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四年二月,新年的氣氛剛剛過去,然而去年卻是不平靜的一年。
剛過去的一年,羽翼漸漸豐滿,威望日高的的葉平,突起雷霆手段,將縣中小吏換了大批,上庸縣官場一時為之一震。
但糧食產量大增,全縣每畝農田均產提升一石有余的喜事瞬間衝淡了此事的影響。
上庸幾個工廠產量效益也穩步提升,受此影響,縣中人口大增。掌控縣中大權,換完小吏的葉平趁勢追擊,組織了一次人口清查。
東漢時期征稅以人頭為準,清查人口已然觸動縣中統治階級利益,初露獠牙的葉平果斷出手,毫不留情,清查雖有波折,然靠著新任小吏擁護度較高,大權在握的葉平終究是清查完畢。
談不上非常徹底,但也將縣中隱瞞人口七七八八清查而出。截止中平三年,有一萬三千余戶,人口近八萬。比初任上庸時增長了六成人口,成果斐然。
剛開春,見日益增長的人口,葉平心中欣喜,可上庸多丘陵,平原田地不多。
鑒於此,葉平下了一條墾荒令。鼓勵農民墾荒,凡於山林,丘陵,沼澤等荒地,農民可自由開荒種地,第一年免除田稅,第二年只收五成田稅,第三年才恢復正常稅收。
政令一出,大大激發了農民的積極性,山林荒野零零散散盡是辛苦開墾荒地的農民,為縣中田地增加一成有余,大大緩解人多地少的困境。
中平四年三月,雄心勃勃的韓遂卻是早有預謀,以有心算無心,發起突然襲擊,殺邊章及北宮伯玉、李文侯等首領,盡攏余部,擁兵十余萬,進軍包圍隴西。
剛平靜不到半年的關隴之地再起戰火,大漢江山盡顯山河破碎風飄絮之態。
中平四年四月,涼州刺史耿鄙率六郡兵馬討伐韓遂。卻未曾想隴西太守李相如、酒泉太守黃衍反叛,與韓遂連和,遭遇窩裡反的耿鄙猝不及防,為之被殺,漢軍頓時土崩瓦解。
兼有漢陽人王國,起兵叛亂,自稱合眾將軍,亦與韓遂聯合,進而包圍漢陽。漢軍寡不敵眾,漢陽太守傅燮戰死。
耿鄙麾下的司馬、扶風人馬騰,也擁兵反叛,與韓遂等人共推王國為主,再一次起兵攻略三輔。
一心光複先祖榮耀的馬騰,負重前行,謹小慎微。然漢室衰微,涼地羌族叛亂不斷,叛軍勢大,難與之為敵。身為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人,先祖抵禦外族的功績歷歷在目。此時的馬騰,是背負祖訓,戰死沙場,還是合謀羌族,振興家族。不過當他愛上一個羌女時,一切便有了答案。
中平四年五月,愈演愈烈的涼地叛軍卻是給了葉平助力,原來葉平早就盯上了漢中太守之位。
漢靈帝雖於西園公開叫賣官爵,但卻是需要有資格任職者才能交錢上任。尋常人家交錢也是無用的,何為資格,關乎血脈,名望,資歷等。
如今葉平資歷已然足夠,若舍得錢財,用打點朝中重臣,向宦官表忠心等手段千方百計爭求,何嘗不能望向那一郡太守之位。
太守掌一郡軍政大權,實乃位高權重。只有當上了一郡太守之位,方才算得上一方諸侯,擁有進退自如之力,進可角逐天下,退可依附自保。
只是漢中太守在位,怕是一時難以企及。如今涼地叛亂,便迎來了天賜良機。漢中雖有天險關卡,然與雍涼近在遲尺,涼地十幾萬叛軍如芒在背。
葉平買通現任太守蘇固身邊謀士,勸諫遠離漢中,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蘇固聽取建議,上奏朝廷申請調任。 見計已成,葉平欣喜若狂,連忙派人於京畿打點,隻待蘇固調任,便花錢頂上空出其位。
中平四年六月,葉平再次發動徭役,準備將上庸城通往各鄉主道修建完成,見庫有余糧,這一次葉平卻是為其提供食物,減輕治下百姓負擔。
中平四年七月,經過一次混泥土修建,有了經驗之後這次的速度大大加快,上庸成了一個上萬人修路的大工地,塵土飛揚,進度一日千裡,經過一個月,已近完工。
中平四年八月,隨著道路完工,準備許久的四輪馬車趁勢推出。路況大大改善的上庸,更加舒適,裝載量更多的四輪馬車正是應勢而出, 以適應發展的需要。受去年糧食增產的影響,今年施肥之法徹底普及,田中的作物穗大粒滿,又是一個豐收年。煤炭產業更是與日俱增,用煤炭提煉出的焦炭更是受到了煉鐵的喜愛,卻是焦炭練出來的鐵質良好,打造出鋒利耐用的武器。
正當上庸一片欣欣向榮的時候,於中平四年十一月,這時的北方,發生了一件震動天下的大事。
前中山相張純、前泰山太守張舉勾結烏桓丘力居等人,發動叛亂,進攻到薊下,燒毀城郭,虜略百姓,殺護烏桓校尉箕稠、右北平太守劉政、遼東太守陽終等,部隊達到十余萬,屯住在肥如。張舉自稱“天子”,張純自稱“彌天將軍安定王”,傳書至各州郡,言對漢朝取而代之。張純又使烏桓峭王等五萬人部隊,進入青、冀二州,攻破清河、平原,搶奪財務,殺害吏民。
自稱天子,公然挑釁,已然觸動好朝廷敏感的神經,朝中一片熱議。
紛亂的局勢,緊迫的歷史大潮滾滾而來,已是而立之年,年齡三十的葉平深感時不待我,加大金錢攻勢,心中對漢中太守之位志在必得。
冀州乃九州之首,世家宗親不知凡幾,幽並毗鄰北方異族,怎能安心發展,中原四戰之地,地方宗族根深蒂固。
漢中盆地易守難攻,可南取益州為後方,待董卓敗亡可北上平定雍涼,中原有變亦可出兵荊北,直達京畿。
中平四年十二月,漢中太守蘇固調任京城為官。葉平垂涎已久的漢中太守之位在花費大半年努力以後逞心如意落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