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之間,一個在草叢裡快速奔走的黑影出現在風塵視野中,風塵眼疾手快,一道氣掌打出。
“啊……”
那人應聲而倒,風塵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人面前,蘇不悔等人也趕了過來,倒下那人是一名老者。
風塵有些警惕道:“你是誰?”
老者不斷喘著粗氣:“我…咳咳…我是……附近的村民,無意冒犯各位,請各位饒命,饒命,咳咳”,說完就要給風塵等人磕頭。
“你先起來吧!”風塵在這老者身上並沒有察覺到靈元波動,應該不是武修,遂放低了戒心。
“慢著!”蘇不悔滿臉質疑:“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這……咳咳!”或許之前快速奔跑,引發了老者的舊疾,老者有些劇烈咳嗽起來,大熱天的,盡管他穿了不少衣服,還是有些瑟瑟發抖。
老者拍了拍胸口,緩了口氣道:“我本是附近村的村長,最近村子裡的人得了一種怪病,不斷咳嗽,我外出尋藥,在這邊看見了火光,沒想到冒犯了各位。”
“呵呵,你們信麽?”蘇不悔看了其他幾人一眼,其他幾人紛紛搖頭。
“我信!”風塵淡淡道。
“我也信……”柳煙兒不假思索地站到風塵旁邊。
蘇不悔怒形於色地看著風塵:“你……”
顯然風塵沒有跟他統一戰線令他很生氣。
風塵像是沒有看到蘇不悔臉上的憤怒,從容不迫道:“他確實是得了寒疾!”
柳煙兒有些疑惑:“寒疾?”
“嗯,寒疾是常生於普通人身上的病,他們體質衰弱,不比武修,得了之後會發熱咳嗽,如果常年不治的話會十分嚴重的。”
天風酒莊的酒大部分都是用藥草釀製的,如果不懂藥理,胡亂添加藥草,可是會喝死人的。所以爺爺從小就讓風塵背誦許多藥理和病理,風塵若是行醫,絕對是個不錯的郎中。
說完風塵雙指把住老者的脈搏,一股精純的靈元從風塵指尖流出,老者眼睛一亮,感覺沒有那麽難受了,連忙哀求道:“求求您,給我們看看吧?這荒山野嶺的實在沒大夫,而且就算找到了,他們也不肯來。”
老者說的是實話,看他一身破舊的素衣,確實是難請大夫,風塵淡然道:“你帶我過去看看吧。”
“要去你自己去,我們可不奉陪。”蘇不悔的本性完全暴露,一臉不耐煩地道。
“你們不去我和風塵哥哥去。”柳煙兒嘟著小嘴。
“煙兒?”蘇不悔有幾分哀求的意思,希望煙兒能改變主意。
但柳煙兒一臉無視,快步跟上了風塵,錢多多幾人面面相覷。
“走!”蘇不悔狠聲道,幾人牽著蹄鱗跟了過來。
在蹄鱗飛快的速度下,不到半個時辰,一片昏黃的燭光出現在眾人眼前,吵雜的咳嗽聲從茅草屋裡面飄出,蘇不悔等人現在也終於相信老者說的是真的。
風塵將老者扶下蹄鱗,柳煙兒十分乖巧地將蹄鱗牽到一邊的林子裡。
朝陽初升,天色明亮起來。
“你去把村子裡的人都叫過來。”風塵吩咐老者一聲,老者應了之後,連忙在旁邊抄起了一個鐵器,一路往村子深處敲去。
不一會。
村口就聚集了一大群人,讓原本寬敞的村口顯得有些擁擠起來,這炎熱的天氣他們卻裹著一層厚厚的衣服,在清晨的陽光下瑟瑟發抖,空氣中隱約有些腐臭味,蘇不悔幾人有些嫌棄,
連忙躲遠,隻留下風塵和柳煙兒二人。 “這是來給我們看病的恩人,大家先坐下來,聽恩人的。”老者站在高處大喊。
看到風塵的年紀,下面開始竊竊私語,許多人都抱著不信的態度,不過風塵並不在乎。
“你去幫我找一口大鍋來。”老者聽到吩咐後,著急忙慌地往村裡跑去。
“其余人去拾撿一些柴火過來。”聽到風塵的吩咐,底下有一部分人離開。
風塵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了筆墨,寫了十幾種藥草,但讓風塵蛋疼的是,交給下面的人後,別說去找這些草藥了,他們連字都不認識……
除了呆在風塵身旁的柳煙兒,蘇不悔幾人並沒有要幫忙的意思,看來指望他們是不可能了,風塵迅速往身後的深山跑去,柳煙兒連忙跟上。
幾個時辰之後……
等風塵將藥草全部采回來時,老頭已經把鍋架好,蘇不悔看見風塵手中的藥草,有些不快:“把這些交給他們吧,院試在即,我們該離開了。”
風塵沒有理他,被無視的蘇不悔有些惱怒地站到一邊,風塵讓人打來清水將所有的藥草反覆洗滌幾次之後,已經是響午時分。
這時在一旁憋了半天的蘇不悔又站出來,恨聲道:“這下總可以了吧?”
