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坤智海中的那部《天道八階》,就是一堆類似符號的線條。
連媧皇給出的注釋,也是同類符號。
鄭坤苦惱的是,自己魂穿而來,對當下本來就不太了解。
而族長的靈智越來越羸弱,自己強一分,她就弱一分。
哪怕現在還能調動她的智海,但族長對這些符號也一無所知呀!
鄭坤異常感歎!
這玩意比高考難多了。
數理化,文史哲。
考的無非就那幾門功課。
至少有個方向。
可是《天道八階》,除了書名字之外,僅僅知道它是一部修仙治世的絕頂神功。
聽起來,高大上。
但鄭坤面對的就是一堆長長短短的字符。
鄭坤經不住懷念起後世的那幫磚家叫獸們。
就算不懂,他們也會引經據典胡說八道的弄出一大堆理論。
比如天道八階入門,天道八階原理,天道八階攻略,天道八階概述……
這一刻,鄭坤倒不太排斥華夏的這個特色團體了。
大二的自己還沒有學富五車,對遠古的事,更是一無所知。
但是,如果有那麽一絲半縷的啟蒙知識的話,自己一定會很快找到破解這部神功的路徑。
可是現在什麽也沒有。
鄭坤完全不知道《天道八階》倒底寫了些什麽玩意兒。
煩。
很煩!
超極煩!
想要靜心練功,煩燥只會添亂。
鄭坤一遍一遍的自我安慰,不急不急。
既來之則安之。
後世常言:“辦法總比困難多。”
說不定,自己用後世的知識去考量這部《天道八階》,根本就不對。
想一想。
老祖盤古,他可是創世之祖。那麽他思考問題的方法,看待世界的眼光,創造這些符號的思想,肯定和後世的傳統理念完全不一樣。
是不是應該換一個思路來想這個事?
比如嘗試著站在盤古以一人之力而創世的立場?
還有就是媧皇提示的那句六字真言:“簡易,變易,不易!”
雖然只有簡單至極的三個詞,六個字。
但第一個詞說到的就是“簡易。”
這個“簡易”,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把複雜的事情,變得簡單易行?
想到此處,鄭坤似乎有了一些小小的靈感。
要練此功,無需自宮。
也許需要的是像老祖盤古被黑洞君禁固後的輪回一樣。
屏棄一切前世今生的雜念。
將原有的知識,學過的本領,對世界的看法等等,全部清零。
自己來到的這個世界,本就是個洪荒世界。
那麽盤古呢?
他開天之時應該更為洪荒吧?
一念至此,鄭坤心中突然湧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
天地混沌,胎育盤古。
斧之劈之,天地分,星辰綴,萬物生,此謂之有。
物極必終,歸藏黑洞。
收之納之,天地滅,星辰暗,萬物休,此謂之無。
一生,一息,一有,一無。
天道循環,往來反覆,此謂之大道也。
想到此處,鄭坤有點小興奮。
《天道八階》既然以“天道”為名,就一定跟“天地大道”相關。
自己剛才想到的“混沌”和“黑洞”肯定是“天地大道”的組成部分。
混沌,
是從無發展到有的最後時態。 黑洞,卻是從有遞進到無的最初時態。
時態,在這裡並不代表時間關系,也不代表前後關系。
在這裡。
時態。
表達的只是因果關系。
從無到有,從有到無。
循環往複,周始無終。
鄭坤想到這裡的時候更興奮了。
他覺得自己似乎觸摸到了“天道”的邊沿,只要接著想下去就一定會有所突破。
化生盤古,混沌胎成。
劈天開地,宇宙星辰。
從無至有,媧皇封神。
塑我先祖,衍化萬靈。
黑洞雖遠,與君伴行。
天道輪回,萬物歸魂。
從有到無,混沌再凝。
盤古開天,再來一輪。
想到這些,鄭坤越來越興奮,甚至覺得自己已經開悟。
從無中來,到有中去。
從有中來,到無中去。
似乎人生如此,天地大道也不過如此。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無生無死,方見永恆。
大概,也許,或者,可能,就是這麽個理兒。
想通這些,鄭坤興奮得一下子從石床上蹦了起來。
雙腳乏力,沒能站穩,一頭撞進了石床邊小婷的懷中。
小婷倒不介懷,驚忙著抱扶起鄭坤。
在小婷的懷中,鄭坤鼻間飄入了一縷迷人的仙香。
香,真香。
仿佛十六七歲少女散發出的天然體香。
那種香卻又包含著許多鄭坤從來不曾聞到過的迷人味道。
鄭坤的身體瞬間感受到一種顫栗般的感覺。
好留戀,好沉迷。
好想一直這樣抱下去。
瞬息之間,鄭坤羞紅了族長400多萬歲的老臉。
尷尬,太尷尬了!
不情不願推開小婷攙扶的雙手。
剛才那一刻,一不小心似乎還碰到了小婷胸前的那兩片樹葉呢!
……
艸!
玩我嗎?
明明是對《天道八階》有了感悟。
香香的小婷怎麽再次讓自己心神大亂?
該死的小婷,這都幾次了?
第一次,是自己剛剛醒來時她一頭撞入自己懷中,當時的自己還處於迷糊之中,並沒有太多感覺。
但那一次,小婷的入懷卻喚醒了族長的靈智。
讓鄭坤知道,自己魂穿到了一位活了四百多萬年的人族族長的身體中。
第二次,小婷給自己送上湯水,多喝了兩口,想尿尿時,卻發現自己變身為女人。
第三次,小婷幫自己按摩,居然發現自己會有些小小的衝動。
這是第四次了。
卻是自己撞進了她的懷中。
臉紅心跳,好一陣糾結。
收斂心神,裝模作樣的轉移話題。
“小婷,剛才跟你說的事,都跟十七位國主交待好了嗎?”
鄭坤冥想的這小半天,小婷根本沒去傳話,一直寸步不離的站在鄭坤身邊。
雖然小婷的身份高貴,但那些話她是不敢隨便通傳的。
本想和鄭坤辯解兩句, 可是鄭坤說完就入定練功,跟本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這小半天時間,小婷急得都快哭了。
讓自己行使代理族長的權利?
這怎麽可能?
如此重任,絕對擔當不起!
自己當個傳令的婢女還行。
但讓自己代表族長直面五族爭霸,擔起人族生死存亡的大任,還要讓其它十七位人族諸侯國主和九州十八國的人族子民都能信服,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更何況洞外還有兩位堪比族長的大神。
第一位大神,是人族的大祭司,叫作華胥氏。
她還是華胥國的國主。
與族長大稀,共居虘(cuó)州。(今川黔蒙陝甘寧青一帶)。
族長被媧皇分封在人族祖地籃田郡。
大祭司華胥被媧皇分封到了甜水郡,稱華胥侯。
一切祭天,祭地,祭神,祭祖,以及與生老病死相關的人族大事,都經由她一手操持。
她的地位,僅次於人族族長,在人族擁有無尚的權威。
另一位大神,是人族大長老,叫作容成氏。
她掌管著人族的軍權。
一切對內對外的爭鬥,都歸她一言以決之。
她同時也是容成國的國主。被媧皇分封在夾州(今蒙冀遼一帶)的容成郡,稱容成侯。
小婷知道,國之大事,在祀在戎。
此二位,一位掌管著祭祀。一位掌管著征戎。
排位雖在族長大稀之後。
但權力之大,威信之高,僅次於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