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塔的水晶燈並沒有像魔法學院一樣做成了天花板的吊燈,而是像普通店鋪一樣倒勾的簍,裡面鑲著塊狀的水晶來做燈,即便是這間略顯奢華的待客廳,也沒有使用垂掉式水晶燈,牆壁上即有規律的排列著一盞盞的塊狀水晶燈,發出柔白的光芒,照亮著略顯深暗的房間。
此時天光已亮,窗台方向射進來的光卻不能完全的透進封閉的廳室,只能靠著魔法水晶來照亮,如此龐大面積的魔法塔,長年使用魔法水晶燈來照亮,每年使用的魔晶粉,換做魔晶,都是一筆龐大的數量。
如此多魔法師聚集一塔,他們的一些消耗,魔藥,各種各樣的魔法材料,生活所需,都需要一個來源,若是只靠帝國的稅收,那只能養活普通的士兵而已。
那些昂貴的魔法材料都有著它們的出處,那些稀有的,大部分都來自於在各地探險的冒險者們,他們大多都只會采摘,而不懂得它們的用處,於是他們會選著賣給了魔材店。
那些懂得煉金的就會買下魔藥,製成魔法藥劑,再回賣給魔材店,冒險家就可以到魔材店直接購買魔法藥劑了,雖然冒險家們虧了很多,但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除非他們的隊伍中有人懂得魔法藥劑的製作。
普通的魔藥可以在一些元素濃鬱的環境下種植,元素濃鬱的地方一般地勢都有著他的奇特性,在帝國的范圍裡,這樣的地方也不少。
也有的地方被強大的魔獸給佔據,雖然帝國狠的牙癢癢,也不可能為了一隻魔獸就輕易的讓帝國的法師去犯險,於是發布任務,讓那些戰鬥狂,冒險家們去對付吧,若是能除了魔獸,就給他們一筆巨大的傭金,即便除不了,帝國也不會損失什麽,要知道帝國的敵人也是很多的,南邊的戰場還一直膠著呢!
法師塔的人才都是帝國挑選的預備人員,撇去那些不能外調的宮廷法師團,也有很多其他部門的法師,比如說茜麗雅加入的角獅隊,國王名下直屬部隊,若是戰場需要,就可能被調去戰場支援。
當然現在的唐彥不可能考慮太多,只要安心的陪著茜麗雅做完任務在回學校就可以了,管它任務能不能完成呢,都幾年前的事了,去哪裡查究竟啊!
唐彥抬腳走進了會客廳,廳門口兩個石柱上雕刻的黑色咕鳩睜開了眼睛,猶如活物一般,眼睛深邃發出黝黑的光芒,看了唐彥一眼,又緩緩的沉浸了下去,光芒消失,恢復了雕像本來的模樣。
唐彥奇異的盯著黑色雕像看了好一會,會客廳的門口竟然刻著烏鴉一般的生物,還如此詭異,還真是不怕嚇跑了客人啊!
“進來吧,那只是起到探測能量的作用而已,惡魔的能量可是和人類的能量大為不同的!”
客廳的地板鋪滿了羊毛地毯,兩排的皮製沙發相對擺放,中間的茶幾由水晶雕刻而成,玲瓏剔透,在燈光下反射著迷人的光線,像展開了一場華麗的水晶博覽會。
就是這樣的茶幾上還放著一大瓶紅酒,以及兩個平底,柱圓的水晶杯。
索德羅一身白袍,悠閑的坐在沙發上,法杖也不知道他放哪裡去了,他端起倒滿紅酒的水晶杯喝了一口,露出愜意的表情來,他看著走進來的唐彥伸手邀請道:“請坐!”
唐彥看了他一眼,坐在了他的對面,問道:“茜麗雅她們來了嗎?”
索德羅笑著搖了搖頭,拿起酒瓶往另一個杯子中倒滿紅酒,說道:“這是卡哈拉鎮的紅葡萄酒,奇跡的象征,
可不是什麽地方都有的,你先嘗嘗!” 紅中帶紫,像紅玫瑰一般豔麗的色彩,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充滿了果子的味道,讓人有一種置身葡萄園中的錯覺。
端起喝了一口後,就沒有聞著那麽美好了,澀味,酸味,佔據了口腔,待咽下去後,嘴裡還留有一股酸果子的香味,舔了舔嘴唇,竟然覺得還有些甜,難道這就叫回味無窮?
唐彥放下酒杯,看著索德羅問道:“聽說你很喜歡喝卡哈拉鎮的紅葡萄酒,這有什麽區別嗎?”
索德羅愜意的品嘗了一口紅葡萄酒,放下酒杯說道:“卡哈拉鎮是一個奇跡,那裡象征著魔獸也能和人類和平共處,所以那裡的酒是與眾不同的,是最特別的。”
“你喝的不是酒的味道,而是那裡的風土人情吧!”唐彥說道。
“每次去到那裡, 都有一種驚豔的感覺,若是帝國所有地方都像那個地方那樣美好,帝國也少了很多煩心事了!”索德羅將酒填滿,將酒杯放在眼前,透過被光耀的閃閃發亮的水晶杯,欣賞著裡面波光亮麗的紅葡萄酒。
唐彥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問道:“帝國有很多煩心事嗎?”
索德羅看了唐彥一眼,而後又盯著水晶杯欣賞了起來,嘴裡說道:“幾年前就開始了,惡魔還沒肅清,黑暗又開始滋生”索德羅嘴角怒出了一絲冷笑,“這倒好,竟然開始打起了法師塔的主意來了!”細白的臉被水晶燈的光芒照耀,竟然多了一些陰森,讓看著他的唐彥都覺得冷了幾分。
唐彥抱著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才覺得心口暖和了幾分。
索德羅又轉頭看著唐彥,表情似笑非笑,說道:“我不知道閣下來自哪裡,也不知道閣下對黑暗是個什麽看法,閣下的心中有光暗之別嗎?”
雖然索德羅問的很隨意,但唐彥覺得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弄不好就是索德羅對自己的一場試探,答不好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外面的陽光了!
唐彥一口將杯中酒喝乾,將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表情氣憤的說道:“光暗之別什麽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個臭的讓人想吐的家夥打擾了我搶回被偷的錢袋,還趁我虛弱差點要了我的命,下次見到他,我一定要將它捉住,用他的身體來給我磨牙!”
索德羅嘴角翹起,將酒杯揚到唐彥的面前,說道:“來,乾杯!”
和索德羅幹了一杯,因為喝的太猛,被嗆得咳嗽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