不認識就上前給陌生的同學一巴掌呢。
但是李妍不想說,就是讓徐巷自己去猜。哪有這樣的,猜出來不就知道了嘛。
徐巷頭轉向左邊坐在角落裡的田宇,再不被別人知曉的情況下,田宇真是一個偽裝高手。徐巷注視田宇,就像是先前知道似的,田宇馬上就抬起頭注意到了徐巷。
“徐巷,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孫老師踩著上課鈴聲,把徐巷叫過去,想要和他談一談。
明天是勞動節,下午上完課,同學們就有一周時間休息了。老師們比平時也有了放松的時間,準備休息。學生們也躍躍欲試著等待著下午最後一節課的到來,直接狂奔回家。
“徐巷,你坐下,我和你說說”。孫老師讓徐巷坐在自己的旁邊,讓他聽一聽林明的事情。
孫老師先前確實沒有和徐巷坦白林明的事情,而且學校上下都封口了,這件事情絕口不提,本來新聞媒體準備報道這件事情的,但是學校考慮林明平時的表現也很突出,學習成績優異,也勸媒體封了口,把商場的受傷人員也做好了保證,絕對不會再發生諸如此類的事情。
孫老師看見徐巷和林明的關系不錯,就把這件事情告訴徐巷,但是要求就是不要向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情。學校也正在考慮要不要林明繼續在巷口讀書,畢竟是一個學習成績優異,各方面都強於其他人的學生。
是啊!林明在各方面都比別人要付出更多的辛苦,家裡雖說苦了點,但是從來都是不服輸的,不會向困難低頭,一直向前邁進著。
徐巷這個時候已經完全無語了,不想在和誰說任何的一句話,隻想自己安心的靜一靜。這兩天的事情已經足以讓徐巷的腦袋爆炸,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夠整理這兩天的事。徐巷聽完孫老師的話,自己一個人跑到操場,向著天空呐喊。
······
“喂”。
徐巷拿起電話接通,是爸爸打來的。“爸,你在哪呢,你能不能來巷口啊”。徐巷慢慢地推著自行車,走向公園。此時此刻的徐巷真想把父親馬上召喚過來,想一句一句的向父親倒苦水。
徐巷的老爸知道事情的原委,安慰徐巷今晚就去看看。
······
由於年齡已滿14周歲,根據國家法律,林明被安排在少年管教所。
兩個月的時間一定是漫長的,林明想象自己要在這個地方待上兩個月的時間,非常的茫然。
留下汙點,沒有改變,沒有辦法從人生履歷中去除這件事。這件事發生之後永遠也不可能在記憶中擦除。
兩個月的時間肯定也是一場煎熬,太對不住自己的父親母親。林明也漸漸地悲觀起來,剛剛來到少年管教所,就想試圖自殺,被同樣身處於少年管教所的李建宇感化了。
這天心情低落的林明,
死神的念頭在腦海中環繞,始終不能煙消雲散。他試圖用小刀去割腕自殺,但是發現刀子已被沒收,少年管教所裡更沒有其它的工具。上吊?咬舌?看來只有下定決心了,一定要成功。 林明很是糾結,他已經想不到用什麽方法能夠自殺了,真想馬上了斷了自己。
少年管教所雖然是封閉的,但是和監獄比起來,還算是能夠透露出一點陽光的。少年管教所裡,平時這些孩子們之間也會有一些活動,不過當然是大人們看護的。少管所裡也少不了會出現想有自殺念頭的孩子,他們都會通過心理輔導重新獲得自信。
林明剛剛進來的時候同樣的也被進行了心理輔導,但對於這個任性的孩子來說,沒有起到一丁點的作用,反而加速了林明想自殺的念頭。
“我不想活了”。林明在心裡已經無數次的進行如此的呐喊,苦痛,掙扎在心裡。林明已經受不了打擊了,他這麽努力,最後還是得不到好的下場。好人難當啊。
有沒有什麽鋒利或者尖銳的東西,能讓自己很快的離去,很快的結束,很快的消失。
少年管教所裡,有一個工具室,平時都是上著鎖頭的,這天林明來到這裡,發現工具室居然輕輕的掩著,一推便開了門,這不就給林明提供機會了嘛。林明步履輕輕地進入了工具室裡。這裡不僅有被收繳的尖銳利器,甚至還有槍的存在。工具室裡,工具都被玻璃櫃子所包囊著,外面還被鑰匙鎖著。
林明想辦法打開櫃子,慢慢地搖晃起來,就這樣試圖想打開,但是沒有一個櫃子能向工具室的門一樣,順利的打開。
“砰砰”。
這時的工具室外面和裡面都是靜悄悄的,但是工具室裡面出現了聲音。林明不敢出聲音,如果是工具室的管理人員不就慘了嗎。但是好奇心還是有的,就算是工具室的老師,偶爾闖進工具室還是情有可原的吧。
工具室不大,但是東西放的很多。兩個玻璃櫃子之間的距離也僅能站上一個人,沒有留住空隙的地方,同時進入是不可能的。櫃子雖然是玻璃櫃的,但是沒有任何的東西可以打破這些。
林明一步一步的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走進,走進。林明很小心的向前方走著,但還是不小心的撞見櫃子。櫃子就產生聲音。裡面的聲音也戛然而止了。難道已經有人注意到了。
······
