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秋日,遠遠望去,蜀山已經是紅葉漫山,層林盡染,山頂上祥雲暮靄,有著一派仙山之氣。
山腳下修葺著巨大的牌樓,蒼勁有力書寫著蜀山劍派四個大字。牌樓往裡去,依著山腳建了一排房子,有的是守山弟子居住的,有一間門口排著長隊,一打聽,自然是劍氣院報名處。
楊山河站到了隊伍的最後面,排在他前面的一個年輕人回頭驚訝問道:小弟弟,你也要學劍嗎?
此人長得黝黑,眼神清澈,言語也很和善,就回到:是啊,我想進蜀山學藝。
年輕人笑了:那爭取能過關,我叫劉大暑,你呢?
楊山河說道:我叫何山羊。
劉大暑一聽,打趣道:我爹不識字,生我那天正好是大暑,所以叫劉大暑,你這名字更隨意,山羊,哈哈。
楊山河也被他逗笑了,說道:名字不重要。
劉大暑點點頭:這裡報名好貴,居然要一百兩,我給山下的武館幹了五年的活才湊齊。
隊伍前行得很慢,過了半個時辰,楊山河才漸漸到了前面。這時有幾個拿劍的漢子過來推搡楊山河和劉大暑,嘴裡叫嚷著:讓一讓,陸公子來了。
楊山河剛想說什麽,就被人推到一邊,中間多出了一個空,一個拿劍的漢子躬身道:陸公子,你站這裡。
這時一個風度翩翩的年輕少年手拿寶劍慢慢走過來,楊山河一看,正是昨日在客棧飯館裡見到的那位陸無軒。
楊山河生氣地嚷道:我們排半天了,憑什麽插隊?
陸無軒瞥了他一眼,並沒有搭理。一旁的幾個武師惡狠狠說道:小屁孩,我們陸公子過來排你前面那是看得起你。
楊山河還要跟這幫人講理,劉大暑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說道:山河,算了。不就是插個隊嘛,我讓你站我這裡。說完拉過楊山河站到了前面,自己站到了陸無軒的後面。
等到交完銀兩,報上名,大家都被領到隔壁的一間屋子,一位拿著劍,身著青衣的蜀山弟子走到前面說到:已經報名的人現在隨我去住宿,明日開始晨課。
大夥被他領著往山上走,上山的山道十分寬敞,鋪滿巨大條石台階,每隔半裡路遠,就會有像山腳下那樣的屋子,住著多名弟子把守各處要道,還沒到地方已經能顯出蜀山派的大派之氣。
走了沒多遠,半腰上就出現了成片的建築,這些建築都很新,青磚白瓦,廊簷屋頂上是上等的木料,刻著些猛獸飛禽,屋前的廊柱也都用清漆刷得簇新水亮。
一條平整方磚鋪的大道,大道一路連接著很多分叉小道,沿著小道兩旁都是院落。院落中甬路相連,有飯堂,有學員宿舍,中間點綴著些翠竹花圃,看著讓人十分舒服。想必這些都是給新來的學員準備的。而蜀山派門人弟子們都在山上面居住。
楊山河以為能上蜀山去,沒想到這半山腰都還沒到,想來這蜀山重要的幾座山峰不是人人都能上的。怪不得連千手兒都覺得偷件東西那麽難。
不時有人被叫出去往一邊小道的屋子裡去。又走了沒多遠,帶路的蜀山弟子道:何山羊,劉大暑,秦廣志......
被叫到的人一一出列,那位蜀山弟子道:你們幾個,去九號院。一會你們就可以去飯堂吃晚飯。明天卯時起床吃飯做早課,辰時王師兄會教你們劍術,下午是筋骨訓練,每組人需要去山下小溪打水,將飯堂前的水缸水裝滿。
大家一起走到九號屋那裡,
楊山河往屋裡看了看,裡面陳設很簡單,一張桌子和幾把木凳,桌子上擺著一個大茶壺和一些白瓷水杯,靠裡邊是一個大通鋪,不過被褥啥的看起來還是很整潔如新。整個房子需要住八個人。雖然不算太擁擠,但是也不算寬敞。 劉大暑興奮地拉住楊山河說道:你看,我們被分到一起住了。
楊山河也開心地說道:是啊。看來是按照報名順序分的,不過那位陸公子好像沒和我們分一起。
劉大暑說道:他們那種富家公子錢交得多,住的大多是兩人的小院,不會和我們這種人擠一起的。看來有錢就是好啊。
楊山河說道:沒事,有錢一樣要參加選拔,這點倒是很公平。
劉大暑讚許地點點頭。
其實蜀山派這種選拔倒是一石二鳥,一可以增加派裡的收入,二也可以優中選優,將江湖上的青年才俊,提前納入蜀山門下。
晚飯很簡單,每人坐在位置上放好飯碗,等打雜的人提來菜桶挨個給大家打菜,每人兩樣炒素菜,一碗豆腐湯,饅頭自己到前面取,管夠,但是沒有葷腥。
有一個穿著華麗的公子哥當場就抱怨道:這吃的啥,豬食嗎?我們家的看門狗都吃得比這好。
有人就回應道:山中是這樣的,清苦得很,聽說蜀山的那些弟子吃的也是這些。
那位公子哥就氣憤說道:要不是我爹非逼著我練武,我才不要進什麽蜀山派呢,天天吃這些還不得要人命啊!
劉大暑和楊山河倒是吃得很開心。雖然楊山河從小也是錦衣玉食的總兵公子, 但是楊承恩也刻意培養他的吃苦精神,沒事也帶他去軍營去住幾天,所以也習慣這種集體的清苦生活。
吃完飯,一些老學員早就縮回屋內睡大覺了,只剩下一下像劉大暑楊山河這樣的新學員還好奇地到處亂逛。
不過逛了一會大家也就都意興闌珊,畢竟山腰風景也沒什麽好看的,而往上走是不允許的,只有正式的蜀山派弟子才有資格上去。
等劉大暑和楊山河回屋子,其余六個人都已經在屋子裡了,時間還早,大家都在侃大山,看幾人的樣子,也都有些武功底子,互相在試探著對方的武功和來路。
看到楊山河和劉大暑進來,一人就樂道:小孩,你扎個馬步給我看看,扎不好的話我可以指點你下。
其余幾個人都跟著起哄:扎吧,說不定明天蜀山派掌門看你骨骼清奇,直接收你做關門弟子,哈哈哈!
楊山河看大家都拿自己尋開心,他不願意在這些人面前露臉,索性示弱道:我不會。
眾人大笑,那人說道:什麽都不會那你來蜀山幹什麽?小心考核那天被人打殘哦。小朋友。
劉大暑道:山河還小,怎麽可能會武藝呢,大家多照顧照顧,就別取笑他了。
有個人問道:你的基礎怎麽樣?要不咱倆切磋切磋。
劉大暑咧嘴笑道:我就在武館跟著打了幾年雜,偷偷學了點基礎的拳腳,肯定不如你們。
那個人卻不依不饒說道:沒事,相互探討下,取長補短嘛。
眾人也來了興致,紛紛說道:是啊,點到為止就行。讓我們也見識見識。