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慶功大會”如期召開。
上午的儀式以祭祀為主。
祭天皇盤古。
祭地皇女媧。
拜人皇伏羲。也就是拜鄭坤。
最後一項,拜祭人獸大戰中犧牲的所有英烈。
這一通鬧騰,直接把鄭坤弄得昏頭轉向。
遠古之時的祭祀活動,並非對著神靈牌位獻上祭品再磕上幾個頭就能完事。
鄭坤也大概知道程序極其繁瑣。
讓鄭坤完全沒有想到的是,華胥容成在這些繁瑣的儀式中,最終還是突破了自己的底線。
惹得自己雷霆震怒。
三十六拜。
跟著拜了。
唱歌訟訣。
跟著哼了。
還要跳舞。
跟著跳了。
弄一堆顏料,把自己畫得不人不鬼。
跟著畫了。
甚至還要自殘,必須弄破皮膚手指。
鄭坤也滴了幾滴血。
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如瘋如魔的跟著他們發了一通神經。
除了自殘,鄭坤對這場祭祀一方面充滿好奇,另一方面也覺得熱鬧。
既然自己讓她們搞得正式熱鬧有儀式感。
就算流點血,也得陪她們一起玩下去。
一項一項的儀式,變著花樣的往下進行。
可是,上午的最後一項儀式即將展開時,卻直接把鄭坤惹毛了。
什麽玩意兒?
活人祭祀?
你們居然想殺幾十個活人為天皇地皇以及人族英靈獻祭?
艸你媽!
想什麽呢?
你們以前怎麽搞,老子管不了。
但是搞個祭祀你們居然要殺人?
唱歌可以。
跳舞也可以。
裝神弄鬼都可以。
哪怕自殘,我也忍了!
但是,你們居然要殺人?
我說人族怎麽歷經400萬年才留下300萬人口。
原來跟本不用異族來襲,多搞幾次祭祀,自己就把自己殺光了。
這不就是一群瘋子嗎?
人族以素食為主,每次祭祀,祭品以瓜果菽稷為輔。
400萬年來,每一次人族百年大會,都會向天皇地皇獻祭。
最主要的祭品,居然是人牲。
何為人牲?
就是把活人,像牲口一樣殺了,獻祭給神靈!
這次慶功大會,華胥容成從九州十八國國主的侍女婢童中,各選取了一對十四歲以下的童男童女,作為犧牲,準備向天皇地皇獻祭。
這個事,華胥容成可沒跟鄭坤商量。
她倆本來以為400多萬年都是這麽搞的,這次也不例外。
卻沒想到,鄭坤勃然大怒。
這可都是我們人族自己的血脈。
他們全都是我們人族自己的子孫。
你們有什麽權利剝奪他們的生命?
絕對不行!
媧皇親臨,也不行!
盤古?
他敢取我人族性命,老子跟他拚了這條小命,也不行!
鄭坤怒極,也不管儀式進行到最神聖的環節,大吼道:“華胥、容成、赫胥、渾敦、驪畜,葛天,有巢,神農,栗陸,大庭,中央,無懷,吳英,伯皇,燧人,尊盧,朱襄,全他媽都給老子滾過來,跪下!”
一幫人不知所謂的跪了過來。
就聽鄭坤繼續吼道:“從今往後,你們無論有任何理由,任何借口,再敢濫殺我人族一人。
” “記住了!”
“你們怎麽殺的人。老子就怎麽殺了你。”
嗨!
族長怎麽又變臉了?
殺幾個族人屁大點事。
族長為什麽雷霆震怒?
400萬年的四萬多次人族大會,哪一次沒殺幾個人祭拜神靈?
很多人甚至主動獻身,以自己能成為犧牲而驕傲。
可是今天,族長為什麽為了這麽個小事,又跟大家翻臉?
一群人,在鄭坤面前跪成一排。
眼看著儀式已經進行到最後一項。
只要殺掉那三十六名童男童女,將屍身獻上祭壇,上午的儀式就大功告成。
可是,族長似乎又要搞事情。
鄭坤哪裡會跟她們講道理。
雖然自己魂穿的那個年代,還有一些野人部落在搞活人祭祀。
鄭坤也知道,至少在先秦以前,人牲和人殉極其普遍。
但是,既然我成為了人族的族長。
從今天開始,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你們這幫傻逼必須對我,對天,對地發誓。
再敢骨肉相殘,天打五雷轟,人人得而誅之,死無葬生之地。
就算天不收你,老子來收你。
同時,鄭坤對全體子民宣布了一項新政。
從今日起,全面廢除死刑。
無論殺母殺舅,奸淫擄掠,罪大惡極之徒,一概不得亂用私刑隨便處死。
可定期押送至藍田邑,老子另有讓他生不如死的手段。
這一個小小的插曲,直接讓上午的議程跑偏了。
所有人都覺得族長小題大做。
甚至好幾個人牲聽說不殺自己了,還極其憤怒的提出了抗議!
本來莊嚴肅穆的一次大會,被鄭坤這樣一鬧,怎麽就讓人感覺有點啼笑皆非了呢?
鄭坤哪裡會去跟他們講“人權”之類的大道理。
人族總共才300多萬。
藍田之戰,陣亡53000多人。
現在還有沒有300萬人口,鄭坤都不知道。
現在又沒有人口譜查那個法寶,更沒有戶口本那個東西。
300萬就是個大概的數據。
死一個就少一個。
被異族殺戮,老子可以帶領你們找補回來。
可是,人族內部,為了祭祀等活動,還要自相殘殺,這個事在鄭坤這裡絕對通不過。
後世華夏,因為人口太多,曾經搞過計劃生育。
而在這個洪荒時代,因為人口太少,鄭坤也想搞一搞計劃生育。
同樣是控制人口。
不過與後世反向而行。
想盡一切辦法往多了生。
在這種情況下,華胥容成,你們居然敢殺人。
老子都想拔了你們的皮。
十七位諸侯中,有個叫大庭氏的。
她在候馬郡以庭院為單位,推出了一夫一妻製的變革。
人口數量,直逼藍田。
鄭坤本來計劃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完,立馬與大庭好好的研究一翻人口政策。
以大庭國的一夫一妻製為基礎,再結合越王勾踐十年生聚,十年教訓的方法,讓人族的人口爆炸似的膨脹。
這些事還沒弄呢,你們居然敢殺人?
鄭坤本來就覺得人族太少。
野人們還在玩兒親者恨,仇者快的勾當。
你說鄭坤該不該暴跳如雷?
正事不幹了。
大會主題跑偏就跑偏。
今天,必須在這個莊嚴的大會上,把這個事情搞定。
十七個國主,全他媽到祭壇前跪下。
每人先磕400個頭。
這些頭,不為盤古,不為女媧,也不為戰死的英烈。
隻為400萬年來,死在你們手上的那些孩子們。
要不是人族太少。
要不是精英太少。
鄭坤都想把她們一鍋燴了。
算了。
以前的事,自己管不了。
既然都已經是過去式。
那就管好她們的將來時。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至於怎麽處罰他們,鄭坤還要好好的考慮一下。
上午的會先開到這裡。
“人族英雄,永垂不朽”的幾個字符先不題寫了。
下午的時候,和共熬墓的奠基儀式一起搞。
散會。
老子先要調整一下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