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臨時會議”中那些所謂的爭議和反對的聲音,不過是容成和十三位國主共同排演好的一場戲。
演給赫胥和渾敦兩位看。
也演給300萬人族子民們看。
當然,更重要的是演給族長,華胥和小婷看。
這三位雖被困在洞中,無論誰對大會流程提出異議,都會讓容成這個“代理族長”無疾而終。
人族大會,也稱人類議事同盟大會。
無論何事只要在大會上得到多數讚成票,就可以得到十八國的共同支持。
這次臨時會議極其特殊,但是只要程序合法,就無人能夠推翻。
媧皇來了也不行。
“少數服從多數”,這一條款是人類議事大同盟的第一核心原則。
哪怕作出的決議是錯誤的,也必須等到下次大會才能重議!
至此,本次“人族臨時會議”作出決議。
第一,每百年一次的人族大會,改為每十年召開一次。
第二,每次人族大會,將重新選舉族長。
第三,族長候選人,自此之後增為六名,由上屆族長,大祭司,大長老各提名兩人,可提名自己,也可提名十八位國主任意一人。
第四,選舉時,必須獲得十八國半數以上的讚成票方為獲勝,成為新一任族長。
第五,特殊時期人族族長代理製。在十年任期之內,若遇族長重病,傷殘,死亡等突發危機時,即可召開“人族臨時會議”,在會議中選舉“代理族長”。
第六,十八位諸侯國主以本決議為例,在各國內部推行此法。
這是人族史上的第一次變革。
以後世的眼光來看,這絕對算得上人類進程中的一次驚天動地的進步。
如果鄭坤聽到這個結果,估計會十分讚賞。
可鄭坤這會兒很忙,跟本沒功夫去打探什麽“人族臨時會議”的進程。
疫情在三日間傳染數千人。
這是極其恐怖的狀況。
籃田郡(今陝蒙川黔大部),全郡分布著100個人族部落。
相臨的10個部落結成一個姻親聯邦。
十個姻親聯邦共同組成了大稀國。
全郡人口達到了25萬之眾,位居人族十八國之首。
籃田邑是整個籃田郡的首府。
媧皇當年就是在籃田邑將族長和一幫人族精英捏塑成形,這裡自然就成為了人族祖地。
此處雖無城郭,但以族長洞府為中心,方圓三十裡之內,為藍田邑的核心區域。
常年駐扎著一萬部隊,居住著兩萬余普通子民。
此時,其它十七國的國主共聚籃田,帶來的親隨護衛各有1000余人,合計兩萬余人。
也就是說,在這方圓三十裡的籃田核心區域,一共只有五萬余人。
想一想是不是很恐怖。
身處藍田邑的人族總數才五萬多,此時卻已經有三千多人染病,並且隻用了三天時間就集中爆發。
鄭坤因為在帝都上大學,專門了解過2003年的那場世紀大病毒事件。
全國上下,眾志成城,嚴防死守之下,一座兩千萬人口的超極大都市,最高峰時每日確診的傳染病例高達200余人。
高嗎?
當然高。
每一天,十萬分之一的染病率,已然成為一個時代印在華夏民眾的心中之痛。
而此刻的籃田,染病率已接近百分之六。
這是一個什麽概率?
這個概率就是,
如果不能有效控制局面的話,滅國亡族僅在十天半月。 甚至人族都沒有搞清楚狀況,就在這場看不見的昆族偷襲之中,永遠的消亡在五族爭霸的塵埃之中。
小婷采回的一大堆植物,此刻分類擺放在洞內的大石桌上。小婷回來之前,鄭坤對自己極有信心,覺得自己一定不會把這幾種植物弄錯。
小時候每逢端午節,鄭坤都會跟外婆去野外采一些艾葉菖蒲回來,捆扎成束,掛在門前窗外。
一方面,這已經成為了民間驅邪避疾的一種傳統習俗。
另一方面,這兩種植物能夠驅散蚊蟲,讓人免受叮咬之苦。
端午至,陽氣盛。
蚊蟲昆族近水而生。
鄭坤從小就知道,打擺子是被蚊子叮咬之後才會生的病。
後來外婆去逝,端午前獨自去采摘,就成了鄭坤追憶外婆的慣例。
鄭坤確信,艾葉和菖蒲自己是不會認錯的。可見到小婷采回的植物,怎麽有點似是而非的感覺?
是自己記憶出錯,還是小婷采摘出錯?
幾次追問小婷,是不是還有近似的植物沒有采回來?
小婷卻肯定的說都在這裡了!
這可怎麽搞?
東西不對就沒有效果呀?
正在愁眉不展之間,突然聽見自己的腹中傳出一陣咕咕嚕嚕的響聲。
開始並不在意,下一刻才覺得饑腸轆轆。這才想起,三日來自己粒米未進。除了剛醒來時喝了些湯湯水水,居然沒吃過任何主食。
抬頭吩咐小婷,讓她找點吃的來。
低頭又開始辨別這一大堆植物。
一會功夫,小婷就在石桌上排開了一堆陶盆,陶碗,還有好幾種鄭坤後世在博物館見過,卻記不起叫啥的陶製容器。
甚至小婷還在洞內一直燃燒的那個火塘上架起了一口陶釜,翻煮著什麽食物。
前幾天鄭坤是真不餓。
這不難理解。
但凡頭痛腦熱,感冒發燒的時候,都會食欲不振。
更何況這次鄭坤魂穿近萬年,要說一醒來就吃嘛嘛香,幹嘛嘛爽,連鄭坤自己都不信。
這會兒可是真的餓了。
鄭坤非常好奇,此時的人族都吃些什麽呢?
後世常言,洪荒之時,刀耕火種,飲毛茹血。
自己既然親臨這個時代,一定要好好的見識一番。
先看那個陶盆。
說它是盆,並不準確,樣子就是個接近二十厘米的坦口大碗。
坦口大碗內裝的食物,鄭坤一眼認了出來。
這不就是水煮黃豆嗎?
不過比後世自己經常食用的黃豆顆粒要小一些。
再看那個小一些的平口碗。
喲,好像認識,卻又有些拿不準。
有點像四季豆,又有點像毛豆,似乎還有點像雲豆,關鍵每一顆的形狀都是扁扁的,但個頭也比後世常見的要小得多。
再看後面幾個。
居然那幾個不知其名的容器中還有一種食物被鄭坤認了出來。
小米粥。
雖然米粒極其細小,但小米煮粥後那種色黃濃稠的質感絕不會看錯。
再往後看就真的不太能分辯了。
鄭坤看了這些,心中突然冒出了些靈感。
呵呵!
眾裡尋它千百度,那貨卻在燈火闌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