風塵淡淡的回應:“我可沒有逼你們留下來。”
“煙兒,跟我走吧,我們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了,再不走真的趕不上了。”
蘇不悔有些焦急地看向柳煙兒,他在乎的只是煙兒,風塵離不離開他才不想管,如今在這裡耽擱了大半天了,再不離開就真的來不及了。
“風塵哥哥……”
柳煙兒有些央求地看向風塵,她也知道確實是浪費了太多時間了,下面等著風塵治病的村民臉上流露出絕望,風塵是他們唯一的救命恩人,如果風塵走了,那等待他們的……
風塵和煦一笑:“煙兒,你跟他們走吧,我給他們看完就趕過去。”
柳煙兒著急得都快哭了,再次央求:“風塵哥哥……”
“不用說了,這些藥草並非全為良藥,若是不按規矩下藥,會死人的,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風塵一臉風輕雲淡,仿佛留下救人才是他最重要的事。
“那……我也陪你一起留下!”柳煙兒臉上的糾結一掃而光,毫不猶豫地道。
蘇不悔大急:“煙兒,如果晚了就要再等三年!你到時如何跟伯父交代?”
“這是我的家事, 不用你管!”風塵有些心驚,他還是第一見到這樣的煙兒,像極了柳媚,聲音中充滿了不容抗拒的霸氣。
蘇不悔咬牙切齒地看了風塵一眼:“我們走!”,說完憤然拂袖而去。
“煙兒,其實你沒必要留下來……”風塵還是試圖勸柳煙兒離開。
柳煙兒嫣然一笑:“風塵哥哥,你別勸我了,就像我不勸你一樣。”
這倔妮子……風塵無奈地笑笑。
柳煙兒將藥草一株株遞給風塵,風塵將掐著時間將藥草放入大鍋中,待到所有的藥草都放完時,已經日落了……
一股濃濃的香氣從滾燙的藥湯中傳出,聞著這股濃濃的藥香,周圍的咳嗽聲都少了許多。
風塵讓老者取來碗具,一杓一杓將藥湯分給排隊的村民,喝下藥湯的村民臉色一片潮紅,隱隱有些醉意,體內如有一股奔騰的暖流肆虐全身,將他們體內的寒意祛除。
風塵看著喝了藥湯癱睡在乾草上的村民,欣慰的笑笑:“明天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老頭與身後的村民連忙跪了下來,感恩戴德的誠聲道:“謝謝您恩人,除了這一拜,我們真是無法回報”。
風塵微微一笑將老者扶起道:“您放心吧,我們並不圖什麽。”
老者略有羞愧之色,村子裡確實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能拿出手。
“好了,你們都起來吧,我們也該離開了。”
風塵示意後面的村民都起來,柳煙兒嫣然一笑,她最喜歡這樣的風塵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