林明一愣,呆呆地望著正在撬櫃的李建宇。李建宇同樣是因為故意傷人來到了少年管教所,比林明要早一個月,李建宇的時間要長一點,要在裡面待上三個月的時間。
兩個人都互相看著對方,這種狀況持續了20秒的時間。李建宇結束了僵局,“噓”。
“幫我去門口望風”。李建宇顯然是和別人自來熟的,他看見林明和自己一樣穿著同樣的少管所的衣服,剪短了自己的頭髮,就知道他是和自己一樣都是一路子的,所以怕就沒有了。
林明眨眨眼睛,便點頭去了門口。
林明如果沒有自殺的念頭,搞不好也不會認識李建宇,搞不好這輩子也不會遇見他。
果然,林明見到有人在朝著工具室這邊走來,幸好來看了看。
“喂”。李建宇說。
“怎麽了”。
“你過來一下”。
“你快點啊,要不有人要來了”。
“你先來一下就好了”。
“什麽嗎?”林明又來到了李建宇邊上。
震驚了。
林明和李建宇已經目瞪口呆了。
“這家夥是真的假的。”林明詢問李建宇。
李建宇抿了抿嘴巴,“我估計不是真的。”
“讓我摸摸。”
“不行,咱們還是走吧,被發現就慘了。”
李建宇讓林明和他一起出去,別再工具室裡冒險了,沒準待會會被人發現的。
兩個人悄無聲息的走出了工具室。
······
少管所很大,管的嚴,林明和李建宇來到工具室的這件事情到後來誰也沒提,誰也沒滋聲,沒有將那次兩人在工具室裡發現真家夥告訴任何人,只有這兩個人知道。
“喂,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工具室裡啊。”林明和李建宇坐在走廊的座椅上。林明問李建宇。
“我叫李建宇,叫我大宇就好。”
“我叫林明,隨意你怎麽叫。”
這就算是認識了。兩個人介紹完自己,雙雙陷入沉默。
“我們做朋友吧。”林明見兩人都很尷尬,就開口說話。李建宇突然間笑了,“當然可以。”
兩個人打破了僵局,有說有笑的聊了很多。
“你這麽好的學生,怎麽會做這麽不理智的事情。”李建宇聽林明說自己是巷口中學A班的學生,而且每次都會在年級中排名在前,是大班長,又是三好學生,怎麽也不會想到為什麽林明這麽不理智。
林明聽李建宇說他是好學生不幹了。“誰是好學生,我才不是什麽好學生。”
“你不是好學生,那我們學習差的,那算什麽。”
“總之,不要把我和好學生掛鉤就好了。”
“怎麽了,‘好學生’和你作對嗎。”
“我就不是,我絕對不是好學生,我以前不是,我現在不是,我以後更不可能是,所以,不要叫我好學生。”
“好好,不是好學生,是壞學生。”李建宇見林明鬧真的,還是不要和他較真了。
林明不想被別人說自己是好學生,好像與其他人形成了天然的阻攔,別人和自己比較,就像高別人一等是的,不把別人放在眼裡。他就想讓別人說成自己是壞學生,這樣反而更踏實些。其實現在的林明已經被李建宇的膽量所折服了,自己一個人絕對不會上工具室的最裡面,拿著撬鎖打開櫃子的門,拿出震驚兩人的東西。
林明認識了李建宇之後,自殺的念頭不知不覺的離他遠去了。不知道是林明自己的努力,還是李建宇幫助了林明,反正就是被感化了一樣,他想了想自己確實還有自己的家人,不要讓家人、朋友擔心。一死不能解決任何的事情,反而還會被別人說懦弱, 沒有出息。
不過自己的父親下崗,母親賣菜維持著家庭的生活開支,有自己和姐姐兩個人,都要上學的確負擔很重,隻好自己不上學了,讓自己的姐姐去,男人是家裡的頂梁柱,馬上要支撐這個家庭的重任了。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講了講自己的故事,講了講自己所發生的事情遭遇。
······
徐巷拿起日記,記錄今天。
“巷口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天晴了,今天這個天氣不錯。當我得知林明被關在了少年管教所的時候,我為之一振。我始終無法去聽田宇的辯解,我不知道田宇為什麽那麽記恨林明,不過現在我對田宇也非常的排斥,他這樣的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實在是讓人受不了。在學校當中為什麽要裝樣子呢,而且裝模作樣一裝就是好多年。中午我見過了父親,他幫我解圍了,想想最近這些天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孫老師讓我把這件事情先隱瞞著,否則林明上學都是問題。李妍,這個轉學才剛剛一周時間的新生,我們兩個似乎走的比較近,她有什麽事情也會和我去說,當然我和誰都是自來熟的,沒有林明那樣靦腆,認識一個人比登天還難。我明天要去看看林明,不知道這些天都在忙些什麽,總之很想他,很想和他說說話,希望他過的好一些,早日回來。”
徐巷把日記本收起,抬頭望著天空,天空中只剩下一絲霞光,映襯在巷口東面的小山上,紅的像火,慢慢地火苗消失在長計之中,月亮掛在天空之上,外面很靜,月光很亮。
但卻不是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